樊渊像个机器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李颂今,饭到嘴边他就张张嘴,就这样被李颂今喂了三碗猪脚汤。


    吃完饭,李颂今继续体贴入微地照顾他,帮他挤牙膏,帮他脱外套,帮他...


    “你自己洗澡。”


    樊渊受伤的手被套上防水袋,紧接着被李颂今推进浴室。


    李颂今低垂着眼快速关上了浴室的门。


    樊渊转身看着浴室光滑的地板,思索要不要不摔一跤,但又觉得太假,如果受伤的是脚就好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李颂今看着床上紧挨着的两个枕头,思考几秒,拿起自己的枕头放到角落。


    他来到里面的衣帽间想找一件睡衣待会儿洗完澡换上。


    结果却被柜子里满满当当的衣服吓到。


    因为这些衣服明显不是樊渊的风格和尺码。


    他打量了一圈,拿出一件白色睡衣在身上比划了下,大小十分合适。


    这...这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就买了。”


    一道低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颂今被吓了一跳,险些丢掉手里的衣服。


    樊渊身上穿着黑色浴袍,湿漉漉地头发垂在额头,盖住了他锐利的眉峰,成熟的气息减少了很多。


    交叠的衣领松松垮垮,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李颂今扭头看向别处,“你早就知道我会同意跟你在一起是吧?”


    “不是。”樊渊摇摇头,“只是想买给你。”


    他凑近,露出的胸口正对李颂今,“如果你不同意,它们会通过其他方式到你手里。”


    对方刚洗完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李颂今喉结滚了滚,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衣服,绕过他跑向浴室,“我洗澡去了。”


    樊渊看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眼含笑意。


    温凉的水冲掉了李颂今身上的热气,可沿着樊渊领口而下,那块块分明的肌肉还是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


    脸上刚降下的温度再次升起。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樊渊已经倚在床头等他了,左手拿着一本书,鼻梁上戴着副无框眼镜,看着斯文极了。


    如果不是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胸口的肌肤大片裸露的话。


    李颂今脑子里瞬间冒出个两个不太恰当的词语:玉体横卧,斯文败类。


    他抱起被放回原处的枕头,“我还是睡客房吧,你手受伤,我怕压到你。”


    樊渊合上书,看着他,“客房没打扫。”


    “哦,那我睡书房。”


    “书房沙发扔了。”


    李颂今疑惑,“为什么?”


    为了让你只能和我睡卧室。


    樊渊一脸认真,“时间太久,坏了。”


    李颂今将信将疑,“哦,那客厅沙发?”


    对方拧眉,十分不赞同,“客厅沙发是待客的,不能睡人。”


    “这样吗?”


    李颂今把枕头放在床上的最角落,“那好吧,我睡远一点。”


    樊渊继续不死心地劝阻,“你睡觉很乖,不会压到我。”


    “以防万一。”


    李颂今丝毫不为所动,坚持睡到了大床的最外边。


    樊渊摘下眼镜,无奈道:“你再移就掉下去了。”


    “没事,我睡觉很乖。”


    樊渊不说话了。


    他默默看着李颂今躺好盖上被子,乖乖对他道晚安。


    “晚安。”


    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卧室,樊渊闭着眼睛等待着。


    李颂今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起身揽着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


    睡梦中的青年自觉地寻找到热源,乖顺地窝在他胸口。


    清浅的呼吸拍打在他的锁骨。


    樊渊终于满意地睡去。


    *


    月黑风高夜。


    樊家老宅。


    一个瘦弱的Omega被关在黑漆漆的地下室。


    他从郊外的会所被带到这里,躺在简陋的单人床上,细瘦的脚踝被锁上铁链。


    他被体内的热潮折磨得睡不着,双目通红,眼神失焦,身体颤抖,连带着铁链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


    急促的呼吸,难耐的欲望得不到发泄,信息素被限制在体内无法排解。


    即便这样,每天还是有人来这里帮他打催化Omega发情的特殊针剂。


    这种针剂不仅会让Omega发情,还会让他们的信息素无法释放。


    除非遇到Alpha。


    他们像对待牲畜一样,疯狂的引导他发情,但又置之不理。


    等待着他体内的信息素不断积攒,直到他们满意的数值。


    *


    因为手受伤,樊渊在家休养。


    之后的几天只要李颂今一有空就跑到别墅照顾樊渊。


    樊渊很享受被他管着的感觉,特意在家办公养伤,随时等待着李颂今的“临幸”。


    照顾樊渊的这些天,李颂今发现了对方的一个怪癖。


    樊渊很喜欢闻他的脖子,说有类似青苹果的气味。


    虽然他确实喜欢吃苹果,因为姥姥从小让他多吃苹果,所以这个习惯保留到了现在。


    但也不至于腌入味吧?


