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语歌很是不甘心,小时候的靳岂璈颇有些神童的迹象,她不知道有多得意于此。回来之后落差如此之大,怎么不让人纠结。


    “那我们以后可以做个木匠么,是吧岂璈?”


    晓桥才不觉着这有什么,女儿完完整整的找回来,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靳岂璈似乎对这提议很愿意,瞪着溜圆的眼睛点点头。


    这大小两个人的反应彻底引爆了靳语歌的怒火,她实在没有心情玩笑。可是,既不舍得骂女儿,又没理由骂晓桥。只好愤然起身,走到书桌后面,开电脑工作,理也不理这两个人了。


    晓桥跟女儿对视一眼,互相吐吐舌头,赶紧抱着去洗澡睡觉,低气压云团笼罩的客厅,少待为妙。


    习惯于埋在工作中的靳语歌,公司的事情忙完,已经过了午夜了。转转僵硬的脖颈,捶了捶酸痛的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客厅里只有时钟还在不知疲倦的奔忙,关好电脑,熄灯进了卧室。


    晓桥蒙着被子睡得忘乎所以,靳语歌看着她无忧无虑的一张睡颜,真是想拉起来狠狠教训一顿出气。可到底是枕边人,抬了抬手也没舍得落下去。回头拿了自己的睡衣,忿然转身洗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靳语歌还有些迷茫。结果一睁眼,就看见女儿可怜兮兮的蹲在她床边,把着床沿,眼巴巴的等着她睡醒。


    揉了揉太阳穴,语歌起身坐起来,靠着床头,一言不发。靳岂璈看妈妈睡醒了,眼睛里一阵雀跃,


    “妈妈妈妈。”


    “嗯。”


    靳语歌应了一声,脸色还是没放开。


    “妈妈对不起,我上了学一定好好学习,下次要考得好,妈妈你别生气了好么?”


    对女儿考试成绩的事情,靳语歌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不过那个结果也太跌出她承受的底线了,倒数第一,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而且乔晓桥完全没有当回事的样子,根本不和她站在同一立场去考虑对策,甚至有点反其道而行的意思,这更加重了她的不满。


    “妈妈不是生气你考试考得太差,如果你努力了,只能考出这个分数,妈妈不会怪你。可是,你的心思有没有用到这上面呢?”


    靳语歌伸手揉揉女儿的头发,慢声细语的教育她。小家伙理亏了,抓抓头发,


    “没……”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儿了,玩还是可以,可是上了学就是小学生了,主要的事情是学习,不能只想着玩啊?”


    “嗯。”


    小家伙纠着小手站在妈妈床前边,垮着脸听教训。听没听得进去先不说,态度比乔警官要好多了。靳语歌也知道见好就收,伸开手,


    “好了,来吧妈妈抱抱。”


    一听这句,靳岂璈像是被点着芯的炮竹,一蹦老高的跳上妈妈的床,扑进妈妈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围着围裙的乔晓桥拿着锅铲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撇撇嘴角,腹诽:昨晚上不知道谁抽风。可脸上是不敢表现出来的,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吃早饭啦~~”


    说着走进来,在靳语歌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安,睡得好么?”


    完全没事人一样,靳语歌懒得跟她计较,闭上眼让她亲了,嗯了一声,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岂璈,今天跟小姨出去玩要听话,早点回来知道么?”


    “嗯!”靳岂璈很快的答应了,拉着妈妈的衣角,乖乖地跟着去洗漱。剩下乔晓桥愣在原地,


    难道不需要回吻一下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对我来说,现在再写斑马线,就好像没有欲 望还要滚 床 单一样乏味,但是我又想听广播剧,纠结纠结……


    好吧,有目标就有动力,于是我又攒出一篇来,大家见笑哈。


    ☆、没有节番外


    “那作业有没有做完啊?”


    某个初夏天气明媚的午后,乔晓桥坐在车里,拿着手机表情温柔的在打着电话。旁边的法桐落下斑驳的树影,随着微风轻轻的摇动。


    “做完啦!”


