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刚刚晕倒那孩子麻烦你再去看看。”宋烟提醒。


    能守着自己儿子这么久,肯定是生死好友,她作为母亲,当然一视同仁好好照顾。


    得姆医生一听忙去病房,还招呼徒弟,调来个权威的心理医生。


    处理完一切。


    宋烟扭头看向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女儿儿子,用流利的中文嫌弃道,“你们三个没事就滚吧,真是碍眼的很。”


    “老妈,你这就有点过河拆桥了,我们从凌晨找到现在,全是功劳。”厉时兰站稳身子,想要邀功。


    “你还想要功劳?厉时兰,我问问你啊,你为什么在牙湾港?!”宋烟提起这个就来气。


    她培养的女儿,就算不是个书香门第的优雅大小姐,也得是个多才多艺的千金,结果呢?


    厉时兰缺席了两晚的钢琴之夜。


    外人都说,厉大小姐是个混子,脸上都写满了野心俩字,做人阴狠,行事暴戾,跟优雅不沾边。


    一听这个,厉时兰就跑了,“太困了,我得去补觉了,先走了妈。”


    厉时琅和厉时厌礼貌做个合十礼,也跟着溜了。


    宋烟吐出一口浊气,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向了脸色苍白的儿子,真是无妄之灾。


    祁兆煦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迷惘。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她自称是心理医生,正温柔的与他讲话。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祁兆煦瞬间回神,先是摇头,后又点头,嗓子有些沙哑,“记得,厉时枭呢?”


    “祁先生,您先别管这些,配合我解答几个问题好吗?”心理医生。


    “不好,厉时枭死了吗?”


    “……”


    心理医生微微皱眉,正要换个方式去试探他的心理。


    “我真的没事,我们很幸运,昨晚的海面没有风浪,很平静。”祁兆煦解释着,除了有点黑,他没被吓破胆。


    他只想知道,“厉时枭呢?”


    “你很奇怪,你过分在意人,而不是事,这种情绪表明……”心理医生话还未落。


    祁兆煦就打断了,他面色有些微变,声色不敢确定,“厉时枭是不是死了?我没有保护好他对吗?”


    等等,厉大少那一米九的大高个需要他保护?


    门外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声音得意又张扬,“你看,他爱惨我了。”


    木赛推着轮椅有些无奈,“老大,你偷感那么重干嘛,还偷听呢?过去看看人家能死。”


    “再等等。”厉时枭说着,继续偷听。


    木赛扶额。


    真服了。


    他老大昨天下午就醒了,脑子清醒后先是去看祁兆煦,守了人家一晚上,今早上脑子又不好了,非要躲着。


    这个时候就该上前嘘寒问暖,提高好感度。


    房间内。


    心理医生如实回答,“厉大少已经脱离危险,他还活着,是你成功救了他。”


    听到这话。


    祁兆煦彻底松了一口气,放松的倚着枕头,面色也好了很多:


    “你看吧,昨夜的海没有影响到我,我只是怕厉时枭会死在我怀里,这样我根本无法解释,我会被厉家人弄死的。”


    “厉大少不管死与活,都与你无关,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你这般在意,真是因为这样?”心理医生引导他继续深思。


    “我承认,昨晚抱着他时我很安心,但这不过是因为恐惧黑夜的海,我害怕才会护着厉时枭,他是我的精神支柱。”


    表述的很清楚,完全不像是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他只是你的精神寄托?”她想再度深挖。


    祁兆煦眼珠子转了转,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


    那姓厉的该不会在附近偷听吧?


    门外,来了一位厉时枭不待见的,一头白毛匆匆忙忙的。


    来者不善。


    鹿曜一向让人看不透的目光,今日竟有几分攻击性,整个人不顾形象的,有点凶,“小煦醒了吗?”


    小煦?


    厉时枭瞥他一眼,这白毛算哪根葱?


    “和你有关系吗?”


