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过去后。


    身后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就淘了两克,你敢偷懒是吧?”士兵很不悦,他挥舞着棍子朝那人身上打,一棍子下去就把人给打跪下了。


    被打的人满地打滚,求饶,“长官,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士兵一脚将人踢翻倒地,恶狠狠的开口,“罚你今晚不能吃饭!”


    一天两顿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本就是吃不饱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发泄出来,这群士兵敢打人,就敢杀人。


    “别看了,快走。”刀疤哥拉着他们往营帐里走。


    无法反抗,就得按照他们的规则来。


    入夜,祁兆煦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看,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唯一受过的苦,就是这几年撸铁时手上磨出的茧子。


    这一天下来,直接被磨平了生活的棱角。


    “大明星,你不休息吗?”瓦托悄悄过去和他说话。


    祁兆煦侧目看他,“别这么喊,我有名字。”


    “我知道啊,祁鸟木,你这名字怪怪的。”


    谁家大明星的艺名起那么难听,祁兆煦当时只想着把厉时枭拉下水,也是完全没有思考的过程。


    如今出道,还顶着这样一个丑名字,也就只有他自己乐此不疲。


    祁兆煦眯眼一笑,“我去上厕所,别跟着。”


    “别啊木哥,我去给你守着。”


    瓦托跟着他出了营帐,去往那个搭建的临时厕所。


    “我用你守?”祁兆煦刚出声。


    他忽而看到了什么,立即捂着瓦托的嘴,二人藏身于厕所中,味大的熏人眼睛。


    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小事。


    营帐中有忍受不了挨打的淘金者出逃,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被那些士兵抓回来了,现在正在处理这些人。


    他们用绳子勒住出逃者的嘴,让他们无法发出声音,然后像是发泄一般用刀子不断刺入,直到血淋淋的人没有声息。


    那几个大兵才抽着烟低笑,命人把尸首挂到树上,等会儿供那些营帐中的淘金者欣赏。


    谁若是出逃,这就是下场。


    瓦托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吓的腿发软,杀人了。


    祁兆煦来到这之后见过厉老二处理活死人,心理接受程度比瓦托高多了。


    他等到这些大兵散开,才松开了瓦托。


    赶忙上个厕所,拖着吓蒙的瓦托往营帐走。


    回去后,刀疤哥看着小孩不对劲,下床去小声询问,“怎么回事?”


    祁兆煦压着声音回应,“有出逃的人,被那些大兵抓了回来,虐杀了。”


    瓦托捂着嘴巴,缩在床角,总得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刀疤哥提醒,“记着,好好淘金,先不要逃,等他们打起来,我们或许会有机会。”


    “放心,我不会跑。”


    祁兆煦深知自己留下了线索,厉时枭一定会过来,他可不敢拿厉时枭来赌。


    刚刚入夜,这些大兵也是会折腾,他们把营帐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专门观看刚刚吊在树上的尸体。


    还大声威胁他们,“若是敢逃,下场和他一样!”


    祁兆煦大概看了一下这里,淘金者的人数已经翻倍了,这些大兵应该是又掳掠过来不少新的苦力。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盯着那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回到营帐后,一开始都还人心惶惶的,到了后半夜就都安分下来,真有好好淘金才能暂时活命。


    听他们讲,金矿在上游,还有不少人在矿上做工,中游也有一波人在守着,一关一关过滤下来,在下游淘金就很吃亏。


    按照这样下去,迟早会淘不到三克金被打死。


    一个黑影掀开了营帐的帘子,祁兆煦还以为是谁上厕所回来了。


    在黑暗中,他的视线盯着那道影子朝他的床铺来了。


    忽而,那人掀开了他的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他的被窝。


    祁兆煦:“......”


    他又闻到了那熟悉的焚香味,不会想都知道是谁。


    厉时枭侧着身子挤上了床,还顺手捂着了祁兆煦的嘴,声音低磁带着别样的魅惑力,“想我了吗?”


    第65章 试问谁能拒绝厉时枭?


