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勤很无聊又很危险的。"
"没事，我擅长摸鱼。"
"工资低。"
"反正我分手了，够花。"
"危险。"
"比跳楼危险？"
杨远鸣突然笑了："......牛逼啊，不怕了？"
"反应过来就不怕了。"陈不器也笑，"你兄弟我好歹是校篮球队主力，身体素质杠杠的。"
杨远鸣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陈不器。"
"嗯？"
"我弯了。"
"......啥？"陈不器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会看上我吧？早说啊，我又不会拒绝你。"
"滚。"
"那是谁？"陈不器突然严肃，"你背叛我？"
杨远鸣的尖牙轻轻磨着糖棍："一个老变态。"
杨远鸣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出柜。
但陈不器就是陈不器——
这混蛋的关注点永远是谁先背叛了兄弟情，而不是我兄弟为什么喜欢男人。
耳机里传来打火机的"咔嗒"声。
"......艾德蒙特？"陈不器突然问。
杨远鸣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不器吐出一口烟，"上次在你宿舍看到那封信了，火漆印挺骚包的。"
他顿了顿："所以是那个给你写情书的吸血鬼？"
"......嗯。"
"牛逼。"陈不器由衷赞叹，"泡到外国贵族了。"
杨远鸣："......"
该说不说，不愧是陈不器。
凌晨两点，游戏早就关了，两人却谁都没挂语音。
"说真的，"陈不器的声音带着困意，"那老外帅吗？"
杨远鸣的金瞳望着窗外的雪："......还行。"
"有照片吗？"
"没有。"
"多高？"
"一米九左右。"
"比你高啊。"陈不器笑了，"接吻得低头吧？"
杨远鸣的耳尖突然发热："......闭嘴。"
陈不器其实有点难过。
不是为杨远鸣的性向，而是为这混蛋瞒了他这么久。
四年上下铺的兄弟，一起打过架，一起追过女生，甚至一起看过小黄片——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货喜欢男人？
还是个大他几千岁的外国吸血鬼？
但凡喜欢一个东煌的他还不至于如此难过。
但他很快又想开了。
至少杨远鸣还是杨远鸣，金瞳尖牙也好，血族能力也罢，本质上还是那个打游戏会骂街，吃火锅必抢肉的混蛋。
"鸣狗。"
"嗯？"
"明天见。"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明天见。"
1月2日的早晨，特管局后勤处。
陈不器穿着崭新的制服，苗刀斜背在身后，引来不少侧目。
"哟，新人？"花孔雀的火焰在指尖跳跃，"长得挺帅啊。"
陈不器咧嘴一笑："一般帅，比不上杨局。"
"......"花孔雀的火焰僵住，"你跟杨科什么关系？"
"大学室友。"陈不器眨眨眼，"睡过一张床的那种。"
花孔雀："！！！"
杨远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不器，滚过来！"
陈不器转身，看到杨远鸣站在走廊尽头，金瞳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他穿着副局长制服，肩章闪着冷光，却依然叼着根棒棒糖，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杨局！"陈不器立正敬礼，"后勤组新人陈不器，前来报到！"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傻逼。"
杨远鸣没想到陈不器穿制服这么精神。
大学时这货整天邋里邋遢，现在却肩背挺直，苗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像个真正的战士。
他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该把这混蛋安排进外勤组。
打上几次怪物，他大概就会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但进了特管局，难退役了。
陈不器凑过来，压低声音："哎，你那个老相好呢？"
"大概......在流浪？"
"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陈不器挑眉："你不想他？"
杨远鸣的尖牙咬碎糖块："关你屁事。"
陈不器太了解杨远鸣了。
这混蛋越是嘴硬，心里越是在意。
看来那个艾德蒙特确实不简单，能让没心没肺的鸣狗惦记这么久。
第55章 教材
2056年1月3日，新海市特管局档案室。
徐大龄的书灵虫最近处于冬眠时期不在局里，所以彭书仁作为半闲置人员，负责给陈不器扫盲。
而陈不器正襟端坐的坐在桌子旁，面前堆满了文件。
"所以......"他翻着一本《超自然生物分类指南》，"我现在算公务员了？"
彭书仁点头，"对，后勤组人员。"
陈不器挑眉："那我转外勤？"
"不行。"
"为什么？"
彭书仁抬头看他："你打不过任何一只C级怪物。"
陈不器："......"
