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演演,只要别碰见鬼,他干什么都行。


    “演0也愿意?”厉时枭的音色磁性低沉,像是在做引导一般,带着蛊惑力。


    这可是祁兆煦自己说的底线,甚至没用一秒的时间,他点头如捣蒜。


    这是真怕鬼。


    “松开,我过去看看。”厉时枭拍了拍他的肩头,声音放轻了很多。


    外国佬胆子就是大。


    祁兆煦松手,在原地蹲下了,一手捂着眼睛,从指缝往外看。


    厉时枭拿着手电过去,用手敲了敲棺木,这种纹路和样式都没见过,应该是龙国的东西。


    他突然想到吴山的本籍是华人,棺木应该是他让人放进去的,那里面是不是个墓真不好说。


    或者说……


    作秀?


    “祁兆煦,你确定只见到了杨地?”厉时枭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撬开了棺木的缝隙。


    “是啊,他只提醒让我来矿井,没说其他的。”


    果然,棺材里面是空的,都是摆设而已。


    “你被骗了。”


    厉时枭吐出一口气,轻嗤了一声,龙国人的脑子就是聪明好使。


    祁兆煦指缝张开,还在好奇,“里面没东西吗?”


    “很快你就知道了。”


    厉时枭不合时宜的抬眸往上看。


    上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光从矿井之上打了下来,警报声随之响起。


    祁兆煦也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被人做局了。


    但为时已晚。


    吴山见到了厉时枭的一瞬间,就把他摘了个干净,亲切的上前握手感谢,不容他人多说一句。


    “多谢厉少爷通风报信,这才让我们抓住了小偷。”


    祁兆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红色的灯光闪耀着,耳朵似乎耳鸣了,听不清他们在恭维着什么。


    祁家传承十几代,祁兆煦作为长孙,被人称是京圈的太子爷,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祁老爷子在他成年后让他接管了一家公司,后因南封野捣乱公司倒闭,他的确没什么大能力,进了泰兰德更没有。


    此时的他,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黎明的光已然越出山头。


    祁兆煦突然有些说不清的感受,厉时枭他通风报信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全程挂他身上,他哪有功夫做其他的。


    但因为厉时枭的身份,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完美脱身。


    天亮后,吴山老板就放出消息,说矿山底下的东西被人偷了,人已经抓到了,但东西不知所踪。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矿山里里外外都被人围住了,只能进不能出,每个人都要进行严格的搜身。


    第14章 顶级背锅侠


    说来也可笑。


    吴山连矿山底下的东西是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这群人在搜什么玩意儿。


    临时牢房。


    吴山正在慢悠悠的泡茶,事情到这里还没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给你想个可以脱身的招,公开身份,并且承认东西就是你拿走的,京城祁家出面,此局可破。”


    “放屁,我根本就没拿,我怎么承认?”祁兆煦被捆在柱子上,身上象征性被人甩了几鞭子,都是皮外伤,但也渗着血。


    “杨地。”吴山喊了一声。


    门外杨地走了进来,有些愧疚的将一块蓝宝石强行塞到了他兜里,若不是当时祁兆煦着急用钱拿出那个手表,确实还无法自证身份。


    吴山大笑,表情说不出的诡谲,“你现在拿了。”


    祁兆煦人都懵了。


    “祁小太子爷,你最懂商人了是吧,我也是为难啊,泰兰德厉家的两位少爷,欧洲普罗家族,金三角的秦叔,哪个我都得罪不起。”吴山抿了一口热茶,比起酒,还是茶比较香。


    “就我能得罪起是吧?”


    “差不多吧,祁家人不在,暂时能牺牲了你。”


    吴山起身,一副书生模样,穿着中山装正气凛然。


    “你道貌岸然!”祁兆煦开口骂。


    吴山轻笑,背着手出了门。


    杨地在一旁出声,“不好意思了兄弟,人都想活命的。”


    说完,他就跑了。


    祁兆煦也懒得骂了,他们说的对,人都有各自的立场。


    但他就活该成为牺牲品?


    不能任人宰割,他试图抬手拿出那块蓝宝石,质地都差了一条街,说这是从矿井里拿出来的怎么会有人信?!


