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竹观察着他的模样,本想多看几眼。


    一旁露着花臂的男人凝眸,不耐的扫向她,“你当我死了是吧?”


    当着老公的面撩拨小男明星,简直无法无天!


    鹿曜的笑意也僵住,他不想给救过自己的人带来麻烦。


    反倒是祁青竹更殷勤了,起身去拉鹿曜的手臂,把人给强行按在她的席位上了。


    随后挑衅的望向身后的人,“樊忱,你丫的出门能不能洗洗脑子,我若是想出轨,根本不会让你发现。”


    “坐坐坐,我让他坐行了吧。”


    樊忱无语的翻个白眼,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臂上的肌肉感都要冒出来了,显然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鹿曜抿唇,不语。


    祁青竹反倒是很热情,买了珠宝不说,还跟他聊了很多,邀请他去澳京威尼斯人玩。


    盛情难却,鹿曜看在她救过自己的份上,就勉强同意了。


    想着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逛一会儿就走。


    ——


    第一场星光晚宴结束,鹿曜上了祁青竹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鹿先生,别客气,多吃点,你太瘦了。”她关心的话张口就来。


    鹿曜小声回应,“谢谢。”


    一旁坐着的樊忱狠狠皱眉,这样哄人的话,她从未对自己说过。


    他轻咳一声,语气幽怨,“你别太过分了,你老公还没死呢!”


    她踹他一脚,“碍眼的很,你等会儿自己下车一边玩去,别跟着我们。”


    “哎?你丫的……”


    “少废话,回家再跟你解释。”祁青竹招呼司机停下,让樊忱现在就下车。


    太嚣张了!


    简直太嚣张了!


    樊忱在路边点燃一根烟,这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祁青竹把人带到了赌场,还笑吟吟的说,让他下注,今晚所有的筹码都算她的。


    鹿曜沉吟片刻,点了头。


    算了,就当是哄粉丝玩了。


    祁青竹见他入座,立即就掏出来手机,键盘打的快冒火星子了。


    小辈唠嗑群(无大人版)


    「祁青竹:大消息,我在澳京见到鹿曜了!」


    「祁兆煦:然后呢?见到鹿曜这种影帝级别的大明星,小姑你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是不是本人更好看?」


    「厉时枭:那白毛吗?嘁,一般。」


    「祁兆煦:他都染回黑发了,傻瓜,鹿曜是咱三叔的地下男友,你说话小心点。」


    「厉时枭:(双手合十)抱歉三叔,冒犯了。」


    「祁青御:什么!我们上将大人憋了这么久,竟然在私底下交了个男朋友?!」


    他们都聊嗨了,隔了很久祁青礼才回复消息。


    「祁青礼:我们已经分手了。」


    群里死寂一般。


    祁青竹瞬间抬眸看向了赌桌上的鹿曜,他兴致不高,只是在尽力配合而已。


    她立即打下一行字。


    「祁青竹:三哥,无论如何你明天之前一定要来澳京,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这条消息祁青礼没有回应。


    赌桌上,各国的人都有,他们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放在鹿曜身上,他的长相不仅招惹女人,也会招来男人。


    那种视线,带着不怀好意的侵略性,没有半点欣赏。


    祁青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发丝半挽着,手腕上戴着一个木手镯,镯子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是身份代表的象征。


    她露出镯子,立在了鹿曜的身侧。


    那些人的表情转变的很快,瞬间都不敢造次了。


    “鹿先生,你住的酒店没什么安全保障,不如来我家吧,我家安保系统绝对到位。”祁青竹放轻了声音,在他身侧商议。


    鹿曜婉拒,“明天星光晚宴结束我就会离开,不麻烦你了。”


    “明天晚上就走啊?那更得去了,我女儿很喜欢你,鹿先生就别拒绝了。”


    鹿曜还想说点什么。


    祁青竹在这种圈子混迹多了,说话做事上还是一贯的不容人拒绝。


    “鹿先生别忘了,你代言的珠宝,我买了很多,你的工作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我这点要求应该也不过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看鹿曜的脸色。


    按照他的娱乐圈混迹多年的经验,这种要求当然不过分。


    他哑然,点头应下了。


    ——


    祁青竹口中的女儿才两岁,话还说不明白,追星有点不可能。


    樊忱抱着女儿立在家里的客厅,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哇你,还把人带家里来了,你真是好样的。”


    “抱歉,樊先生......”鹿曜刚要解释。


    祁青竹就抬手让管家过来安排,“给鹿先生安排客房,找个幽静些的。”


    管家点头,领着鹿曜先行离开。


    樊忱炸毛,“死女人,你敢光明正大的出轨,还当着我们女儿的面,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信不信我弄死那个姓鹿的!”


