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祁兆煦的父亲,祁青阳。


    祁家的大公子,也是家业的唯一继承人。


    祁兆煦意识到这道目光,他起身抬眼看过,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莫名的情绪。


    龙国人的通病,和父亲相处起来大多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小布丁聪明的朝厉时枭伸手,要抱。


    厉时枭无奈的勾起笑意,单手将小孩抱起。


    小布丁咧嘴,朝祁兆煦保证道,“哥哥放心,我会替你保护枭枭的。”


    保护他?


    祁兆煦撇嘴,“那谁来保护一下我啊?”


    只见,祁青阳的身后出现两道身影,一个是祁兆煦的爷爷,另外一个是他那做生意回来的二叔。


    厉时枭哑然,这威压,不亚于在东南亚见那群帮派大佬。


    “小煦,你过来这边说话。”一道苍老的女音响起。


    祁兆煦抬眸看去,是他奶奶,身后跟着自己的母亲顾央,还有一个貌美的女人在身侧,那是他远嫁澳京回来的小姑。


    三堂会审还分开审啊?


    家里这阵仗搞的,百年世家都快成黑社会了。


    祁兆煦咽咽唾沫,“枭哥,祝你好运,我先走了。”


    “去吧。”


    厉时枭倒吸一口气,望向了正堂的三位,压力好大。


    祁青阳立在那朝他招手,“小子,分开聊聊,进来吧。”


    “好。”


    厉时枭单手抱着小孩,有点不敢撒手了,干脆抱着小布丁一块进入了正堂。


    祁兆煦立在右厢房门口还往那边看了一眼,真是替枭哥捏了一把汗。


    “臭小子,舍得回家了?”小姑拍拍他的肩头,顺着视线望过去,一副赞赏的模样,“你还挺有眼光,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是练家子啊。”


    以后这幸福生活有保障啊。


    “祁青竹,闭上你的嘴。”祁奶奶出声呵止,“净说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祁青竹露出一个假笑。


    他们祁家的声誉全靠大哥和二哥顶着,一个是祁家的继承人,一个是商界新星。


    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各自散落。


    三位长辈落座。


    祁兆煦也刚要坐下喝杯水压压惊。


    “你站着说话。”


    祁奶奶握着拐杖,在她脸上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痕迹,她穿着旗袍,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


    祁兆煦立即挺直腰板,谄媚道,“奶奶,您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昨天就该来看您的。”


    “您还是让他跪下吧。”祁青竹勾唇就拱火,“他看起来不像是知道自己错了。”


    “小姑,你就别添乱了...”祁兆煦。


    “你姑说的对,跪着听吧。”顾央也是一点不向着他,儿子好好的成gay了,说实话还是让人一时间不能放平心态。


    祁兆煦也是说跪就跪了,他埋着脑袋,率先承认,声音略闷:


    “奶奶,是我先喜欢厉时枭的。”


    祁奶奶拐杖落地,连敲了三下,语气都变了,“乖孙,你喜欢他什么?”


    “他长得好看,还替我还了二十亿的债。”祁兆煦。


    “我嘞个好大侄儿,你有这么大魅力啊?”祁青竹一阵唏嘘,说实话很少有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就算是祁家也要资金周转的。


    “祁青竹,闭上嘴。”祁奶奶瞪她。


    她讪讪一笑,“哈哈,这婚事我同意了,我不说话了。”


    祁兆煦抬眸看她,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顾央开口了,“你确定自己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不后悔?”


    祁兆煦面对三个人的视线,神色坚定,“是。”


    “可是乖孙,人都是会变的,他若是不爱你了怎么办?”祁奶奶再次询问。


    祁兆煦淡笑,或许有可能吧。


    他拿出一份合同给她们看,那是当时厉时枭让他签的那份。


    厉时枭这辈子名下所有的资产,无条件赠与祁兆煦。


    金额过大,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任由祁奶奶活了快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合同。


    她老人家一时间无言了。


    “草,他若是没脱离厉家,就凭这恋爱脑的程度,会将整个厉家都会送给你吧。”祁青竹都爆粗口了,简直闻所未闻。


    顾央也哑口无言了,宋烟她真是个养了个好大儿。


    祁兆煦挑眉,“我可以起来喝口茶水吗?”


