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枭浑身一僵,他听出他的语调好像不一样了,害怕药效过去局面会闹翻。


    但是还是按照要求抱了他。


    把人送回床上后,厉时枭甚至没敢多停留就走了。


    祁兆煦躺在床上,侧目去看他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药,还是亲自送上门了。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祁兆煦看了时间,他从下午三点,睡到了晚上九点。


    整整六个小时。


    接下来,就该和厉时枭正式见面了。


    西装是秘书重新送过来的,还有那个手机,也重新开了机。


    在二位的位置全部显示后。


    厉时枭先怕了。


    “老大,你别紧张,就坐在这,等他找过来,大不了被他秒杀。”木赛给他打气。


    厉时枭瞪他一眼。


    还未说什么,门就被人推开了,门框撞上了铃铛,发出了响声。


    木赛见来人,点头示意后就溜了。


    这是一家咖啡馆,厉时枭买下了,现在店里没人,就是在等那个人找过来。


    祁兆煦西装革履,也收起了额前的碎发,他眉心的痣更加显眼了,那与生俱来的矜贵,还是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二人谁都没说话。


    祁兆煦懂他,装货一个。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刚要说话。


    厉时枭就站起来了,看那架势,他要逃。


    祁兆煦丢了烟,语气一冷,“这就走了?”


    厉时枭顿住脚步回头,他将准备好台词说出来,“我来还你的东西。”


    语气生硬,半天憋不出一个好屁来。


    祁兆煦看了半晌,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后语气冷漠:


    “可我记得,我们两清了。”


    二十亿的债务,加上他陪睡,确实还清了。


    可是那晚...他再下手重些,祁兆煦会死在床上。


    厉时枭对上他漠然的眼神,有些恍惚,唇瓣动了动,到底没说出 一句表达爱意的话。


    他自愿脱掉了手腕上的手表,放在了桌面上,“这样,就两清了。”


    百达翡丽定制款,祁兆煦的所有物。


    厉时枭要还给他?


    他眸色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那般的阴沉。


    厉时枭是没有心吗?


    他在酒店刚摸完自己,现在就将东西还回来?


    真要和他两清?


    祁兆煦有点想发火,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阴阳怪气的反问他,“你这么远来到东方,就是为了把手表还给我?”


    妈的,他戴了一年了,在各大场合招摇,现在舍得脱下来了?!


    厉时枭像是听不懂人话,还在礼貌的寒暄:


    “嗯,我两小时后的飞机,临走前也想见你最后一面。”


    祁兆煦放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心疼的无法呼吸。


    厉时枭只身远赴东方,只停留了十个小时。


    就是为了和他撇清最后的关系?


    他们之间,完了。


    祁兆煦的左手按住了一直发抖的右手,想从厉时枭的脸上,找出一丝不舍。


    可惜,厉时枭听完他的冷言冷语,已经退缩了。


    或许这一年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那就保留最后的体面。


    厉时枭最后勉强笑了笑,说了句,“时间到了,再见。”


    然后,他走出了那道门。


    也彻底心灰意冷。


    祁兆煦差点把自己气死。


    他捞起桌子上的手表就要砸了。


    然后却没砸下去,那表上还带着厉时枭的温度,他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


    终于将迸发的情绪给平复下来。


    一顿在手机上输出:


    ‘厉时枭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让你走了吗?’


    ‘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特么有本事,把账号注销啊,顺便把迷失泰夜下架,把我们之间所有的痕迹都抹掉!’


    此时。


    飞机盘旋。


    厉时枭也接收不到消息,他看着底下的东方大国,思绪万千,终究是一场空欢喜。


    私人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圈,突然收到了地上的指令。


    机长通知:“厉先生,收到地上指令,太子爷让您滚下来。”


    “?”


    厉时枭不解,不是说好的两清了吗?


    在天上兜了一圈下来。


    祁兆煦拎着一把椅子坐在空地上,就直直看着他:


    “好玩吗?”


