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爆裂开来,流出黑色的脓血。
"为什么......"灰鼠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不解和怨恨,"我明明......获得了神赐的力量......"
杨远鸣俯视着这个可悲的生物,金瞳中倒映着它扭曲的身影:"因为你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手,金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虚幻的苗刀:"是偷来的。"
刀光落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缠斗,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劈砍。
如同太阳升起,驱散黑暗那般理所当然。
这就是Sonne的真意。
不是简单的火焰,不是肤浅的光明,而是存在本身的碾压。
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连蒸发的过程都显得多余。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室里。
主祭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圣兽......死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可能......伟大的珊瑚神怎么会......"
其他信徒也开始惨叫。
他们的身体像充气的气球般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能清晰看见里面蠕动的黑色物质。
"神啊......"主祭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流血,"为什么抛弃您虔诚的信徒......"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只有地下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个金瞳的身影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信徒们最后的惨叫声被永远封在了那间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里。
珊瑚教的信徒们,到死都不明白——
他们信仰的从来不是神,而是自己内心滋生的恶念。
那些所谓的神迹,不过是欲望扭曲后的幻觉。
第85章 和解
2056年7月20日,新海市特管局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会议桌上的全息投影映得半透明。
昨夜那只鼠妖的尸体照片悬浮在空气中,畸形的触手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腹部裂开的大嘴里还残留着未消化的人体组织。
"所以,"花孔雀的火焰在指尖窜成问号,"这些邪教徒到底图什么?"
陈不器把腿翘在桌上,苗刀斜靠在肩头:"力量?长生?总不会是图个死后上天堂吧?"
"不全是。"苏雨推了推眼镜,调出一组脑部扫描图,"珊瑚教的献祭仪式会刺激大脑奖赏中枢,产生类似荷尔蒙分泌的快感。加上集体催眠和邪神的精神污染......"
她顿了顿:"本质上,他们是在用信仰换取多巴胺。"
投影切换成信徒的审讯录像。
画面中的男人双眼凹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神......神赐予我们力量......那些不信者......都该死......"
"第一阶段是优越感。"苏雨解释道,"信徒会坚信自己是被选中的特殊存在。"
第二段录像是个年轻女孩,她蜷缩在椅子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我看见了......神说只要再献祭六个......我就能永远美丽......"
"第二阶段是交易心理。"苏雨的激光笔点在女孩太阳穴位置,"邪神会针对每个人的欲望给出承诺。"
最后一段录像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那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孩,瞳孔扩散,机械地重复着:"血......需要更多血......"
"最终阶段,"苏雨关闭投影,"就是彻底的傀儡。"
这就是邪教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直接控制人,而是放大人心的弱点,让受害者自己走向深渊。
啧。
沉默片刻后有人打破了安静。
"说到变强,"花孔雀的火焰突然变成箭头,指向杨远鸣,"某人去西北挨了顿揍,回来就开挂了?"
陈不器噗嗤一笑:"李昆仑的拳头这么管用?早知道我也去挨两下。"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眯起,尖牙磨了磨嘴里的棒棒糖:"以前矫情。"
"嗯?"
"总觉得自己非人非怪物,"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苗刀柄,"所以刀就不利。"
"嗯?"异口同声的一声疑惑展现了战友们默契。
杨远鸣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黑色制服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在西北的时候,李昆仑问我......"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刀里有什么。"
全息投影不知何时切换成了西北训练场的画面。
黄沙漫天中,杨远鸣的苗刀与李昆仑的铁拳碰撞,火花四溅。
"现在我明白了。"杨远鸣的金瞳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我的存在就是力量。"
他转身,指尖轻轻点在全息影像上。
画面中的苗刀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将整个训练场照得如同白昼。
"不是血族的力量,不是人类的力量......"金光映着他锐利的侧脸,"就是我的力量。"
这一刻,杨远鸣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真名。
Sonne不是诅咒,不是馈赠,是他存在的本质。
沉默又被花孔雀的火焰炸裂声打破。
"所以,"他的火焰变成鼓掌的形状,"你现在是顿悟版杨远鸣?"
林潇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升级补丁装好了?"
"早该这样了。"陈不器扛着苗刀咧嘴一笑,"以前那矫情劲儿,看得我牙酸。"
杨远鸣冷声开口:"闭嘴。"
陈不器的贱兮兮的问:"恼羞成怒?"
"滚。"
这就是特管局的日常。
前一秒还在讨论世界存亡,下一秒就能互损到地老天荒。
代表忙碌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东区码头,"苏雨快速调出监控,"发现珊瑚教残党,疑似在举行召唤仪式。"
画面中,五个披着红袍的信徒围着一具鲸鱼尸体,正在用血绘制诡异的符文。
鱼腹被剖开,里面塞满了人类的残肢。
"我去。"杨远鸣的金瞳微微收缩。
"不需要支援?"林潇潇挑眉。
他活动了下手腕,苗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检验下新版本。"
码头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太TM快了。
陈不器蹲在集装箱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的场景。
杨远鸣甚至没拔刀。
他只是走过去,金瞳微微发亮,五个信徒就突然僵住了。
他们的皮肤开始冒烟,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眼睛充血爆裂,流下黑色的脓血。
最后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
整个过程中,杨远鸣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卧槽......"陈不器的刀差点掉下去,"这挂开得过分了吧?
这不是普通的灵压,而是Sonne真名的具象化。
如同太阳照耀万物,不需要任何动作,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黑暗退散。
杨远鸣站在码头边缘,海风掀起他的衣角。
金瞳中的光芒渐渐收敛,变回平常的竖瞳状态。
五个信徒已经昏死过去,身上的珊瑚教纹身全部变成了焦黑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净化了。
"这就是你说的存在即力量?"陈不器跳下来,苗刀扛在肩上,"也太作弊了。"
杨远鸣弯腰捡起一块珊瑚教令牌,在掌心捏成粉末:"以前总想着控制力量......"
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
"现在明白了,"他抬头,金瞳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我就是力量本身。"
回程的车上,陈不器终于忍不住问:"所以你现在到底算啥?人心鬼身?"
"不算。"杨远鸣的金瞳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我就是我。"
"......说人话。"
"以前觉得血族能力是外挂,"杨远鸣难得耐心解释,"现在知道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陈不器若有所思:"像李昆仑的拳头?"
"差不多。"
"那你的苗刀......"
杨远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下次给你看个新招式。"
陈不器突然觉得,这样的杨远鸣也顺眼。
不再纠结身份,不再压抑本能,整个人像出鞘的刀一样锋芒毕露。
特管局楼顶,夕阳西沉。
杨远鸣独自站在栏杆边,金瞳映着远方的海平线。
他的苗刀悬在腰间,刀鞘上缠绕的黑布在风中轻轻摆动。
"Sonne......"
他轻声念出真名,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不像以前那样刺目,反而温润如玉,像黎明时分最纯净的阳光。
这一刻,他终于与自己和解。
不是人类又如何?
变成了血族又怎么样?
他就是他。
他的存在,就是答案。
第86章 爱情
杨远鸣坐在栏杆上,两条长腿悬空晃荡,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
林潇潇和苏雨并肩靠在栏杆边,各自捧着一杯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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