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拿。


    却被厉时枭半道按住了手。


    祁兆煦敏感的直接弹开了,离他远远的,嘴里还骂:


    “死变态,还说我自作多情?”


    手心的温热感还没散去,厉时枭放下了手,在侧面的西装裤上擦了擦。


    而后慢条斯理道,“你现在有两路可以走,一,把你自己赔给我......”


    话还没说完。


    “我选二。”


    祁兆煦回答的那叫一个坚定,这个姓厉的就是个死gay!


    尽在掌握,厉时枭抬眸对上他的眼,“那就老老实实回公司上班,挣钱还债。”


    祁兆煦再次炸毛:


    “我就算在这里被弄死,都不可能去泰娱演戏的!”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龙国祁家在京城根深蒂固,祁兆煦打小走到哪都有一群人追着捧。


    若是被人知道他在泰娱演戏,并且还是演的双男主,节操掉了一地,回去后他的俊脸往哪搁?


    厉时枭挑眉,“很好,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试试看。”


    ......


    KTV的地下二层,是个小型的赌场,里面乌烟瘴气的,混杂着各种味道。


    “大少爷,漂亮国来的富商已经到了,派去陪的小姐他都看不上。”一个青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里面搭配着花花绿绿的衬衣,脸上还有一道疤。


    说的是泰语,祁兆煦刚来不太适应,只听懂了一半。


    “刚好,带他过去。”厉时枭朝他比了个手势,声音低沉,“这是新来的叠码仔。”


    青年男人点头,朝祁兆煦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兆煦完全没有听懂厉时枭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临走前,他又茫然的看了对方一眼,问了句,“我该怎么还债?”


    厉时枭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升腾间,他的五官被遮掩其后。


    在这杂乱的环境下,竟有几分高不可攀的矜贵感:


    “蛊惑他们签单,你就可以挣钱还债。”


    祁兆煦一知半解,直到被人领着到了一个赌桌前。


    赌桌上的大佬手中捏着雪茄,推倒了一排筹码,说着英文,“我赌大。”


    “德尔先生,需要帮忙点燃雪茄吗?”


    男人说着就把祁兆煦给推到了最前面。


    德尔回眸瞧见一张华人面孔,白白净净的,虽皱着眉,但也不难看出是个极为好看的宠物。


    他似乎很兴奋,抬手将雪茄递到了侧面,故意说着蹩脚的中文,“宝贝,这把能不能赢就靠你了。”


    祁兆煦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工作了,中文名叫叠码仔,以前和小叔在赌场见过,就是专门忽悠有钱人将钱全部输进去,然后劝对方签单,借赌场的钱继续赌。


    赌到倾家荡产,性命不保。


    而叠码仔能从中挣多少,全靠忽悠人签单的本事。


    不远处的落地窗前,厉时枭把玩着菩提手串,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安潘,他说了什么?”


    安潘低眉,“我将他送过去时,他用中文骂您是混蛋,还说那白人抽雪茄怎么不抽死过去。”


    “呵~”


    厉时枭笑出了声,大家族的太子爷脾气就是大。


    安潘声色淡然,“大少爷,他不懂规矩,可以教。”


    这里教规矩都是打出来的,打到服就行了。


    “安潘,你听说过龙国的京圈太子爷吗?”


    安潘摇头,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来没有出过九窑区。


    厉时枭今日心情格外的好,脸上一直挂着笑,攻击性十足的五官竟也温和起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笑成这般定是在算计人。


    就在此时,赌桌上的局势突然转变了。


    祁兆煦上前一步占据了德尔的位置,按灭了燃烧的雪茄,将所剩无几的筹码全部压在了上面,模样极其嚣张。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只见,祁兆煦又压上了一把左轮手枪,慢条斯理的退掉五发子弹,嘴角上扬,“我敢赌命。”


    厉时枭的笑意褪去,隔很远就看懂了唇语,心里骂道,他可真是个疯子。


    第4章 左轮赌命


    本在主位找乐子的德尔,这会儿立在了祁兆煦的身后满意的观摩。


    眼看着筹码都要输完了,二人也是在短短的十分钟内达成了共识,祁兆煦上桌替德尔赌。


    赌赢了二人五五分账,赌输了,他死桌上。


    爽快,反正这生意德尔也是稳赚不赔。


    无非是觉得一个漂亮的东方男孩死了会有点可惜。


    荷官开始摇骰子,赌桌上就剩两人,一个是从金三角回来的常客,他做的生意很特殊,挣了钱就来此地消费。


    另外一个就是东方长相的少年人,看着像是不缺钱的主,但一开口就要赌命。


    “真的要赌?我手中的筹码还可以与你赌五次。”男人说着流利的京城方言,两腮长着大胡子,整体略显邋遢,“都是老乡,没必要在泰兰德的赌桌上豁出命吧?”