    门外又响起动静。


    祁兆煦望了过去,是厉时枭,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木赛推着进来的。


    这又装的是哪一出?


    “你来干什么,要来看看我死没死吗?”他没好气的开口。


    “这不是我的计划。”


    厉时枭看到他身上的鞭痕,竟觉得莫名有些刺眼。


    他是来解释的?


    算他有良心。


    祁兆煦淡笑一声,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傻缺。”


    为了钱不顾一切,可不是傻缺吗,知道被人下套还下矿井,还以为能走运拿出什么世纪宝贝。


    结果,又快玩完了。


    “若是有逃出去的机会,你知道该往哪跑吧?”


    厉时枭就坐在那,像是指路明灯一样。


    “逃出……去?”祁兆煦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问号,“什么意思?”


    厉时枭来做好人好事呢?


    “东西丢了,人也没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逃出去和死在这,都在选择之中。


    厉时枭说完,起身从祁兆煦口袋翻出了那枚带着血的蓝宝石,之后帮他放在手心握着,“好歹是用命换来的,拿着吧。”


    眼看着他要走。


    “厉时枭。”祁兆煦轻喊了一声。


    厉时枭坐在轮椅上回眸,眸色是深棕色的,别样的深邃。


    只听那少年继续道,“谢谢你啊,若是我不小心死在这,欠你的钱可就不还了哈。”


    后者扶额,极其无语,都这个时候了:


    “我不会让你死。”


    有这句话,祁兆煦就放心了。


    不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小寨内就吵吵闹闹的,一刻都不停歇。


    木赛推着厉时枭立在了三楼,俯身往下看,这个视角基本可以一览无余。


    “老大,不好意思啊,凌晨那会儿我看到可疑之人就追过去了,再回来的时候煦煦就被关了。”木赛挠挠后脑勺,也是十分无辜。


    “你又喊他什么?”


    厉时枭扭头,眉眼锋利。


    “你们之间也没有要命的大仇,喊个小名应该没事吧……?”木赛小心反问。


    “有事。”


    厉时枭语气冷漠,还别过头望向了人群。


    木赛讪讪一笑。


    半天嘟嘟囔囔的吐槽,“刚才不还说不会让他死呢。”


    “你唧唧歪歪说什么?”厉时枭瞪他一眼,“去查吴山背后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为谁效力。”


    “好的,老大。”木赛双手合十行礼。


    “告诉木猜,可以回来了,东西已经没了,厉时厌那边不需要盯着了。”


    “啊?难道三少爷已经到手了?”木赛诧异。


    厉时枭转眸扫他一眼,很是嫌弃,同样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双胞胎,木赛的智商就很低。


    “去做事。”


    木赛连忙点头,在桌上顺了一把匕首塞到腰间就溜了。


    时间静悄悄过去三分钟,厉时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突然一声枪响,人群四下散开,有一波穿着黑西装的人径直朝万宝阁的方向而去。


    领头的男人左耳戴着银色耳钉,抬眸往楼上看,黑色如墨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温度,在对上厉时枭的视线后,他薄唇微抿尽是冷漠。


    厉时枭坐在轮椅上,就那般俯视着他,厉家的三少爷,也是他的三弟,厉时厌,这人就是个冷默的疯子。


    二人仅仅对视了三秒,底下那人就迫不及待的走向了吴山准备好的宴席。


    殊不知,这场宴席,谁也吃不到东西了。


    万宝阁临时牢房的位置很偏,在后方小院的地下室中。


    杨地慌慌张张的推开牢门,拿着钥匙的手都在颤抖:


    “出去后,顺着小院往后面的森林中跑,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了。”


    祁兆煦手腕上的铁锁被打开,腿先一软,随后握紧了手里的蓝宝石,皱眉骂了句,“等我活下来,找人弄死你们信不信。”


    杨地推着他往外走,“行行行,太子爷,快走吧。”


    他烦闷的把蓝宝石揣兜里,吸了一口气就开始跑,不过没听杨地的,他只是靠着森林边缘,想迂回到小寨中。


    这里的森林不比国内,进去后遇到豺狼虎豹死的更难看。


    这边杨地收拾残局,准备好了人逃走的假象。


    厉时厌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人影了,他摔了手中的茶杯,语气阴森,“查监控,是死是活我自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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