    “咱三嫂。”她吐出一句。


    “什么三嫂三婶的,那特么是个大男人,我还不知道你三哥,你三哥还是个上将,你少骗我...不是吧?”


    怀里的小女鹅大眼睛转了转,完全听不懂。


    樊忱用几分钟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对,不然三哥也不能这个岁数还不找女人。


    他斜了旁边那人一眼,“下次早说,我会误会的。”


    “全程当着人家的面,我怎么告诉你?”


    “用手机啊,你不会偷偷打字告诉我啊。”樊忱。


    祁青竹反应过来,夸了一句,“天才。”


    “低调。”


    ——


    樊家的别墅占地面积很大,若不是有管家领着都会迷路的,鹿曜洗了个澡,随后在房间内发呆。


    四周一旦安静下来,情绪总会反扑。


    祁青竹中途给他送了一次水果和夜宵,之后让他安心住着。


    夜幕降临之后。


    别墅外停下一辆车,祁青礼降下车窗,正在犹豫是否要进去。


    别墅的门打开了,祁青竹立在那轻笑出声,“三哥你也有今天啊,既然来了,就别想着退缩了,他在尽头的房间。”


    “他还好吗?”祁青礼下车后,半晌只是问了句这个。


    十年的感情,他们谁也没放下。


    “你不是看见了吗,他在晚宴上还能保持笑脸,但私底下就不一定了。”祁青竹在群里发完消息之后,就发现三哥的定位在澳京。


    来的这么快,倒是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小竹,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色有些沉。


    “什么?”


    “你觉得我,真的可以让他的后半生幸福吗?”祁青礼反思了很久,鹿曜提出分手是合理的。


    他们之间的情感更为复杂,或许放下会让对方更好。


    祁青竹有些意外,“那你觉得除了你,谁会对他好一辈子?若是真有那个别人,你会甘心吗?”


    祁青礼眸色一暗,其实他早就考虑好了,若是这辈子不能和鹿曜走到人生的尽头,那他就一个人守着回忆到老。


    ——


    房间的落地窗被窗帘遮住了,祁青礼倚着墙蹲下抽烟,那安静的环境下,他听到了房间内压抑着的哭声。


    那声音让他的心脏似揪着一般疼,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在祁青礼的记忆中,鹿曜很少哭,他很要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被黑粉追着骂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上一次哭,是在部队的时候,鹿曜突然打电话过来,什么都没讲,就说了句我想你了,然后电话中就传来了小声的哭泣。


    祁青礼最难受的就是,离得太远无法照顾他的情绪。


    可是他的工作又是守护人民。


    以前鹿曜总说让他放心去做,守护人民是件很伟大的事情。


    长达十年的陪伴,显然鹿曜的准备还是做的少了。


    他每次和祁青礼见面后的戒断反应,几乎能杀了他。


    成年人的默契不过是,鹿曜隔着白色的窗帘看到了落地窗后的人影,和不断燃起的烟,那身影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而祁青礼在外面守了一夜,都没敢敲响那道门。


    放手或许会比一直僵持着要好。


    毕竟是他,总让鹿曜委屈。


    ——


    第二天一早,鹿曜就离开了别墅。


    他忽而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点,这里的女主人的五官长相和祁家人很像,这应该就是远嫁到澳京的祁青竹了。


    祁青竹也意识到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笑着送他走,“鹿先生,还有机会再次见面吗?”


    鹿曜上了车,淡淡一笑,“有缘再会。”


    “哎。”她又喊住了他,“真的不给他一次机会吗?”


    她说的是祁青礼。


    鹿曜神色复杂,“抱歉,我们的事情很难讲对错,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祁青竹任由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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