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燕尾服，白手套，甚至还戴着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
"我靠？"他扯了扯领结，"这什么鬼地方？"
"欢迎回来，我的血之子。"
一道慵懒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杨远鸣猛地转身，看到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正倚靠在一张雕花圆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他今天换了一身装扮——
暗红色的宫廷长裙，蕾丝袖口垂落至手腕，裙摆层层叠叠地铺散在椅子上，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玫瑰。
他的金发比上次更卷曲，垂落在肩头，面纱换成了半遮面的羽毛面具，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
杨远鸣瞪着他："……你怎么又穿女装？"
艾德蒙特轻笑，指尖轻轻敲击茶杯："时代不同，审美各异。在中世纪，贵族男性穿裙装并不稀奇。"
"可你穿得像个新娘。"
"那你愿意做我的新郎吗？"艾德蒙特歪头，红唇微扬。
"滚！"杨远鸣咬牙切齿，"老子是直男！"
艾德蒙特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比杨远鸣高半个头，裙摆拖地，优雅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直男？"他低笑，"可你现在是我的血之子，我的伴侣，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你的性别认知，迟早会被血统重塑。"
杨远鸣拍开他的手："放屁！老子就算变成吸血鬼，喜欢的也是女人！"
艾德蒙特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固执的小家伙。"
他后退一步，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里骤然响起悠扬的华尔兹。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用身体来证明吧。"艾德蒙特微笑，"陪我跳一支舞。"
"不跳！"
"由不得你。"
艾德蒙特的手指轻轻一勾，杨远鸣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被迫向前迈步。
"操！你控制我？！"
"只是帮你克服羞怯。"艾德蒙特笑着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现在，跟着我的节奏。"
杨远鸣想反抗，可他的身体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
艾德蒙特在跳男步，而他，被迫跳女步。
"你他妈让我跳女步？！"
"有何不可？"艾德蒙特带着他旋转，裙摆飞扬，"性别不过是躯壳的标签，血族早已超越这些。"
杨远鸣咬牙切齿："老子是男人！"
"可你现在很美。"艾德蒙特低笑，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腰线，"你的身体比人类时期更完美，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冰冷而细腻……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已经超越了凡俗的性别定义？"
"不觉得！"杨远鸣怒道，"老子就是男的！喜欢女的！你少给我洗脑！"
艾德蒙特叹息："真是顽固。"
他忽然用力一拉，杨远鸣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冰冷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那这样呢？"
艾德蒙特低头，吻了上来。
杨远鸣瞳孔骤缩。
——冰冷的唇，带着红茶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猛地推开艾德蒙特，擦着嘴怒骂："你他妈变态啊？！"
艾德蒙特舔了舔唇角，笑意更深："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诚你大爷！"
"你的心跳加快了。"
"那是愤怒！"
"愤怒？"艾德蒙特歪头，"还是……兴奋？"
杨远鸣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烂他那张漂亮的脸。
可下一秒，梦境开始扭曲，烛火熄灭，圆桌碎裂，整个城堡如沙粒般崩塌。
艾德蒙特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传来：
"别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来。"
——
杨远鸣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刚蒙蒙亮，他躺在床上，浑身冷汗。
"妈的……"他抹了把脸，翻身坐起。
这次的梦比上次更清晰，他甚至能记得艾德蒙特裙摆上的每一道褶皱，记得他指尖的温度，记得那个该死的吻……
"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日期。
距离他第一次被血珠砸中，已经过去了十四天。
"两个星期……"他喃喃自语。
上次醒来后，他花了几天时间适应吸血鬼的身体——力量、速度、愈合能力，以及对甜食的疯狂渴望。
但他始终没碰过血，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吸血。
可现在，梦境越来越频繁，艾德蒙特的出现也越来越真实。
最让他不安的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居然在梦里没有真正反抗那个吻。
"妈的，老子不会被掰弯吧？！"
他跳下床，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依然英俊，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郁。
"不行，得找点事做。"
他换上运动服，抓起苗刀，决定去晨跑发泄精力。
城市的清晨雾气弥漫。
杨远鸣沿着江边奔跑，速度远超常人，却控制着不引起注意。
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江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正低头看书。
晨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杨远鸣愣了一秒。
——心跳加速了。
"草……"他低声骂了句。
还好，还好，他还是喜欢女人的。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跑，女孩却突然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微微一笑。
杨远鸣僵住了。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杨远鸣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但当那姑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头时。
他才回过神，因为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
它们是清澈温柔的，而不是那双金眸里流转的锋锐流光。
屮。
他居然在现实里将女性看成了艾德蒙特那个老变态。
他不会真的被色诱了吧。
第3章 告别
2054年7月26日，深夜11点47分。
杨远鸣站在88层高的天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俯瞰整座城市。
霓虹灯光在脚下流淌，车流如细小的萤火虫，在高楼之间穿行。
夜风呼啸，吹乱了他的短发，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
"真高啊……"他含糊不清地嘀咕着，糖块在嘴里滚了一圈。
自从变成吸血鬼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皮肤依旧是健康的小麦色，但五官更加深邃，眼睛在暗处会泛出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爆发力强到离谱，甚至能在一秒内从静止加速到百米冲刺。
最离谱的是，他发现自己能瞬步，就是短距离内几乎像闪现一样移动。
"这他妈不就是鬼灭之遁吗……"他曾经对着镜子吐槽。
但今晚，他不想测试速度。
今晚，他想测试另一件事——
你不会死。
艾德蒙特在梦里说过这句话。
杨远鸣舔了舔棒棒糖，眯起眼睛。
"试试看？"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
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尖啸，失重感瞬间吞噬全身，高楼玻璃幕墙在眼前急速上升。
杨远鸣张开双臂，嘴角甚至带着笑。
"操！真刺激！"
地面越来越近，死亡近在咫尺——
唰！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双脚轻盈地踩上墙壁，像一只猫般借力反弹，稳稳落在一旁的消防梯上。
"靠，真死不了？"
杨远鸣蹲在铁架上，心脏狂跳——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舔了舔尖牙，忽然咧嘴笑了。
"牛逼！"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2点。
杨远鸣甩掉鞋子，瘫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食比血好多了……"他含糊地嘟囔着。
这半个月，他试过各种食物——
普通人类的饭菜吃起来像嚼蜡，唯独甜食能让他产生满足感。
他甚至偷偷买了几袋血浆回来试了试，结果刚闻到味道就吐了。
"老子大概是史上第一个只吃糖的吸血鬼……"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回梦境里的艾德蒙特。
那个穿女装的变态吸血鬼亲王。
那个……吻了他的家伙。
杨远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不会真被掰弯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又来？！"
他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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