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也大步流星地跟着朝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黑色制服的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肩膀上金色肩章开始泛光。
南洋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准备好投入其中。
第128章 单兵
京州市的秋夜,风已带煞气。
总局大楼天台,四下无人,唯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如同匍匐的星海。
杨远鸣立于天台边缘,黑色制服的衣角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帝都夜景,只是微微闭上双目。
意识沉入体内那与艾德蒙特同源却又被自身意志逐渐驯服的力量深处。
空间,于他而言,不再是无形的障碍,而是可以顺手推开的门扉。
下一瞬。
他向着栏杆之外的虚空一个踏步前行,空气仿佛荡漾出一层涟漪。
然后——
杨远鸣既没有下坠,也没有凌空飞渡,只余下京州的秋风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打了卷儿。
……
新海市。
分局大楼顶层,他的个人宿舍的露台。
杨远鸣的身影如同从水底浮出般骤然凝实。
高空的风瞬间被湿冷气息取代。
京州的肃杀与压抑,被一步甩在身后。
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扫视过熟悉的环境,没有任何异常。
跨域瞬移带来的细微空间涟漪在他周身缓缓平复。
这种能力不是没有代价,它会对精神力和能量都带来一点点负担。
但对他而言,已经不足为惧。
这也是总局长将需要极强机动性和独立作战能力的任务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他不需要后勤,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快的后勤。
走进室内。
他先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棺椁。
目光停留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
然后收回视线,脱下带有金色徽记肩章的黑色制服外套,随意挂起。
再换上更适合行动的深色作战服。
他走到武器架前。
那里静静地横放着一柄苗刀。
刀鞘古朴,暗沉无光。
但当他握住刀柄,将其抽出时,一道冰冷的寒芒在室内乍现。
刀身修长,略带弧度,血槽深邃,刃口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极致的锋锐。
这已经不是传统的苗刀了。
它是杨远鸣三年来在无数生死搏杀中,用血与火重新锻造的伙伴。
但它还没有名字,未来或许会有。
杨远鸣手腕微抖,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只闻一声刀鸣轻颤。
"嗡……"
归刀入鞘,将刀负于背后特制的磁吸锁扣上。
行动指令已经接收。
所有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中。
在这种级别的渗透斩首任务中。
一个人比队伍更方便,也更高效。
夜色渐深,月光被流动的云层时而遮蔽,时而倾泻。
当一片浓厚的乌云缓缓飘过将月光掩住的刹那——
露台上,又空无一人。
只有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归于平静。
……
南洋,某荒岛。
废弃的矿坑入口如同巨兽狰狞的嘴。
黑黝黝地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扭曲的吟诵声和某种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混杂而出的腐朽感。
矿坑深处,被粗糙改造出的祭祀场内,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数十名身着珊瑚教派服饰的信徒正围绕着一个不断蠕动,由黑色粘液和破碎骨骼构成的丑陋祭坛吟唱。
祭坛上方。
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挤进来。
守卫在关键位置的,是几名眼神狂热,身上纹着诡异符文,手持奇形兵器的邪术师,他们的能量场比普通信徒高的同时不免有种粗犷的野人形象。
突然。
矿坑入口处,一名邪术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足一米之地。
如同鬼魅,凭空显现。
是杨远鸣。
乌云恰好飘过,清冷的月光如同舞台追光般骤然从矿坑顶部的裂缝倾泻而下,恰好将他笼罩其中。
那邪术师瞳孔骤缩,张嘴欲呼——
但已经太晚了。
杨远鸣动了,身形恍若飞燕游龙。
背后的苗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匹练乍破,杀气横秋。
刀光如白练,其光皎洁如天上月,却痛饮人间血。
"嗤!"
一名邪术师的喉咙被刀尖精准点破,声音卡在气管里,只有鲜血喷溅的细微嘶声。
刀光回转,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顺势抹过另一名冲来的信徒脖颈,头颅滚落,脸上还残留着狂热的表情。
侧身,避开一道腐蚀性的绿芒,苗刀如同毒蛇出洞。
直刺。
刀尖瞬间穿透邪术师的心脏,手腕微震,存在之力顺着刀身涌入,将其内脏瞬间震碎。
脚步旋转,刀随身走。
苗刀在月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圆弧,两名从侧面扑来的信徒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这是一场无声的杀戮默剧。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危险战栗的美感。
苗刀的劈、砍、撩、削与西洋剑术的刺、格、步法完美融合。
这些技巧已经融进肌肉记忆成为了战斗本能,不知不觉地演化成一种只为高效收割生命而存在的杀人术。
月光在他刀身上流淌,映亮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和那双如同野兽的金瞳。
惨叫声、惊呼声、兵刃断裂声……
这一切混乱的声响,反而成了这场寂静杀戮的伴奏。
信徒和邪术师们试图反抗,试图结阵。
但他们的动作在杨远鸣眼中慢得可笑。
他们的防御在那柄融合了东西方杀戮精髓的苗刀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刀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倒下。
没有缠斗,没有僵持。
只有精准到毫厘的移动,和一击必杀的效率。
最后一名邪术师看着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杨远鸣,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疯狂地催动全身能量,试图自爆——
苗刀的刀尖,如同突破空间限制般,先一步点在了他的眉心。
存在之力爆发。
邪术师的动作僵住,眼神瞬间变得黯淡空洞,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所有的能量波动戛然而止。
祭祀场内,瞬间死寂。
只剩下中央那丑陋的祭坛还在蠕动,以及上方那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扭曲。
杨远鸣甩了一下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归刀入鞘。
他抬眼,看向那扭曲的祭坛。
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动。
第129章 完成
那扭曲的祭坛似乎因献祭的突然中断而陷入了某种狂躁。
又或者是被杨远鸣注视得蠕动更加剧烈。
表面那层粘稠的黑液如同沸腾般鼓起又破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腻气味。
上方的空间扭曲愈发剧烈,隐隐传来一种低沉且非人的吮吸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贪婪地试图舔舐这个世界的壁垒。
杨远鸣站在尸骸之中,月光在他脚边投下清晰的轮廓。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躁动的祭坛。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计算。
毁灭物理形态只是第一步。
这种涉及概念召唤的东西,必须从根源上掐断。
他抬手,指尖金色光芒开始凝聚。
然而。
就在他能量即将喷发的刹那——
祭坛上空那扭曲的空间点,猛地向内塌陷。
不是爆炸,而是向内收缩。
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形贪婪到极致的黑洞。
紧接着,那塌陷的点骤然扩张开来。
但没有光芒,没有物质喷发,只有……
纯粹的、浓稠到令人窒息的恶意。
恶意的感应因人而异,感官也是如此。
对于杨远鸣来说,他现在是被类似杀意的东西包围。
只不过这杀意长了张爱说脏话的嘴。
它如同活物般流淌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矿坑深处。
空气变得粘稠冰冷,吸入肺中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和窒息感。
无数混乱、邪恶、疯狂的低语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诱惑着,嘶吼着,诅咒着。
墙壁上、地面上,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又一片的影子,它在竭力的勾引出杨远鸣最深处的欲念。
但好像无果。
于是在那塌陷的中心,一颗眼睛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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