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行无奈地看他一眼,还是张口吃了。
直播间里,粉丝们看着这温馨又带点幼稚的投喂场景,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虽然二哥有点虎,但谢医生真的好宠啊……」
「这牛排看起来真不错……谢医生手艺真好。」
「呜呜呜羡慕了,我也想要会给我煎牛排还不嫌弃我犯傻的老婆!」
「谢医生,二哥下次再犯虎,记得没收他手机!」
「只有我觉得二百五很无辜吗?手套是二哥自己甩飞砸到狗头的……」
「哈哈哈哈回顾刚才舞蹈,二百五简直是最佳干扰道具!」
「谢医生,管管你家俩活宝吧!」
谢书行偶尔瞥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那些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拿起餐巾,自然地替傅燃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
傅燃吃得开心,完全忘了直播的事,只觉得有老婆在身边,有美食在眼前,落选什么的,根本不算事儿。
秋招风云,以一场虎头蛇尾的“青海摇”和一顿温馨的牛排晚餐告终。
傅燃的大网红梦暂时搁浅,但他在谢书行眼里,永远是最可爱,最有活力的那个。
这就够了。
(完)
第108章 特别篇——古风小生
【不打不打。】
事情的起因是傅燃刷短视频刷上了头,大数据精准推送了一大堆古风文案,<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情深片段和故作深沉的BGM。
他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文绉绉又带着点“伤痛文学”味道的台词,莫名觉得……嗯,很有格调,非常适合用来向他家谢医生表达“深沉”的爱意。
于是,谢书行被迫开启了被“古风傅燃”精神折磨的一天。
早上七点,卧室。
谢书行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嗓音,却努力模仿着某种忧郁的腔调:
“我要开始表白了……”
谢书行眼皮动了动,没理。
傅燃见没反应,清了清嗓子,更加深情(自认为)地继续:“谢书行,我真的好喜欢你……”
谢书行终于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着一脸故作深沉表情的傅燃,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傅燃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眉头微蹙,眼神带着“破碎感”,手指轻轻虚虚地碰了碰谢书行的睡衣领口,又迅速收回,仿佛被烫到一般,叹息道:
“但一身烟味的我,怎么敢碰一身奶味的你。”
空气凝固了两秒。
谢书行彻底醒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傅燃,然后抬起脚,毫不犹豫地一脚蹬在了傅燃凑过来的大腿上。
“大清早发什么疯?还有,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少抽点烟。” 谢书行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语气里的嫌弃和“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毫不掩饰。
傅燃被蹬得往后一仰,差点掉下床,脸上的忧郁瞬间破功,捂着大腿:“嗷!老婆!意境!我在营造意境!”
“意你个头。”谢书行翻身下床,走向卫生间,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傅燃趴在床上,揉着被踹的地方,小声嘀咕:“明明昨晚才抽了一根……还是事后烟……” 然后自己又忍不住乐了,觉得刚才那句台词效果拉满。
中午十二点半,书房。
谢书行刚结束上午的远程病例讨论,正想休息会儿,傅燃端着杯水幽灵般飘了进来。
他没直接靠近,而是站在书房门口,背着手,抬头四十五度角望了望天花板,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而缓慢的语调开口:
“臣,有罪。”
谢书行放在鼠标上的手指顿住了,缓缓转头看向他。
傅燃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仿佛在朝堂上陈情,语气越发沉重:
“一罪遇你,”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谢书行。
“二罪识你。”
“三罪交你。”
“四罪悦你。”
“五罪想你。”
“六罪顾你。”
“七罪守你。”
“八罪护你。”
“九罪恋你。”
“十罪爱你。”
他一口气说完这“十宗罪”,顿了顿,脸上露出“痛心疾首”、“万念俱灰”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憋笑憋的):
“十罪俱全,是臣罪该万死。”
他后退一小步,朝着谢书行的方向,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仿佛真的要诀别,“臣,退了。”