他猛地站起来，苗刀唰地出鞘："我练了一年的刀！"
彭书仁面不改色："去年外勤组阵亡率27%，其中八成是C级任务。"
他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中一只形似蟑螂的怪物正在撕咬特工："影烛，C级，速度每秒15米，咬合力200公斤。"
陈不器的刀尖微微颤抖："......操。"
彭书仁叹了口气："你想了解什么？"
"全部。"陈不器收起刀，重新瘫回椅子，"杨远鸣那混蛋什么都不说。"
彭书仁点点头，调出世界地图："目前全球超自然势力分为四大阵营。"
地图上亮起不同颜色的光点：
"东煌有烛龙法阵守护，特管局管辖，妖魔鬼怪与人类共存。"
"欧联体由血族议会主导，圣殿骑士团辅助。"
"南洋的珊瑚教控制人心，邪神崇拜盛行。"
"西盟的狼人部落与政府合作，科技与超自然结合。"
陈不器吹了声口哨："所以我们是东方的扛把子？"
"对。"彭书仁笑着点头，"但直到去年南洋献祭事件后，缝隙无所不在，烛龙法阵只能监测。"
他调出一段视频——
南洋某岛屿上，黑雾笼罩天空，无数人影在血海中沉浮。
"珊瑚教用十二万人命献祭，召唤了深渊之眼。"彭书仁的声音平静，"现在它正在成长，预计三年内达到SS级。"
陈不器的棒棒糖停在嘴边："......杨远鸣他们不管？"
"管不了。"彭书仁摇头，"南洋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不过燕七和阿厄正在那边闹腾。"
"谁？"
"一个刀客和一个白发妖怪。"彭书仁轻声道，"杨局放的野火。"
彭书仁又翻开另一本档案："特管局采用SSS分级制。"
"S级：市级威胁，需特勤组出动。"
"SS级：省级威胁，需多部门联合。"
"SSS级：国家级威胁，需启动烛龙法阵。"
陈不器挑眉："杨远鸣什么级别？"
"SS级高阶。"彭书仁推了推眼镜，"血族亲王艾德蒙特是SSS级。"
"杨远鸣他爹那么强？"
"嗯。"彭书仁纠正，"是血统上的初拥血父，而不是伦理上的生父。"
陈不器："......"
他咽了咽口水："那我呢？"
"F级。"
"啥？！"
"后勤组都是F级。"彭书仁面不改色，"除非你能单挑C级怪物。"
陈不器握紧苗刀："......我现在去训练场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再给你说说其他的。”
说着，彭书仁调出东煌地图："特管局下设32个分局，每个分局有1-3名S级坐镇。"
他指着几个红点：
"京洲总局：顾长洲，SS级剑修。"
"江南分局：梅洛书，SS级符修。"
"西北分局：李昆仑，SS级体修......"
陈不器突然打断："等等，体修是什么鬼？"
"就是靠肉体硬刚怪物的。"彭书仁解释，"李昆仑能一拳打爆S级影烛。"
陈不器："......牛逼。"
"新海分局原本只有杨局一个SS级。"彭书仁继续道，"但花孔雀也能算的上S+级战力。"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分局现在有两位高端战力。"
陈不器挑眉："你不算？"
"我不算。"彭书仁笑了笑，"我的重力操控只有A＋。"
"那林潇潇呢？"
"S-，共情。"
陈不器突然想到什么："许丁帝呢？"
"A级。"彭书仁轻声道，"但他有萧景的枪魂，潜力S+。"
彭书仁调出最新数据："目前全国共确认影烛裂缝421处，其中S级85处，SS级18处。"
陈不器瞪大眼睛："这么多？"
"南洋献祭后，裂缝数量每周增长7%。"彭书仁的声音依旧平静，"照这个速度，年底将突破600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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