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是做什么的?"张雯突然问。
"公务员。"杨远鸣面不改色。
"哪个部门?"
"气象局。"
张雯挑眉:"气象局?最近天气确实挺怪的。"
"是啊,"杨远鸣点头,"全球变暖嘛。"
陈不器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眼神示意他别胡说八道。
咖啡喝到一半,张雯去接电话。
陈不器立刻凑过来:"怎么样?"
"还行吧,"杨远鸣耸肩,"挺正常的一个人。"
"什么叫挺正常?"陈不器不满,"人家可是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
"所以呢?"
"所以......"陈不器突然压低声音,"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吗?"
杨远鸣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突然有点想笑:"你问我?我又不是情感专家。"
"但你眼光毒啊!"陈不器戳他,"大学时候我追女生,哪次不是你一眼就看出来成不成?"
杨远鸣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如此。
"她对你印象不错,"他实话实说,"但喜不喜欢你,得看后续发展。"
陈不器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顿了顿,突然盯着杨远鸣:"鸣狗,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杨远鸣心头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你变了。"陈不器的声音很轻,"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我总觉得......"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总觉得你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杨远鸣沉默。
陈不器是他大学室友,上下铺睡了四年。
他们一起逃过课,一起打过架,一起在深夜的烧烤摊上吹牛。
有些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陈不器。
"工作忙而已。"杨远鸣最终说道,"公务员嘛,你也懂的。"
陈不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拍了拍杨远鸣的肩膀:"总之,保重啊。"
张雯回来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临走时,张雯主动加了陈不器的微信,这让陈不器乐得合不拢嘴。
"有戏!绝对有戏!"回去的路上,陈不器兴奋地手舞足蹈,"她说下周约我吃饭!"
杨远鸣笑笑:"恭喜。"
"对了,"陈不器突然停下脚步,"下个月同学聚会,你去吗?"
"看情况吧,"杨远鸣含糊道,"最近工作挺忙的。"
陈不器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们在十字路口分别,陈不器往左,杨远鸣往右。
"鸣狗!"陈不器突然喊住他。
杨远鸣回头:"干嘛?"
"保重啊。"
阳光洒在陈不器的脸上,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杨远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是。"
第16章 画皮怪谈 (1)
2054年11月3日,凌晨1点17分。
杨远鸣蹲在案发现场的血泊旁,嘴里叼着一根奶咖味棒棒糖,他的最爱,甜腻里的苦涩更适合他的味觉。
"第十八起。"苏雨站在他身后,眼睛扫过墙上的人形血痕,"和前十七起一样,皮被完整剥下,尸体骨架完好,没有挣扎痕迹。"
杨远鸣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抹了抹地板上的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啧,这皮剥得真干净,一点肉渣都没留。"
"杨科!"苏雨皱眉,"别闻了!"
"职业病嘛。"杨远鸣笑嘻嘻地站起身,"话说这案子怎么突然归我们管了?不是连环杀人案吗?"
苏雨推了推眼镜:"总部刚下发通知,全国范围内类似案件已达126起,确认是异常生物作案,代号''''画皮鬼-A级''''。"
"画皮鬼?"杨远鸣挑眉,"《聊斋》里那个?"
"差不多。"苏雨调出平板上的资料,"但更复杂,这东西没有固定性别,会根据猎物的喜好改变形态。"
杨远鸣咬着棒棒糖,糖块在嘴里转了个圈:"男的女的都行?"
"不止。"苏雨点开一段监控视频,"看这个。"
画面中,一个穿红裙的年轻女子走进酒店大堂,对着前台嫣然一笑。
下一秒,她的脸突然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卧槽!"杨远鸣猛地凑近屏幕,"这什么玩意儿?"
"画皮鬼的换皮过程。"苏雨暂停画面,"它每次作案前都会换一张新皮,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甚至......"
她切换到下一个视频:同一个身影,这次却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
"牛逼。"杨远鸣吹了声口哨,"这要是去当演员,奥斯卡拿到手软。"
"杨科!"苏雨瞪他,"严肃点!"