    厉时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祁兆煦朝他勾勾手指。


    后者自动走上前,一贯的好训。


    “我在问你,好玩吗?”祁兆煦又重复一遍话。


    厉时枭垂眸看手,意有所指,“不好玩,手疼。”


    是帮他鹿的手疼。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祁兆煦无语,又问他,“还走吗?”


    “看你,你若是让我走,我就不留,若是让我留下,我就不走。”


    回答的很有原则的样子。


    祁兆煦轻嗤出声,装的,都是装的。


    这又不是泰兰德,在他的地盘上还想走?


    他将手表重新递给他,“戴上。”


    厉时枭伸出手腕,唇瓣微启,“你帮我戴。”


    第84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祁兆煦下手很重,好似戴的很不情愿一样。


    “今晚住哪儿?”他问。


    厉时枭的手腕被对方故意弄的发红,他没在意,还老老实实回答,“酒店。”


    祁兆煦蹙眉,不爽。


    他几乎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语气不耐,“我再问你一遍,今晚住哪儿?”


    厉时枭抿唇,观察他几眼,低沉的嗓音还是带着迟疑,“去你那?”


    “对,你没有别的选择。”


    祁兆煦把车钥匙丢给他,就起身带路了。


    厉时枭捏着车钥匙,深棕色的眼睛微沉,有点不敢走了。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地下车库内。


    祁兆煦坐在副驾驶,手指捏着烟搭在车窗外,狭长的眸子斜他一眼,“走不走?再不走我让你真飞回泰兰德去。”


    “走。”


    厉时枭喉结上下滚动,启动了引擎,“我送你过去,我…”


    他有些摸不清祁兆煦的想法,于是想迂回一些再做打算。


    祁兆煦却丢了燃烧完的烟,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


    之后突然将身旁人按在主驾驶,言语不善,“只单单送我过去,你不想和我回家?”


    “一年不见,你胆子还变小了?”


    厉时枭被他压制着,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清冽气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寺庙的焚香味。


    他诧异地望着他,声音都弱了下来,“你不恨我?”


    “少说废话,说你爱我!”祁兆煦脱口而出。


    厉时枭没说话。


    他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唇瓣动了动,还是说不出口。


    祁兆煦这一年发疯发习惯了,姿态强势的可怕,他主动凑上去亲了好几下。


    眷恋道,“嗯,回去再说爱我也行,走吧,回家。”


    厉时枭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路都没说话,但心脏跳的贼快。


    祁兆煦撑着脑袋看他,只觉得好笑,就这状态能正经一天算他输。


    确实。


    太了解对方不好。


    空中半岛别墅区,祁兆煦自己的住处,父母回来之后,他很少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住。


    今晚,亮起了灯。


    “停,脱我衣服可以,你不许脱。”祁兆煦嘴角勾着邪肆的笑意,报复心很强。


    厉时枭看着被提上的裤子,沉默不语。


    “你不是很牛吗?我被下药你都能忍着,那今晚也忍着吧。”他勾着他的肩往下带,纯纯的勾引。


    厉时枭闭眼,抽身要走。


    不玩了,再玩身体都吃不消。


    “厉时枭,不许走,过来。”


    厉时枭睁眼,见他那一副勾人心弦的小模样,但他却只能用手。


    “你故意的?”他问。


    “我就是故意的,今晚只能用手。”


    祁兆煦大大方方承认,然后眯眼看向他绯红的唇瓣,“这个,也可以。”


    厉时枭低骂了一声,便沉沦了。


    毕竟伺候好老婆也是本事。


    ……


    太阳都晒屁股了,某人还窝在床上。


    好久没睡过这种整觉了,祁兆煦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他睁眼,哑着声音朝外面喊,“厉时枭?”


    没有回应。


    他心跳空了一拍,立即慌乱起身,光着脚往外走。


    厉时枭正窝在底下沙发上处理工作,听到动静后,他抬眸往楼上看,“嗯?你醒了,饿了吗?”


    祁兆煦见他还在,就松了一口气,又转身回房间去了。


    厉时枭放下电脑,有些不理解他的行为,他好像依赖性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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