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行猛地转回头,眼圈还是红的,瞪着他:“你还笑得出来!”


    傅燃被他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哎呀我真没事…你看,就是脚暂时不能动嘛…”


    他拉住谢书行的手,晃了晃:“老婆…你请两天假在家陪我呗?就当…补偿我~”


    他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又期待的样子。


    谢书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请半个月。”


    傅燃:“!!!”


    他眼睛瞬间亮了,“好!!!”


    谢书行看着他瞬间灿烂的笑脸,又心疼又无奈。


    “你不疼吗?”


    傅燃:“………”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几秒的寂静。


    然后,傅燃的嘴角撇了下去,眉毛耷拉下来,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嘴巴一瘪:“…疼啊…”声音带了哭腔。


    紧接着,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他一边抽泣一边嚎:“…疼死了!!!”


    “我忍半天了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他抓着谢书行的手,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一起流:“脚踝跟要断了似的…膝盖也火辣辣的…刚才在医院打石膏的时候我就想哭了…呜…”


    “老婆我好疼…”


    谢书行:“……”


    他看着刚才还强颜欢笑,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的傅燃,心里那点自责和心疼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把傅燃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知道疼…”


    “是我不好…没看好你…”


    傅燃把脸埋在他肩窝,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怪你…是我自己作的…呜呜…但是真的好疼…”


    谢书行抱着他,任由他哭,手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嗯,我知道,以后骑车,一定要更小心,知道吗?”


    “嗯…知道了…呜呜…”


    “手机掉了就掉了,不许再这样急刹车。”


    “嗯…再也不了…”


    傅燃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谢书行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


    傅燃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着他:“老婆…你真请半个月假啊?”


    “嗯。”


    “那…医院那边…”


    “调休,年假,一起用。”谢书行语气平静,“批了。”


    傅燃眼睛又亮了亮,但随即想到什么,小声说:“那…这半个月…我上厕所洗澡吃饭…”


    谢书行看着他:“我扶你。”


    傅燃嘻嘻:“那多麻烦你…”


    “不麻烦。”


    傅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又努力憋住,假惺惺地说:“那…辛苦老婆了…”


    谢书行没理他的矫情,站起身:“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傅燃立刻报菜名:“红烧排骨!可乐鸡翅!还想喝汤!”


    谢书行点头:“好,炖个猪蹄汤补一补。”


    他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裹着石膏,眼睛红肿,却笑得有点傻的家伙。


    “傅燃。”


    “啊?”


    “生日快乐。”谢书行说,“虽然…礼物好像出了点意外。”


    傅燃看着他,忽然又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吸吸鼻子,大声说:“礼物超棒!我超喜欢!”


    “还有…”


    他咧嘴笑,露出那颗有点调皮的小虎牙:


    “老婆,有你陪着,半个月算什么?躺半年我都乐意!”


    “……闭嘴吧你。”


    他转身进了厨房,嘴角却终于扬起一个弧度。


    而客厅里,傅燃单脚蹦着想挪去厕所,结果差点被地毯绊倒,哎呦一声扶住墙。


    厨房里立刻传来声音:“别乱动!”


    傅燃赶紧站稳:“没动没动!我就试试…”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石膏脚,叹了口气。


    甜蜜是甜蜜…


    但这不能动的日子…


    好像,也没那么容易熬啊。


    第79章 番外9(燃行篇)


    谢书行说到做到,真的请了半个月假在家。


    医院那边听说傅燃骑机车出车祸骨裂了,大手一挥,批得特别爽快,还叮嘱他好好照顾,不用急着回来。


    于是,傅燃开始了被他称为“甜蜜囚禁”的养伤生活。


    第一天,傅燃还沉浸在“老婆专门请假陪我”的巨大喜悦中,哪怕脚踝一阵阵闷疼,也乐呵呵的。


    谢书行把他安顿在客厅沙发——这里宽敞,视野好,方便傅燃“远程指挥”和“观察敌情”(主要是观察宠物们的动向)。


    茶几被清空了一半,专门给他放脚。


    遥控器、手机、平板、水杯、零食,一应俱全地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老婆~我想吃苹果。”傅燃躺在沙发上,晃了晃没受伤的右脚。


