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兆煦脸色泛红,抬手挽住了厉时枭的手臂。


    俩人同时一僵。


    只有容恩喜鼓掌大笑,“好配!”


    一句话把太子爷给干红温了,张嘴就骂:


    “配你大爷!”


    厉时枭垂眸斜了好几眼身边人,这才清清嗓子道,“行了,拿上东西,现在走。”


    下了楼,木赛已经推着轮椅在外面等着,他眼前一亮,屁话还没放出来,厉时枭已经坐在了轮椅上。


    祁兆煦扭头低声臭骂,“容恩喜你个杀千刀的,他装瘸子你让我挽什么挽?”


    容恩喜上前轻撞一下他的肩头,表情还色眯眯的,“谁暗爽了我不说。”


    谁暗爽了?


    祁兆煦现在都不想活了。


    木赛那眼神直白的很,还背着手竖了个大拇指,真是狠人,女装比容总都像女人。


    祁兆煦脸都丢尽了,但也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临近小寨的出口,吴山突然走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说着一口泰语:


    “厉大少爷,天色已晚,怎么选择要这个时候离开?”


    厉时枭坐在轮椅上,扫了他一眼,双手交叠,不怒自威。


    一旁的嘴替木赛,直言不讳,“吴山老板,东西在的时候,我称你一声老板,东西不见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着厉家的少爷。”


    吴山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但瞬间就被掩盖的很好,还是拿一副笑脸迎人:


    “偷东西的小贼还没找到,我是怕您会出什么危险,毕竟山高路远。”


    吴山一边说着,一边还扫过后面的两个人女人,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厉时枭注意到他的视线,便出声道,“吴老板这么担心,那刚好可以派人保护我下山,对了,还有我那三弟,帮我也送送他。”


    一听到三少爷,吴山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拳头,那小子更难缠,拿不到东西誓不罢休,能不能送走还是个问题。


    厉时枭勾唇轻笑,侧脸在夜色中神秘又暗藏杀机。


    “厉大少爷说笑了,我的人还比不上您的两个保镖,请吧。”


    吴山识相的退了一步,就这样让他们过去了,但他阴鸷的视线一直落在几人离开的背影上。


    他吴山惹不起,不敢查他们,但是出了小寨就不一定了。


    眼看着都要出小寨了。


    突然前方打起了亮灯,一众穿着军装的大兵立在一旁,他们个个都端着枪,武器精良。


    为首的青年男人戴着帽子,身材强壮,手里转着一个翡翠镯子,还在吞吐着香烟,“你们大晚上这是要去哪儿啊,跑路啊?”


    祁兆煦下意识垂眼看向厉时枭。


    在泰兰德的武装部队有好几波人,他们无视政府,人际关系乱的很。


    “哟儿,还有东方来的美人儿呢。”男人吐掉了烟,在地上碾了碾烟头,眼珠子就差贴祁兆煦身上了。


    祁兆煦一阵恶寒,挪脚离厉时枭近点,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厉时枭的大手随意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以这种姿态将祁兆煦护在身后,“我的。”


    “哦?”青年男人抬脚上前,“矿山出了偷窃案,我们例行搜身检查,就先从她开始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检查就检查吧。


    祁兆煦咬咬牙,自己主动上前。


    白色的裙子擦过厉时枭的手,他抬眼往上看他精致的妆容,就算装作再自然的神情,他还是从他脸上读出了几分害怕。


    这些大兵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是杀戮者,身上自带一股子嗜血的压迫感。


    被京城祁家娇生惯养的太子爷,不怕就怪了。


    那青年猥琐男伸出了带着茧子的糙手,先是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后来顺着手臂往下游走,到了腰间时,突然落下故意拍了一下。


    刚好就碰到了伤口,祁兆煦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一只手臂将人圈进了自己怀里,轻轻往后一带人就坐在了厉时枭的大腿上。


    同时,一旁木赛和木猜举起了枪,就对准了那男人的脑袋。


    青年男人身后的那排大兵也瞬间抬起了枪。


    “你也配调戏我的人?”厉时枭双眸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祁兆煦反应也快,趴在他肩头就哼唧着告状,还夹着嗓音,“枭哥,他敢摸我,他是不是看不起你~”