    “起来吧。”祁奶奶抬手让他入座,“等着,等你父亲那边聊完,你再过去。”


    祁兆煦起身落座后倒了一杯茶,还是有点担心厉时枭。


    “爷爷他们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你说呢?”祁奶奶反问他。


    祁兆煦不敢想,这不会动手吧?


    祁青竹安慰他:“放心吧大侄儿,就算是杀人也要分场合的,弄死在自己家确实不是明智的做法。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呐。”


    祁兆煦一听就坐不住了,“小姑,你平时这样讲话姑父都不觉得恐怖吗?”


    “他?”祁青竹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笑的花枝乱颤,“他比我还狠,我俩谁也不嫌弃谁。”


    “奶奶,你看她。”祁兆煦告状。


    祁奶奶没眼看,别过头当做听不见。


    当年生了三个儿子,丈夫总想要个女儿,当时幸运老四是个闺女,这女儿娇生惯养的,脾气又臭,后续又要了一个,本以为会是女儿,结果是个小儿子。


    前几年祁青竹被迫嫁去了澳京,那也只是权势之间的交易罢了。


    好在嫁那人还算不错,他们先<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爱了。


    祁青竹也被称为澳京威尼斯夫人。


    另外一边。


    祁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浑浊的眸子落在厉时枭身上,久久不语。


    男孙媳妇儿啊......


    实在是让人苦恼,压根没想过。


    他老人家一直想让祁兆煦和圈内的大家闺秀联姻来着。


    气氛有些压抑。


    祁青阳率先打破男人之间的宁静。


    “小布丁,去一边玩,我们要聊一些大人的话题。”


    小布丁抓着厉时枭的衣领不放手,小嘴念念有词,“不行,是枭枭劝哥哥回家的,哥哥今天还抱了我呢,这全是枭枭的功劳,你们不许欺负枭枭!”


    厉时枭抿唇,真是个好弟弟。


    第105章 家宴3


    “祁兆年,出去。”一道严厉的声音不容拒绝。


    小布丁小眼神发怯,他对上了那道声音的主人,“二叔,你好凶啊。”


    祁青秋,祁家老二,做珠宝生意的行头,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今四十岁还没结婚,穿着一身正装,从样貌上,完全看不出他的年龄。


    厉时枭松手,将小布丁放下去,让他出去。


    小布丁叹气,拉着他的手安慰,“枭枭你别怕,我去找哥哥来救你。”


    厉时枭嘴角微勾,“好了,出去吧。”


    审问,正式开始。


    厉时枭立在中央,保持着从容的姿态,无论他们问关于厉家的什么事,他都照实说。


    正堂外面的长廊里,祁兆煦点燃了一根烟,有些发愁,人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


    小布丁是跑出来的,他小脸憋的发红。


    祁兆煦掐灭了烟,蹲下询问他,“怎么了?里面打起来了?”


    小布丁摇头,“哥哥,我要拉裤裤了。”


    祁兆煦嫌弃的皱眉,伸手给他调整一个方向,让他去厕所自己解决。


    临走前,小布丁捂着肚子,一脸着急,“二叔把我赶出来了,哥哥你千万别进去,二叔很凶的。”


    祁兆煦朝他摆手,快走吧,别真拉裤兜了。


    他当然知道二叔那人,毫无道理可讲。


    小时候记忆中的二叔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圆滑的商人,总是笑嘻嘻的像个笑面虎,后来,好像是七年前的事情,他喜欢的女人去世了。


    他就再也没有笑过了,也没结婚。


    祁家多出情种。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祁兆煦靠近正堂偷听,清晰的听到里面厉时枭的声音,“我保证会对祁兆煦好一辈子,若是做不到,你们可以用各种方式,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用命做保证?


    祁青阳脸色缓和,昨天儿子的那通电话,他就知道了厉时枭在儿子心里的重要性。


    今天也算初步知道了祁兆煦对厉时枭的重要性。


    祁老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南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厉时枭点头,脸色未变。


    “南封野对煦煦野心勃勃,我只是让南家根基尽毁,破产了而已。”


    祁老爷子点头,反倒夸赞他一句,“做的不错。”


    祁青阳接过话,“我儿子...他现在对我什么看法?”


    厉时枭垂眸,耿直道,“他对您当年要二胎的事情耿耿于怀,您该给他一个解释和道歉。”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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