    “不好意思了哥们。”祁兆煦眼中闪烁着光,故意将方言说的很快。


    “我是被人卖到这的,身无分文替人做事,若是我不幸死在这,你能不能帮我回京城带话......”


    “祁兆煦,你不是要赌命吗?赌啊,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厉时枭像是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嘴里说的还是地道的京城方言。


    祁兆煦话都没说完,就被吓了一跳,眼珠子都瞪大了。


    妈的,这个姓厉的混血连方言都会讲!


    随后他默默望向老乡,开始讲粤语,“找人救我。”


    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当着赌场主人的面求救,是不是太张扬?


    厉时枭坐在一旁的大沙发上,单手托着下巴,淡淡威胁道,“杨地,在金三角做山取的应该很懂规矩吧,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无生意可接,你想好了,要不要救他?”


    杨地一听识相的赶忙开口,“厉少爷您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听懂。”


    厉时枭很满意的点点头,算他识时务。


    祁兆煦咬牙切齿,别过了脸,像是赌气一般,朝荷官道,“我压大,接下的三把,我都压大。”


    荷官看了看老板的脸色,又看了看祁兆煦,随后默默开了点数。


    三个一,小。


    筹码被收走,祁兆煦举枪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微微扣动扳机,闭上了眼睛。


    厉时枭狭长的眼眸直直看着他,就赌他不敢开枪。


    “咔嚓。”


    祁兆煦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没有子弹,他睁眼勾唇就笑,“来,继续摇。”


    厉时枭皱眉,他竟然真敢玩这么大?


    一连开了三次,全是小,祁兆煦眼睛都没眨,连开了三枪。


    厉时枭按捺着内心的思绪,神色越发的阴沉。


    第五枪了。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血溅当场。


    杨地压上了所有的筹码,有些动容,“你还年轻,这最后一赌你没死的话,钱都是你的。”


    九窑区与金三角只有一墙之隔,杨地在这见多了同胞,他们多是上当受骗来到了这里,所以他心中还是不忍。


    “好。”祁兆煦望向荷官,“我依旧赌大。”


    厉时枭终于还是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朝荷官做了个手势。


    荷官点头,明白了大少爷的意思。


    让祁兆煦赢一把,省的见血。


    祁兆煦看到了二人的交流,抬手就抢走了骰子,“这把我自己摇。”


    这个姓厉的,还想让他死在这,想得美。


    他自己摇,就不信还能五把全是小,肯定是荷官从中作梗。


    “啪。”


    开!


    一二三,还是小。


    祁兆煦嘴角微抽,今天还真这么点背啊。


    枪口对准了太阳穴,刚准备按下去。


    杨地拦住了他,“要不算了吧。”


    “这哪能算了,愿赌服输。”


    祁兆煦理直气也壮,余光还扫了一眼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微微抬起下巴,姿态挑衅。


    “安潘。”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


    祁兆煦心想,这家伙肯定是看上自己了,这是要出手了?


    “让人都离远些,别溅了一身血,脏。”


    厉时枭端起酒杯往房间内走,不看了,他想死就死吧。


    脏?


    祁兆煦抿唇,心底升腾起一团无名的火,刚才压在他身上的时候怎么不嫌脏,还想亲一下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gay子真是莫名其妙的!


    “咔嚓。”


    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起。


    心脏也跟着跳快了。


    “还有一发哎,我们再赌一把吧。”


    身后的少年用命换来了所有的筹码,嘴上的说的话更是嚣张的没边了,侥幸活下来,最后一发子弹那可是实打实的。


    厉时枭顿住,忽而转身抬脚朝他走去。


    这边德尔已经按照约定分了一半钱给他,大致有五百万左右,祁兆煦正喜笑颜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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