"我很严肃啊。"杨远鸣摊手,"所以这玩意儿也挑负心人下手?"
"不全是。"苏雨摇头,"受害者中有出轨的丈夫,也有变心的女友,甚至还有......"
她顿了顿,调出一张照片:"这个。"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死状和其他人一样——
皮被完整剥下,骨架完好无损。
"他做了什么?"
"他同时交往了五个男朋友。"苏雨推了推眼镜,"五个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杨远鸣挑眉:"所以画皮鬼是男女通吃?"
"准确地说,它恨的是所有背叛真爱的人。"一个慵懒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杨远鸣回头,看见一个穿红色风衣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火焰在他指间跳跃,映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
"花孔雀?"杨远鸣挑眉,"你怎么来了?"
"合作办案啊,小吸血鬼。"花孔雀轻笑,打火机"啪"地合上,"林局让我来协助你。"
他走到杨远鸣面前,突然凑近闻了闻:"奶咖味的?挺配你。"
杨远鸣后退半步:"离我远点,你香水味熏到我了。"
"这是最新款的香,谢谢。"花孔雀撩了撩头发,"话说回来,你们查到那个怪谈了吗?"
"什么怪谈?"
花孔雀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网页:"《夜深了,喝碗莲子羹吧》最近在网上疯传的都市传说,据说和画皮鬼有关。"
杨远鸣凑过去看。
网页上是篇第一人称的短文,讲述一个妻子发现丈夫变心后,不断更换自己的"皮囊"试图挽回爱情的故事。
文笔细腻,字里行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这文火了之后,"花孔雀收起手机,"全国各地的剥皮案突然暴增。"
"模仿犯罪?"
"不全是。"花孔雀的指尖燃起一簇火焰,"有人在刻意传播这个怪谈,我们怀疑是邪教徒在收集人类的七情六欲。"
杨远鸣的棒棒糖咬得咯吱响:"所以画皮鬼是邪神搞出来的?"
“不一定,新海市作为起源点应该是真事,其他城市可能是模仿犯罪。”苏雨回话。
“最近的大事件都是痴情种在折腾啊。”杨远鸣的手指挠了挠眉头,棒棒糖在嘴里来回转动,声音含糊却清晰。
"毕竟爱情是最容易诞生鬼的不是吗?"花孔雀望着窗外的夜色,感慨,"次之的权利、野心、贪婪......这些还有逻辑,唯独爱情这玩意儿,它不看逻辑。"
他转头看向杨远鸣,火光映在眼底:"有的话,那么多恋爱脑从哪里来的,是吧,小吸血鬼?"
杨远鸣白了他一眼,“再叫我小吸血鬼,我们打一架。”
花孔雀本名花翎,之所以叫孔雀,是因为他爸妈当年在动物园养孔雀。
"我出生那天,"花孔雀曾经一脸自豪地对杨远鸣说,"孔雀园里最漂亮的那只白孔雀开屏了,我爸觉得这是吉兆,就直接给我取名孔雀。"
杨远鸣当时翻了个白眼:"你爸妈怎么不直接叫你白孔雀?"
"因为不够霸气。"花孔雀甩了甩头发,"花孔雀多好听,一听就是主角的名字。"
事实上,花孔雀确实活得像主角——
他天生控火异能,长相俊美,性格张扬,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他喜欢穿红色风衣,喜欢喷昂贵的香水,喜欢在战斗时让火焰在指尖跳舞,就像是一只真正开屏的孔雀。
后来杨远鸣才知道,花孔雀不仅是代号,还是他的异能孔雀明火,一种能焚烧邪祟的特殊火焰。
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任务,是处理一窝寄生在市中心下水道的食尸鬼。
"小心点,小吸血鬼。"花孔雀站在下水道入口,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孔雀尾羽的形状,"别被它们咬了,会变异的。"
杨远鸣白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香水精。"
结果任务进行到一半,花孔雀的火烧得太旺,差点把整个下水道炸了。
杨远鸣不得不拖着他逃出来,两人灰头土脸地站在马路边,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
"你火控得真烂。"杨远鸣吐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