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书行把药分好,定了闹钟。


    “以后,”他看着傅燃,“每天早上七点,晚上七点,我们一起吃,互相监督。”


    傅燃点头:“嗯。”


    接下来的二十八天,成了两人生命中最漫长,也最同步的一段时间。


    闹钟一响,无论在干什么,两人都会立刻停下来,找水,吃药。


    有时是谢书行先倒好水,有时是傅燃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他们很少谈论这件事,但彼此的焦虑和期盼,都心照不宣。


    终于,吃完最后一颗药。


    等待第一次检测的日子,更是煎熬。


    结果出来的那天,两人一起去的医院。


    拿到写着“阴性”的单子时,傅燃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谢书行紧紧揽住他的肩膀。


    “没事了…” 他低声说,“第一次…没事了。”


    后面还有两次检测。


    每一次等待,都像是一场酷刑。


    但每一次结果,都是阴性。


    当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张阴性报告拿到手时,傅燃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猛地抱住谢书行,把脸埋在他颈窝。


    谢书行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滚烫的液体浸湿。


    傅燃没出声,但肩膀在剧烈颤抖。


    谢书行用力回抱住他,手掌一遍遍抚摸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傅燃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却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的…”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恶狠狠地说:“这几个月…憋死老子了!”


    谢书行一愣,随即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当晚。


    傅燃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他愣住了。


    谢书行靠在床头,身上穿的…不是睡衣。


    是一件黑白配色的JK。


    白衬衫,黑色百褶短裙,长度只到大腿中段。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领口松松地歪向一边。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谢书行头上,戴着一对黑色的猫耳发箍。


    而他的身后…


    一条黑色的,柔软的猫尾巴,正从裙摆下方延伸出来,尾巴尖儿还轻轻晃了晃。


    谢书行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抬眼看向呆立在门口的傅燃。


    灯光柔和,落在他身上,将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映得格外润泽。


    傅燃的眼睛,瞬间直了。


    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喉咙干得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老婆…”


    他哑着嗓子,一步步走过去:


    “你…”


    谢书行看着他快要冒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些许羞涩和纵容的弧度。


    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汪…不对…”


    他歪了歪头,头上的猫耳随之动了动,声音放得很轻:“…喵?”


    傅燃像头饿了几个月的狼,呼吸瞬间就粗重了,像是要把那身装扮,连同穿着它的人一起,生吞活剥进肚子里。


    “嗷嗷嗷——!!!”


    他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嚎叫,吓了谢书行一跳。


    “老婆!!!”


    傅燃一个箭步冲过去,却没立刻扑上去,而是硬生生刹在床边,双手激动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悬空着,眼睛瞪得溜圆,从谢书行戴着猫耳的头顶,扫到松松的领口,再到那截从短裙下露出的,白得晃眼的大腿,最后定格在那条微微晃动的黑色猫尾巴上。


    “好可爱!!!!”


    “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语无伦次,脸兴奋得通红,绕着床走了半圈,换个角度继续看,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赞叹:


    “站起来!老婆!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


    谢书行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耳根发烫,心里那点刻意营造的“勾引”差点破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什么转。”


    “转嘛转嘛!!”傅燃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瞅着他,像只讨食的大型犬,“求你了老婆!就一圈!让我看看!”


    谢书行被他磨得没办法,抿了抿唇,还是慢吞吞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荡漾,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那尾巴在哪卡着不言而喻。


    他有些僵硬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裙摆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傅燃的视线就像被钉住了,跟着他转,从正面到侧面,再到背面…


    “我靠…”


    傅燃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夸张表情:


    “太可爱了!!!!妈妈啊!!!”


    他猛地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来回打滚,把脸埋进去又抬起来,继续嚎:


    “谁会不爱谢书行啊!!!!这也太要命了!!我老婆天下第一可爱!!!”


    谢书行站在那里,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刚才那点不自在和羞涩,慢慢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取代。


    还有点想笑。


    他走过去,用穿着白色中筒袜的脚,轻轻踢了踢在床上打滚的人的小腿:


    “行了,别嚎了。”


    傅燃立刻停止翻滚,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


    “老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谢书行裙摆的边缘,指尖触碰到细腻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你…” 他喉结滚动,“你穿这个…是为了…?”


    谢书行垂眼看着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露出一片更清晰的锁骨和胸膛。


    傅燃的呼吸一滞。


    然后,他看见谢书行微微歪头,头上的猫耳随之晃动。


    谢书行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却足够让傅燃血液沸腾的弧度。


    他轻轻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是你说…憋坏了吗?”


    傅燃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有理智,克制,瞬间灰飞烟灭。


    他猛地伸手,想把眼前这个勾死人不偿命的“猫”拽进怀里。


    但谢书行却像早有预料,灵活地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手。


    傅燃扑了个空,愣了一下。


    谢书行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忽然抬起手,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然后,他转身,快步朝卧室外走去。


    裙摆飞扬,那条黑色的猫尾巴在他身后,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傅燃瞬间明白了。


    这是…


    “狗抓猫”的游戏。


    “老婆!你耍赖!!”


    他大叫一声,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追了出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氛围灯,光线昏暗。


    谢书行并没有跑很快,更像是…在逗引。


    他灵活地绕过沙发,傅燃在后面追。


    “你站住!”


    “喵~” 谢书行回头,甚至学了一声猫叫,虽然有点生硬,但听在傅燃耳朵里,简直是要命的催化剂。


    傅燃加快脚步,谢书行就往餐厅跑。


    两人绕着餐桌转了一圈。


    傅燃瞅准机会,从侧面扑过去。


    谢书行却一矮身,从餐桌底下钻了过去,跑到另一边,扶着椅背微微喘息,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他。


    傅燃也喘着气,眼睛冒火:“谢书行…你等着…”


    谢书行不答,转身又往书房方向跑。


    这次傅燃学聪明了,没有直线追,而是预判了他的路线,从另一条路包抄过去。


    在书房门口,傅燃终于成功将人堵住。


    谢书行背靠着书房的门,微微仰头看着他,胸口因为刚才的小跑而轻轻起伏。


    傅燃双手撑在他耳边的门板上,将他困在自己和门之间,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跑啊…”


    “怎么不跑了?嗯?小猫?”


    谢书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兴奋和追逐而泛红的脸,抬手,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


    “喵…”


    他吐出一个气音,然后弯起眼睛:


    “…抓到我了。”


    傅燃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总是说出让他失控话语的嘴唇。


    他吻得很凶,很急,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担心,害怕,克制,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谢书行环住他的脖子,仰头承受着,回应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傅燃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老婆…这衣服…还有这耳朵…尾巴…哪来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