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行则拿起那杯“果汁”,很干脆地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起初是果汁的甜,但很快,一股灼热感从胃里升腾起来,脸上也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傅燃见状,立刻又起身去“倒果汁”。


    回来时,谢书行面前的杯子又满了,颜色看起来依旧无害。


    新一轮开始。


    谢书行把地上的三样东西换成了:一条项链,一个电视遥控器,还有傅燃的手机。


    “项链。”谢书行说。


    傅燃刚要去指那条项链,旁边的二百五不知怎么,突然对那亮晶晶的东西产生了兴趣,狗头一伸,精准地叼起了项链,然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哎呀,”谢书行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二百五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夸张,“二百五真棒!!”


    说着,还低头在二百五的狗头上亲了一口。


    傅燃:“!!!”


    “不可以亲它!!”傅燃瞬间炸毛,也顾不上游戏了,跳起来就去抢项链,“只能亲我!!!把项链还给我!!!”


    二百五以为主人在跟它玩,叼着项链,撒丫子就在客厅里疯跑起来。


    傅燃在后面追,一人一狗绕着沙发茶几转圈。


    “还给我!那是我送你妈的定情信物!!”


    “嗷呜!”(不给!好玩!)


    谢书行坐在原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边笑,一边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这次酒意上涌得更快,他觉得脸颊发烫,身上也热了起来,顺手就把家居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傅燃好不容易把项链从二百五嘴里抢救出来,气喘吁吁地回来,看到谢书行微红的脸颊和敞开的领口,眼神暗了暗。


    他不动声色地又去给谢书行的杯子“续了杯”,这次倒的“果汁”颜色似乎更浅了一点——那瓶新开的伏特加,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半。


    “继续,老婆。”傅燃重新蹲好,但眼神已经有点飘向谢书行领口里面了。


    谢书行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在纸箱里翻找着下一轮要用的东西,手指碰到一个硬质画框,拿出来一看,是一幅简单的数字填色画,画的是Q版的傅燃,憨态可掬。


    “诶,这个画,”谢书行把画框拿在手里端详,脸上带着醉意朦胧的笑,“画的像你。”


    傅燃凑过去看:“你画的,忘了?数字填色,我非要你给我画,说这是情侣活动。”


    谢书行歪着头想了想,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哦,想起来了……我当画师。”


    “嗯~”傅燃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画框边缘,“你当画师,负责把我画得好看点。”


    “那你呢?”谢书行问,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傅燃凑近,呼吸带着热度,拂过谢书行的耳廓,“我比较喜欢当插画师。”


    谢书行反应慢了半拍,过了一会儿才听懂,脸更红了,害羞地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显得眼波流转。


    “好。”谢书行低声应了,不知是应他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傅燃心痒难耐,催促道:“快点,老婆,选好了吗?下一轮。”


    谢书行甩甩头,努力集中精神,从箱子里拿出牛奶盒。


    “第一个拿牛奶吧。”他嘀咕着。


    傅燃看着那盒牛奶,忽然冒出一句:“牛奶还是得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谢书行没听清,或者说酒精让他没去细想:“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来吧。” 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写画画,“嗯……等下,我写一下,我把他们的名字都打乱,比如牛奶可能是香薰,香薰可能是手机。”


    “哦懂了,”傅燃点头,“名字互换,我指实物,但你要的是你纸上写的对应名字。”


    “对。”谢书行标记好,把便签纸扣在腿上,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好了。”


    “我准备好了。”傅燃挺直腰板。


    谢书行看着他,嘴唇微张,吐出一个词:“傅燃。”


    傅燃愣了一下:“嗯?”


    “傅燃。”


    “怎么了老婆?”


    “傅燃。”


    “嗷嗷嗷!把我名字写进去了!” 他立刻指向牛奶盒(根据之前的“名字互换”,牛奶可能对应任何词)。


    谢书行摇头,声音轻柔却坚持:“傅燃。”


    傅燃指向香薰瓶。


    “傅燃。”


    傅燃指向手机。


    谢书行依旧:“傅燃。”


    傅燃有点懵了,看看地上的三样东西,又看看谢书行:“嗯?老婆,不可以又耍赖。” 他以为谢书行在故意逗他。


    谢书行却笑了,笑容在醉意渲染下格外温柔,他摇摇头:“没有,在的。”


    傅燃福至心灵,目光扫过旁边吐着舌头看热闹的二百五,指了指它。


    “不对。”


    傅燃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收回手指,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谢书行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拿起手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杯子,手脚并用地爬过那短短的距离,来到傅燃面前。


    带着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谢书行双手捧住傅燃的脸,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心尖:


    “对,真棒,你是傅燃。”


    然后,他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果汁的甜和伏特加的烈,还有谢书行难得的主动和热情。


    傅燃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砸得晕头转向,愣了一秒,随即狂喜地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谢书行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傅燃的,呼吸有些不稳,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轻声唤:


    “乖乖。”


    傅燃喉结滚动:“嗯。”


    “老公。”


    这一声“老公”又软又糯,傅燃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全身,声音都哑了:“嗯~~”


    谢书行似乎觉得这样不舒服,干脆整个人跪坐到了傅燃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从口袋里把剩下的几个银色小方块全都掏出来,塞进傅燃手里,动作有些笨拙,眼神却直勾勾的:


    “给你,都给你。”


    傅燃看着手里那一把“奖励”,却摇了摇头,把它们放到一边,手臂紧紧箍住谢书行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嘴唇贴着他发烫的耳朵:


    “我不要了。”


    谢书行不解,微微侧头,湿润的眼睛看着他:“为什么?”


    傅燃吻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我更喜欢……不用。”


    谢书行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


    酒精让他摒弃了平日的矜持和冷静,只剩下最直接的反应。


    他低头,再次吻住傅燃,这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傅燃被他吻得浑身发烫,顺势搂着他,他还记得迅速用手掌垫在谢书行的膝盖下面,虽然是柔软的地毯,但跪久了也会不舒服。


    谢书行跨坐在傅燃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又专注。


    他抬手,有些费力地扯开自己的家居服,随手一扔。


    衣服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罩在了旁边看热闹的二百五的狗头上。


    二百五:“嗷?” 眼前一黑,不知所措地甩头。


    谢书行却无暇顾及,他俯下身,贴近傅燃。


    “傅燃……”


    傅燃呼吸粗重,抚摸着谢书行的脊背,诱哄道:“叫老公好不好?”


    谢书行从善如流,声音又软又黏:“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老公。”


    喝醉的谢书行,褪去了所有清冷外壳,变得异常听话,又异常主动,眼尾泛红,嘴唇湿润,在傅燃眼里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傅燃一个翻身,将人轻轻压在身下,手指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目光深邃。


    “让我儿子……去你那儿游一圈好不好?”


    谢书行眼神涣散了一瞬,似乎没理解这么复杂又充满隐喻的话,只是本能地回应着傅燃的抚摸,含糊地:“嗯…?”


    傅燃却不肯这么含糊过去,他低头,珍重地吻了吻谢书行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边。


    “嗯?老婆…求你了…好不好?”


    谢书行迷蒙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清明,又很快被醉意和情动淹没。


    他抬起手臂,环住傅燃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主动送上亲吻,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


    “好……”


    傅燃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身下这个他爱逾生命的人。


    客厅里,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和暧昧的声响。


    被衣服罩住头的二百五终于把脑袋挣脱出来,看着地毯上滚作一团的两个人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嗷呜?”(又打架?)


    它看了十几分钟,觉得无趣,叼起地上那个被遗忘的胡萝卜,趴回自己的狗窝,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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