    仅一米宽的小床很挤,二人之间完全没有缝隙。


    厉时枭甚至还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后者无语,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别再捂嘴了,再捂就呼吸不了了。


    厉时枭知道他不会大叫,就放下了捂嘴的手。


    “松手,谁让你抱的。”祁兆煦压着声音想把人推出去。


    这帐篷里住了那么多人,打呼磨牙说梦话的,他俩这点动静完全被遮掩住了。


    “就抱。”厉时枭委屈的像个孩子,还把头埋他胸口,整个人都似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米九几的人,就这么硬耍无赖。


    祁兆煦真是服了。


    正要发火。


    隔壁床的瓦托突然坐起身,迷迷糊糊爬下床,道,“木哥,你去厕所吗?”


    祁兆煦都慌了,按着厉时枭的脑袋,彻底把人藏进了被窝中,他僵着回应。


    “不了,让库山和你去。”


    库山就是那个又黑又壮的男人,他不怎么爱说话,听到有人喊,就起身陪瓦托去厕所。


    二人走后。


    祁兆煦压着声音低骂,“厉时枭,你滚不滚?”


    怀里的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吸猫一样嗅他身上的味道,半天来了句。


    “你有点臭了。”


    能不臭吗,都三天没洗澡了。


    “我臭了你还抱?”


    “我也香不到哪去,你不嫌弃我就行。”厉时枭说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准备睡下了。


    这么多天没抱着他睡觉,厉时枭早就心痒痒了。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厉时枭。”祁兆煦这一声喊的,没有恼怒,语气很平,连情绪都听不出来。


    就像是之前的某个沉闷的下午,他似平常叫了一声,要和你商量什么。


    下一秒肯定又要变得冷酷无情。


    “别说,我知道你要讲什么,还请可怜我一下,等从这里离开后,我全都听你的。”厉时枭的声音闷闷的,还补充一句,“就算到时候你要走,我都亲自送你回去。”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诚意了,就想交换几天安生日子。


    祁兆煦的心跳慢一拍,随后加速跳动。


    真是纯傻。


    这样下去肯定是无法抽离的,到时候的戒断反应会杀了他们两个。


    可试问这一秒,谁能拒绝厉时枭?


    瓦托和库山从外面回来了,太晚了,都各自上床休息了,根本就没在意祁兆煦那鼓起一团的被窝。


    祁兆煦却没由来的心虚,他的手搭在厉时枭的发顶,也没再把人赶走。


    他就是默认了厉时枭的提议。


    厉时枭也是大胆,脑袋蹭了蹭底下那人的胸口,难得能睡个好觉。


    其实,在泰兰德不能摸人的头顶,这是当地的一个禁忌。


    但厉时枭是个混血,他才懒得计较这个,他巴不得祁兆煦摸他的脑袋,那种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这么乖的一米九漂亮大宝贝,没人能不感兴趣。


    祁兆煦唏嘘,只觉抽象,这大个头只会背地里撒娇。


    快黎明那会儿,祁兆煦是被热醒的,他推了推怀里的人,却怎么都推不开。


    “别摸了,要起反应了。”厉时枭哑着嗓音,就贴在他的颈窝处说话,喷洒的热气让人不由血脉喷张。


    祁兆煦的呼吸都紧张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底下确实有个硬东西在抵着他的大腿。


    一时间,他身体僵的像个死尸。


    热字也不敢提了。


    厉时枭调整了几下自己的状态,小心翻身下床往外走,也差不多该走了,他们还不能这样睡在一起。


    “厉时枭。”


    祁兆煦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角,眼神示意让他低头说话。


    厉时枭喉结上下滚动,弯腰凑近乖巧听他讲话。


    “今天淘金,过来找我。”


    厉时枭点头,眼睛却一直望着对方泛红的唇瓣。


    想亲一下,迫切的想。


    祁兆煦抬手就过去了,捏着他的下巴将脸侧过去,嘴上道,“滚吧。”


    厉时枭挑眉,低头去闻那骨节分明的手,有清冽的味道一直未散去,像是自带的体香。


    一脸死变态的模样。


    祁兆煦倍感羞耻,这特么一个屋里几十个人,厉时枭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表情,一股背德感,令人脸红心跳的。


    救命,厉时枭怎么这么会勾人啊。


    厉时枭的视角更甚,怎么有人害羞能这么可爱,忍不住的想狠狠欺负,欺负到哭。


    祁兆煦左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右手摆了摆,赶紧走吧,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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