    鹿曜的视线扫向病房内,有个女医生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厉大少,你们家族的生意这么危险,以后就别带小煦一起出门,他不是你。”鹿曜低声警告。


    真是荒唐,那晚的女伴会是祁兆煦男扮女装,二人在海上经历了轮船爆炸,还漂流了一天一夜。


    祁兆煦就是个世家太子爷,娇生惯养着长大,他和厉时枭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鹿先生,你这话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的?你又是他的什么人?”厉时枭抬眸看着他,属实好奇。


    “你不用管我是谁,离他远点,别过线。”


    鹿曜留下这句,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祁兆煦听到动静扭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坐着轮椅的厉时枭,他勾唇,“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偷听。”


    厉时枭歪头对他浅笑。


    被忽略的鹿曜将东西放下,把人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又询问一旁的医生,“他会留下心理阴影吗?”


    女医生不确定,因为祁兆煦完全不配合,坚持说自己没问题,他不想再提那片深海。


    也不想说他抱着认为快死的厉时枭有多崩溃。


    她摇摇头,“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我真的没事。”祁兆煦笑吟吟的,“鹿先生,你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是啊,他们根本就不熟。


    女医生拿着记录的本子出去了。


    鹿曜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那少年,语气温和,“我是替人来看你的,这个盒子也是他送给你的。”


    祁兆煦看了一眼盒子,中规中矩的中式木方盒,这种习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笑意尽数褪去。


    第53章 悸动


    鹿曜见他变了脸色,就淡笑,“放心,他一时半会来不了泰兰德。”


    “你先好好休息,我来一次太困难,只能过几天影视城见。”


    鹿曜说完起身就走,他的时间不多,那些狗仔很难甩,他得回去了。


    祁兆煦都没说话,就用余光看了一眼盒子,之后很快移开视线。


    鹿曜走后。


    木赛将轮椅推到床边就走了,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病房内安静了几秒,厉时枭嗓音低沉,带着别样的感情,“你还好吗?”


    那晚在海上,他听到了祁兆煦所有的话,其实,那小太子爷怕的要死,偷偷哭了好几次,每一次都默默流泪。


    滚落的泪珠全滴在了厉时枭的手背上,他心里像是被火灼烧了一样,不是个滋味儿。


    祁兆煦坐在病床上,忽而俯身抱住了他的背脊,抱的很紧,就如同那晚一样。


    他说,“不好。”


    那翻涌的海浪会把他们的小船掀翻,若这个时候再掉入海里,将必死无疑。


    那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从未停息,那时只能紧绷着一根弦,祈祷神明。


    厉时枭配合着把身体往前送,让他抱稳,声音尽量放轻安抚,“那为什么不告诉医生?她会帮你的。”


    “她帮不了我。”


    祁兆煦的声音哽咽了。


    他眼底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像是不要钱一样,全都打落在厉时枭的肩头。


    “你很担心我,我知道,但是你真的做的很好很勇敢,不仅一个人面对深海,还救了我。”厉时枭轻拍他的背,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就是心疼面前这个人。


    他不对心理医生说一句实话,却一直在问自己的安危,三句话离不开厉时枭三个字。


    心跳好像不受控制,是遮掩不掉的悸动,厉时枭在这一刻承认,他喜欢怀抱里人。


    厉老二的吐真剂若是用到现在,他就赢了。


    祁兆煦一开始哭的还很隐忍,后来直接放声大哭发泄了出来。


    “呜呜,厉时枭你真是个蠢东西,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发烧丢下我一个人,我真的怕死了,呜……”


    “晚上的海面一点都不风平浪静,它卷起的浪很高很高,能把我们卷入深海。”


    “我害怕,呜呜呜,我怕你会死在我怀里……”


    祁兆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他肩头擦干净,又推开他,抬手感受他的鼻息,感受到了呼吸后。


    又道,“呜呜,呼吸那么浅,我都以为你会偷偷死掉。”


    厉时枭就咧着嘴笑,没嫌弃他脏,就伸手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


    插入一句,“你这样的反应,我会觉得你爱死我了。”


    破坏氛围。


    祁兆煦哭泣停止,骂了句,“滚你大爷。”


    “我是怕你死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那晚是条狗我也这样抱着。”


    那恶毒的样子,真可爱。


    厉时枭眉眼弯弯,被骂了也没反驳,“我找一个面点师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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