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今天被我惹生气了…”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傅二哥你又干啥了?」


    「展开说说!」


    傅燃抓了抓自己的一头短发,一脸郁闷:“事情是这样的…你们都知道我家有两只猫,一只狗,还有只貂,对吧?”


    「知道知道!萌宠天团!」


    「煤球小白火锅二百五!」


    「所以是宠物惹祸了?」


    傅燃点头,叹了口气:“对,今天…火锅,就那只貂,不知道为啥,咬了煤球尾巴一口…”


    “煤球直接炸毛跳起来了,刚好撞到在旁边打盹儿的二百五…”


    “二百五,就我家那哈士奇,你们懂的…它以为煤球在跟它玩儿,兴奋得不行,站起来就追!”


    “煤球吓得满屋乱窜,小白也跟着跑,二百五在后面追,火锅还在旁边上蹿下跳…”


    傅燃痛苦地捂住脸:“等我买菜回来发现的时候…客厅…已经跟被炮轰过一样了…”


    “沙发抓烂了,抱枕棉花满天飞,我妈刚送来的那盆绿萝…连盆带土扣在地毯上…”


    “最绝的是,二百五不知道从哪儿把我藏鞋柜顶上,准备给老婆惊喜的那双限量版皮鞋给叼下来了…鞋带都被啃断了…”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画面感太强了!」


    「不愧是二百五!哈士奇永不让人失望!」


    「所以谢医生生气是因为家被拆了?」


    「傅二哥你完了,你居然把谢医生的惊喜给祸害了!」


    傅燃看着弹幕,更愁了:


    “可不嘛!我老婆下班回来,一开门,直接愣住了…”


    “那个表情…啧…我都不敢回想…”


    “他一句话没说,就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开始收拾…”


    “我想帮忙,他把我推开了…勒令我不许动。”


    “收拾完,他就进卧室了…”


    傅燃把手机镜头转向身后紧闭的卧室门:


    “看…锁上了…不让我进…”


    他转回镜头,苦着脸:


    “两只猫猫还有貂,本来是在我爸妈家养的。但我爸妈最近带我儿子出去玩了,就把它们送回来让我照顾一段时间…”


    “谁想到…才几天啊…就给我整这出,也怪我,出去没关好它们房间的门。”


    “家人们,帮帮忙!在线等,急!怎么才能让我老婆开门,让我进去?”


    弹幕瞬间被各种“馊主意”淹没:


    「跪搓衣板!传统项目不能丢!」


    「写保证书!声泪俱下那种!」


    「穿女装!跳热舞!以毒攻毒!」


    「把自己绑起来,负荆请罪!」


    「抄男德经!抄一百遍!」


    「学狗叫!汪汪汪!声情并茂!」


    「做一桌满汉全席!用美食征服!」


    「直播拆门锁!展现男子气概!(不是)」


    「古风小生!念情诗!唱戏!走文艺路线!」


    傅燃看得眼花缭乱,摸着下巴思考:


    “跪搓衣板…家里好像没有…”


    “写保证书…上次写过了,他说我字丑…”


    “穿女装…这个…尺度会不会太大?”


    “绑起来…玩这么刺激吗?”


    “抄男德经…这个好像可以…”


    “学狗叫…二百五本尊就在旁边,我怕它以为我在挑衅…”


    “做饭…他现在可能不想吃东西…”


    “拆门锁…我怕我老婆把我拆了…”


    “古风小生…念诗唱戏?”


    他眼睛一亮:“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说干就干。


    傅燃翻箱倒柜,找出了不知道哪年哪月,谢书行心血来潮给他买的一套汉服,还有一把装饰用的折扇。


    他对着镜头,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家人们…这带子怎么系?”


    “这袖子…也太长了吧?”


    “头发…头发怎么办?”


    弹幕疯狂指导: 「左边带子绕右边!」


    「袖子挽起来!」


    「头发!扎个揪!用筷子插进去!」


    傅燃好不容易把衣服勉强穿好,头发绑着冲天辫,一根筷子歪歪扭扭侧叉。


    他拿起折扇,清了清嗓子,走到卧室门前。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风流倜傥(自以为)的样子,用折扇轻轻敲了敲门。


    然后,捏着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半文不白的腔调开口:


    “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今日家中犬子…呃…犬猫貂…顽劣不堪,惊扰娘子,实乃小生管教不严之过~还请娘子…高抬贵手,开了这门…”


    “让小生进去赔个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手机镜头挤眉弄眼,示意“家人们看我表现”。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傅二哥你这是什么调调!」


    「谢医生快开门!我要笑发财了!」


    卧室里一片寂静。


    傅燃等了几秒,没动静。


    他想了想,又敲了敲门,换了更“深情”的语气:


    “娘子~须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我夫夫情深,何故闭门相拒?”


    “莫不是…要小生…在此长跪不起?”


    说着,他作势要往下跪,膝盖刚弯。


    “咔哒。”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谢书行站在门内,身上是居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压不住的抽动。


    他看了一眼门外穿着乱七八糟汉服、头发上插着筷子,还维持着半跪不跪姿势的傅燃。


    又瞥了一眼明显正在直播的手机。


    然后…


    “砰。”


    门…又关上了。


    傅燃:“……???”


    「哈哈哈哈哈哈谢医生:没眼看!」


    「开门→看了一眼→关门,一气呵成!」


    「傅二哥你失败了!」


    傅燃对着紧闭的门,垮下脸。


    “家人们,这招好像不太行。”


    「换一个换一个!」


    「学二百五叫!学二百五叫!」


    「抄男德经!边抄边念!」


    傅燃想了想,把汉服脱了,头发上的筷子拔下来。


    他走到书房,翻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又找了支笔。


    然后,他回到卧室门口,席地坐下,把手机靠在对面墙边,镜头对着自己和门。


    “那我抄男德经?”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工工整整写下“男德经”三个大字。


    然后开始绞尽脑汁编:


    “第一条:老婆永远是对的。”


    “第二条:如果老婆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第三条:赚钱要上交,花钱要汇报。”


    “第四条:家务全包,剩饭全消。”


    “第五条:眼里心里,只有老婆…”


    他一边写,一边故意用委屈巴巴的声音大声念出来。


    念到第五条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门。


    门…纹丝不动。


    傅燃不死心,继续编,继续念,声音越来越大,感情越来越“充沛”。


    念到“第十条:爱护老婆的宠物,如同爱护老婆本人”时…


    “咔哒。”


    门又开了。


    谢书行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垂眼看着他。


    傅燃立刻抬头,眼睛一亮:“老婆!”


    谢书行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傅燃回头。


    只见二百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然后…


    “汪!”


    二百五清脆地叫了一声。


    傅燃:“……”


    「哈哈哈哈神助攻!」


    「二百五:爸爸你在学我吗?」


    「傅二哥,上啊!学它!」


    傅燃一咬牙,一闭眼。


    他转过身,面对着谢书行,学着二百五的样子,抬起头:


    “汪!”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叫完,他还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做出“无辜”的表情。


    谢书行:“……”


    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了一下。


    他看着傅燃那副“看我多诚恳”的样子,又看了眼镜头,终于忍不住,抬手抵住额头,肩膀微微颤抖。


    虽然没笑出声,但明显…破功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然后…


    他伸手,拉住傅燃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行了。”


    他声音有点无奈:“别丢人现眼了…”


    傅燃立刻顺杆爬,反手抓住谢书行的手:“老婆你不生气啦?”


    谢书行没回答,只是把他往房间里拉。


    傅燃赶紧回头,对着镜头飞快地比了个“耶”的手势,用口型说:成功了!家人们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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