他直起身,眼神“眷恋”又“决绝”地扫过谢书行: “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谢书行已经放下了鼠标,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无波地看着他表演。
傅燃再接再厉,用上了更“凄美”的比喻:“你是我亲手养大的玫瑰,是时候让玫瑰离开温室了。”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作势要离开书房,背影萧索。
就在他脚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一个带着风声的物体破空而来——是谢书行手边最近的一本软皮医学期刊卷成的筒。
“啪!” 结结实实砸在傅燃后脑勺上。
“嗷!” 傅燃捂着脑袋回头。
谢书行站起身,走过去捡起那本期刊,语气平淡:“演完了?演完了就去把阳台的衣服收了,还有,午饭你来做。” 他用期刊轻轻拍了拍傅燃的脸颊,“再臣有罪,中午就没你的饭。”
傅燃:“……嗻。” 嘴一秃噜,清宫戏也混进来了。
晚上九点,客厅。
谢书行刚洗完澡,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累了一天,只想窝在沙发里放空。
希望那个二傻子……
傅燃显然等待已久。
他换了一身相对素净的家居服,试图营造“公子”感,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折扇,站在客厅中央,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努力营造着“落寞书生”的氛围。
看到谢书行出来,他收起折扇(动作不太熟练,差点夹到手),上前两步,微微躬身,用一种刻意放轻的嗓音道:
“小生不才,未得公子青睐,扰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谢书行擦头发的动作停了,眼皮跳了跳,他今天已经被这古风台词折磨得耳朵起茧,耐心告罄。
傅燃观察着他的脸色,心里有点打鼓,但戏瘾上头,硬着头皮继续,语气带上了一丝释然的意味:
“我要去保护其他小朋友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更“虐”的台词,补充道,眼神“温柔”又带着点“残忍”地看着谢书行,“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
客厅安静了几秒。
二百五本来趴在自己的窝里啃玩具,似乎感应到气氛不对,抬起头,大眼睛滴溜溜地看向两人。
只见谢书行慢慢放下擦头发的毛巾,一步步走向傅燃。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酝酿的风暴让傅燃下意识想后退。
“保护其他小朋友?”谢书行在傅燃面前站定,声音很轻,却让傅燃汗毛倒竖。
“啊……不是,老婆,我开玩笑的,台词,都是台词……”傅燃赶紧解释,折扇也拿不稳了。
谢书行点点头,然后,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拍在傅燃胳膊上。
“哎哟!”傅燃捂着手臂。
“哭鼻子?”谢书行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腿——
傅燃见势不妙想躲,但谢书行动作更快,一脚踢在他小腿肚上,让他一个趔趄。
“嗷!”
紧接着,谢书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追着傅燃在不算太大的客厅里“施暴”——拍后背,踹屁股,揪耳朵……
“古风是吧?” 踹。
“公子是吧?”打。
“退一辈子是吧?” 踢。
“保护小朋友是吧?” 掐。
“还哭鼻子?!”怼。
谢书行每问一句,就伴随一下“惩戒”,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忍无可忍终于爆发的酣畅淋漓。
他平时冷静自持,难得有这样动手的时候,显然是被傅燃这一整天的文艺骚扰给彻底惹毛了。
傅燃一开始还“诶诶诶”地躲,后来发现躲不掉,干脆跪地讨饶:“老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公子饶命!玫瑰需要温室!臣不退!一辈子都不退!”
二百五早已惊呆了,玩具也忘了啃。
它看着平日里威严(偶尔)的爹爹被妈妈追着“打”,狗眼里充满了一丝……敬畏?
它默默抬起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又从爪缝里偷偷往外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嘤”声,不知是在为爹爹默哀,还是在感慨妈妈威武。
一场单方面镇压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谢书行气息微喘才停下。
傅燃瘫坐在地毯上,头发被揉乱了,衣服也歪了,但脸上却带着笑,咧着嘴看着居高临下,脸颊泛着薄红的谢书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