    谢书行正在拖地被二百五弄脏的地板,闻言放下拖把,去厨房洗了苹果,削皮,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插上牙签,端过来放在他手边。


    “老婆~我渴了。”


    谢书行又去倒了温水,试了试温度,递给他。


    “老婆~电视遥控器好像被我碰到底下去了…”


    谢书行弯腰,从沙发缝隙里捞出遥控器。


    “老婆…”


    “傅燃。”谢书行直起身,看着他,“你是脚骨裂,不是手断了,也不是脑子坏了。”


    傅燃立刻闭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用气声说:“我就是…想多看看你嘛…”


    谢书行:“……”


    他转身继续拖地,耳朵尖有点红。


    然而,甜蜜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傅燃就开始浑身难受了。


    他本来就是闲不住,爱闹腾的性格,让他安安静静在沙发上躺一天,简直是酷刑。


    “老婆…我好无聊…” 他像条失去梦想的<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在沙发上蠕动,“我感觉我的四肢…不对,三肢…都要退化了…”


    谢书行正在书房处理一些线上工作,闻言走出来:“想干嘛?”


    “不知道…”傅燃眼神空洞,“要不…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感觉我要发霉了…”


    谢书行看了看他那条沉重的石膏腿,想了想:“等着。”


    他找来一把带轮子的办公椅,推到沙发边,然后小心地把傅燃扶起来,让他慢慢挪到椅子上坐好。


    “抓好扶手。”


    谢书行推着椅子,把傅燃“运”到了阳台。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傅燃眯起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啊…活过来了…”


    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


    “老婆,我想去那边看看我的花…”他指着一盆有点蔫了的绿植。


    谢书行推他过去。


    “老婆,我想拿一下那个小铲子…”


    “老婆,我想给花松松土…”


    “老婆…”


    “傅燃,”谢书行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你是想另一只脚也打上石膏吗?”


    傅燃讪讪地收回手:“我就想想…”


    在阳台待了不到半小时,傅燃又觉得没意思了。


    “老婆,我们回屋吧,太阳晒得我有点晕…”


    谢书行认命地又把他推回去。


    更大的挑战在洗漱和上厕所。


    傅燃左脚不能沾地,单腿蹦又因为脚踝受力疼得龇牙咧嘴,而且平衡感极差。


    刚用拐杖又不习惯,有一次脱了手把咯吱窝都硌红了,谢书行心疼,怕他摔了加重伤势,几乎成了他的人形拐杖。


    浴室里,谢书行在淋浴区地面铺好防滑垫,把沐浴用品放在傅燃坐着就能拿到的地方。


    “你自己能行吗?”谢书行站在门外,有点不放心。


    “能!没问题!”傅燃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信誓旦旦。


    两分钟后。


    “哎哟!”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和东西撞倒的声音。


    谢书行心里一紧,立刻推门进去。


    只见傅燃跌坐在地上,花洒歪在一边,水柱乱喷,把他和旁边的马桶,洗手台淋了个半湿。


    他一手撑着地,一手还徒劳地想去够掉在远处的洗发水瓶,石膏腿滑稽地翘着。


    看到谢书行进来,傅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变成委屈:“对不起,地太滑了,我没站稳…”


    谢书行叹了口气,关了水,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摔哪儿了?”


    “屁股…还有…胳膊肘磕了一下…”傅燃呲牙咧嘴。


    谢书行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就是皮肤有点红。


    “我帮你洗吧。”


    “……啊?”


    谢书行已经开始放水调温度:“啊什么啊,转过去,先洗头。”


    傅燃耳朵尖腾地红了,但身体很诚实地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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