    电话那头,是靳岂璈清脆的童音。


    “好~那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哦,不可以乱跑,也不准淘气。”


    “好的好的!知道啦!”


    小家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急不可待。随后,电话里传来路薇的声音,


    “晓桥。”


    “哦,妈妈。”


    “我会看好岂璈的,她这会儿玩得正高兴呢。你放心吧没事,刚才语歌也来过电话了。”


    “好,妈妈辛苦了。”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好了,我们带她玩儿去了。”


    路薇的口气里满是笑意,旁边传来小家伙催促的声音。


    “嗯,拜拜。”


    挂了电话,晓桥笑着摇了摇头,拉过安全带扣上,准备出发去买东西。难得女儿跟着外公外婆出门玩儿去了,得抓紧时间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烛光晚餐是肯定要有的节目,先把佳人喂饱,接下来的事么,嘿嘿。


    正这么想着,手机却又一次响了起来,晓桥把刚打着的火熄了,拿过手机看看,霍斌打来的。


    “喂?”


    “头儿,是我。”


    电话里的声音有一些嘶哑,虽然乔晓桥已经很久不在警队任职,霍斌叫了多年的称呼还是没改。


    “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你最近……有空么?”


    霍斌有几分犹豫,欲言又止的感觉。


    “什么事儿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晓桥直了一下身子,手放在方向盘上。


    “有个大案子,市里近期出现连环凶杀案,一直查不出头绪。上边压得很不客气,我……”


    “多长时间了?”


    晓桥打断他没有价值的解释,直接问重点。


    “三个月多了,死了六个人。”


    “准确时间。”


    “第一次案发是在2月27日,之后一共连续发生了3起凶杀案。作案手段高度相似,已经并案调查。今天,又发现了尸体……”


    “在哪儿?”晓桥仍旧简单明了。


    “市南广文桥下面的桥洞里,已经……”


    “我现在过去。”


    说完,把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晓桥把车停在广文桥头附近的空地上,看到桥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些好奇的市民,正聚在周围探头探脑的指指点点。


    霍斌迎了上来,脸色苍白,胡子拉碴,两个眼睛下面是一圈浓重的痕迹。


    “头儿。”


    看到下边已经有法医在忙碌,晓桥也没有着急去查看现场。靠在车门上,摘了脸上的墨镜。


    “嗯,熬多久了?”


    “还好。头儿,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想麻烦你。”


    这一次,晓桥没有再打断她,轻轻的笑了笑,


    “不要紧,我最近没什么事儿。能帮你分析分析最好,帮不上忙你也别怪我。”


    霍斌艰难的扯动嘴角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晓桥疑惑的皱紧了眉头,霍斌经过这多年的历练,已经不再是当初毛头小子的性格了,沉稳坚毅了很多。这一次如此挫败的状态,有点意外。


    “那我先下去看看。”


    说着站直身,往通向桥下的台阶口走过去。


    “头儿。”霍斌又叫了一声。


    “嗯?”


    晓桥的疑惑更浓,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你做好心理准备,下边……”


    霍斌没有说下去,这个时候,一个全副包装的法医突然从工作的地方跑开,冲到远点的地方,一把扯开口罩,哇哇的吐了起来。


    晓桥缓了缓,不过,没有停留,径直朝案发现场走了过去。


    现在的生活对于靳语歌而言,满足之外又多加了一层平静。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境逐渐平和安然。每天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在她身边吵吵闹闹,为着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和她们扯皮,倒也觉得快乐而充实。


    在这种情境之下,工作也就不那么辛苦,或者说虽然辛苦,也是甘之如饴的。


    例行的会议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语歌回到办公室,秘书把咖啡和几份文件送进来,稍作休息,就开始处理公事了。


    乔晓桥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语歌正低着头在一份报告书上写着意见,听到了门响。因为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事情上,就没有去理会。等她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再抬头的时候,乔晓桥已经一言不发的站在面前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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