    反正他自己一点儿也闻不到。


    樊渊鼻子是狗鼻子吗?怎么这么灵。


    另外,樊渊还不经意间问过他脖子上玉佛的由来。


    李颂今如实告诉了他,说是之前养过的狗狗留下的。


    虽然不喜欢它的不辞而别,但那段日子确实因为它的陪伴发生了很多开心的事,减轻了他的孤独。


    那是一段幸福的时光。


    樊渊没说话,只是抱住了他,很久。


    李颂今向他坦白其实之前说他的眼睛像一个朋友,说的就是那只狗狗。


    本以为他会生气,但樊渊笑了。


    他眷恋地看着李颂今,说这是他的荣幸。


    那个瞬间,李颂今突然觉得自己好喜欢樊渊。


    *


    当然,李颂今的频繁外出还是引起了孙文伟和白思逸的注意。


    两人一下课就跑到李颂今的必经之路拦截了他。


    他们把他拖到一间没人的教室,孙文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他。


    李颂今被镁光灯晃了眼,一双桃花眼眯起来。


    “说,你最近为什么天天往外跑?”白思逸拍了下桌子,“如实招来。”


    孙文伟也加入,“学校里传言你跟A市的某个大人物在一起了,真的吗?”


    被盘问的李颂今很是坦荡,他倚在椅背上,看着白思逸如实回答:“因为我的恋人受伤了,我去照顾他。”


    两人齐声惊呼,“什么?”


    第66章 保护好自己


    “什么?”孙文伟被惊到手里的手机都掉了,追问道:“跟谁?”


    “你之前见过的,樊渊。”


    他看向旁边的白思逸,“你应该也知道他,他和你哥哥是合作伙伴。”


    “我当然知道了。”


    毕竟白思逸也算为他们的爱情出了一份力。


    他扯着嘴角,感叹樊大佬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这么快就要到了名分。


    孙文伟捡起地上的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樊渊的名字。


    资料显示樊渊的第二性征是高阶Alpha,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私人资料。


    没有照片,没有视频,但寥寥几句的简介交代了他让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和地位。


    传言居然是真的。


    “可是,那个樊渊是Alpha啊,还是高阶Alpha。”孙文伟收起手机,面露担忧,“虽然我觉得性别不是阻碍,但Alpha和Omega先天的吸引力是难以控制的。”


    “很多和Bate在一起的Alpha一开始情深蜜意,但最后的归宿却还是Omega,何况那人还是高阶Alpha。”


    “颂今,”孙文伟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我担心你会受伤。”


    李颂今握住肩膀上的手,“别担心,你知道的,我有能力也有经济来源,即便最后分开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回到了原来一个人的生活。”


    “我是担心他在感情里伤害到你,”孙文伟皱眉,表情凝重。


    他感叹,“感情的事最复杂了,那人位高权重,主导权在他手里,你对他来说就是砧板上的肉啊。”


    “樊渊不是这样的人。”李颂今垂下眼,面上带着笑意和信任,“无论怎样,即便是分开,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我的。”


    不待孙文伟说话,一旁的白思逸嗤笑一声,“我说你俩在想什么呢。”


    他扭头白了孙文伟一眼,“你真是瞎操心,在我看来,他俩感情里占主导地位的是颂今。”


    白思逸一眨不眨地看着李颂今,“赌不赌,你要是甩了樊渊,他肯定分分钟变阴湿疯批男,把你锁床上日日夜夜。”


    樊渊哪里阴湿疯批了?


    李颂今被他的形容吓到了,眉心蹙起,反驳道:“你是不是对樊渊有什么误解,他其实很温柔的。”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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