    耳边的声音真是……


    无法言喻。


    “放心,宝贝儿,看不起我厉家的人早就死绝了。”他幽幽开口配合着安抚。


    Duang大的祁兆煦坐在厉时枭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容恩喜在后方默默掏出了手机,拍照记录。


    “厉家的后辈而已,若是今天你老子来了,我会给他三分薄面。”青年男人听到他自报家门后,依旧没有收敛。


    在道上,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产业和区域,厉家顶多算是和他们的头平起平坐而已。


    就在这时,身后亮起了车灯,又一波势力赶来。


    车子就霸道的停在小寨门口。


    领头的人坐在越野车的副驾上,根本没下车,就翘着二郎腿剥橘子,“佤提那,你又没洗眼睛就出门了?”


    第17章 他的脏手还摸了我


    这是骂他没长眼。


    “巴颂,你他爹的少多管闲事!”佤提那也顾不得和厉时枭对峙,转身就回怼。


    “嗐,你看你又急了,我是带着上面的意思来的,要给厉大少爷送份礼。”


    巴颂说着,起身从越野车跳了下来,手里还真拿着一个盒子。


    祁兆煦皱眉,伏在他耳边问悄悄话。


    “这伙人认识你?”


    “嗯,五天前他们的头想弄死我。”厉时枭沉着冷静的回答。


    啊?是敌?


    “厉大少爷别这么记仇嘛,我们头给您送了厚礼,还有给厉爷的补品,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您若是还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巴颂。


    礼,厉时枭没接。


    巴颂的目光就放在了祁兆煦身上,能被厉大少爷抱着的女人,肯定非同凡人。


    祁兆煦也没做什么,只是看了看后面的大兵还举着枪,成何体统,小小角色也敢指着厉大少爷?


    巴颂立即明白,抬手做了个手势,“都把枪放下,佤提那,过来给厉大少爷道歉。”


    大兵的枪全都放了下来,木赛和木猜对视一眼,也放下了。


    佤提那依旧不服气,“让我给一个后辈道歉,做梦!”


    巴颂不耐的斜他一眼,老东西还分不清局势。


    厉时枭不接礼物,他们都没办法回去交差。


    巴颂带着笑走了过去,突然一把揽住了佤提那的肩头,阴狠的朝他的膝盖窝踹了一脚。


    骨头移位的声音可以清晰的听到。


    佤提那半跪在地上大叫出声,巴颂捂住他的嘴巴。


    “真是吵死了,上头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巴颂顿了顿,语气森冷的在他耳边补充,“上头都不想得罪厉时枭,你一个小喽啰还不明白?”


    提醒完,他便松了手。


    佤提那面目狰狞,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叫喊着:


    “厉大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求你原谅我……”


    坐在轮椅上的厉大少爷,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祁兆煦的后腰,示意他滚下去。


    祁兆煦眨巴着大眼睛以为喊他演戏呢。


    小嘴一张一合的就演,“枭哥,他的脏手还摸了我呢。”


    厉时枭有几分绷不住了,腿上的温度烧的他只想赶紧远离。


    面上僵着道,“哪只手摸的就断哪只手。”


    巴颂眼瞧着有戏,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手起刀落。


    就这样断了佤提那一只左手。


    血渍溅了一地,佤提那吼了一声后疼晕了过去。


    祁兆煦没想到会是这般场景,呆了好几秒,手就那样揽着厉时枭的肩头,脸顺势埋在了他颈窝处。


    说砍就砍啊,太吓人了。


    一股子清冽的香气扑进鼻翼,呼吸打在他皮肤上,厉时枭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都忍不住用力收紧。


    他依旧板着脸开口,“礼,我收了。”


    巴颂面色一喜,立即将礼物递给了一旁的木赛,还一直目送他们离开。


    甚至在与祁兆煦对视上后,他还双手合十感谢。


    祁兆煦从厉时枭身上起来,腿差点没软。


    “瞧你那怂包样儿。”


    厉时枭压着声音调侃,双手顺势放在了大腿上。


    “我都是演的。”他气急败坏的回怼。


    “没看出来。”


    “眼瘸?”


    “是,还耳瞎呢。”


    “切~”


    祁兆煦也就是看他救了自己,也算半个救命恩人,不和他计较。


    人都走远了。


    巴颂环胸在后方感慨,好一个美丽知性的东方女子,就是个子高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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