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之后,傅燃也来了脾气。
行!不理我是吧?又搞这套!谁稀罕! 我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愧疚!才会想着要负责!才会想跟他在一起! 都是他!平时对我那么好!勾引我!对!就是他勾引我的!
傅燃把所有的过错和烦躁都归咎于谢书行,以此来抵消自己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和失落。
两人直接分房睡,傅燃主动去抱狗一起睡。但别墅隔音一般,能隐约听到彼此的动静。
有时候谢书行半夜去厨房倒水,能碰到同样睡不着的傅燃,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各自沉默地做完自己的事,再各自回房。
白天,谢书行开始教育傅燃,不是言语上的,而是行动上的。
他会把傅燃随手乱扔的衣服,袜子捡起来,叠好,放在他房门口,一言不发。
傅燃吃饭声音稍微大一点,他会微微蹙眉,虽然不说,但那嫌弃的眼神很明显。
傅燃帮忙收拾碗筷,不小心碰出点声响,谢书行会立刻看过来,眼神平静,却让傅燃觉得浑身不自在。
傅燃感觉,那个最初认识时,冷静,疏离,有点龟毛,总是挑他毛病的“谢医生”又回来了,甚至变本加厉。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之前觉得谢书行“好”,觉得对他“有感觉”,都是错觉!
都是被这老男人(谢书行:?)平时的温柔假象给骗了!
冷战在持续,较劲也在暗暗进行。
谢书行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傅燃就故意在客厅“不小心”掉点饼干屑。
谢书行看书看得认真,傅燃就在旁边刷短视频,音量调得不高不低,刚好能干扰到对方。
晚上睡觉,两人明明各自回房,但不知为何,每天早上谢书行醒来,总会发现傅燃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回了回来,他总是被傅燃从后面抱得紧紧的。
而傅燃醒来,怀里也总是抱着个暖烘烘的,睡得脸颊泛红的谢书行。
每次两人都会像触电一样迅速分开,然后各自黑着脸起床,继续新一天的冷战。
傅燃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他迫切希望过年赶紧结束,好回南京,离这个讨厌的谢书行远远的!
大年三十早上。
冬日的阳光难得明媚,年的气息已经很浓了,谢妈妈在厨房忙着准备年夜饭的食材,香气四溢。
谢爸爸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老谢,买的什么蛋糕?” 谢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秘密。” 谢爸爸神秘地笑笑,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傅燃正好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看到蛋糕,眼睛一亮:“哇!今天有蛋糕吃啊?”
谢爸爸乐呵呵地说:“是呀,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傅燃疑惑:“大年三十嘛,当然是大日子。”
“不止呢。” 谢爸爸指了指蛋糕,“今天,是书行的生日。”
傅燃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谢书行的生日?今天?大年三十?? 那他生日…好小…
……等等,我在想什么?
傅燃甩开脑子里自动冒出来的无关念头,随即涌上来的是一阵复杂的情绪,惊讶,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然后迅速被这些天积压的烦躁和赌气覆盖。
关我屁事!他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该送他点什么……
送个屁!我讨厌他!
何况…我哪有钱送?微信就剩几毛钱了!
他闷闷地走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蛋糕盒子。
话虽这么说… 毕竟是生日…而且是在人家家里过年… 空着手…好像不太好看?
老爸应该会给他准备红包吧…那我…
傅燃心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说:别理他!他活该!
另一个微弱的声音说:好歹…表示一下?
最终,那点微妙的不自在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做点什么打破僵局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放下水杯,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向玄关,开始换鞋。
“小傅,去哪儿啊?一会儿吃早饭了。” 谢妈妈喊他。
“出去…转转,透透气。” 傅燃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冬日的街道有些冷清,大部分店铺都关门回家过年了,只有少数还营业。
傅燃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插在兜里,摸着那部被谢书行摔碎屏的手机。
送他点什么呢?贵重一点的…显得有诚意?手表? 嗯!手表不错!实用,也拿得出手。
他有了主意,立刻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老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爸!” 傅燃开门见山,“给我打一百万。我要给谢书行买块表,生日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嘟——嘟——嘟——”
被挂断了。
“……搞什么啊…” 他爸这是觉得他在开玩笑,还是嫌他要多了?
他刚想再打过去,解释一下或者讨价还价,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傅燃?你怎么在这儿?”
傅燃回头。
只见原淮佑穿着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休闲装,手里也拎着个礼品袋,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傅燃眼睛一亮。
原淮佑?
……嘿嘿嘿… 果然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送上门的肥羊…不,送上门的金主!
匡他点钱,给谢书行买礼物!顺便…气气这老小子!
就在傅燃脑子里飞快打着算盘,脸上即将堆起假笑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你等会嗷。” 傅燃对原淮佑摆摆手,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喂?咋了老马?”
电话那头传来老马有点急切的声音:“燃哥!你记不记得王皓他们几个?就是之前…肛裂让你帮忙带去医院那几个?”
傅燃皱眉:“记得啊。亏我当初还好心带他们去,后来才知道他们玩那么脏,我早就拉黑删干净了,提他们干嘛?”
“得亏你拉黑了!昨天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电话,打给我,拐弯抹角问你人在哪儿呢,好像又想让你帮忙走走医院关系什么的。我说我们也不怎么联系了,微信都删了,这才糊弄过去。”
傅燃冷笑:“他们又咋了?又菊花爆满山了?”
“是啊!而且好像更严重了,听说还牵扯到肛瘘什么的…早就提醒过他们,别跟那个姓原的小子混,非不听!那小子玩得花,还不干净…”
“姓啥?原?”
“对啊,原么!你不认识?你刚回国那会儿,咱们有一次在XX酒吧,不是还一起喝过酒么?就那个看起来挺斯文,戴眼镜的,玩得挺开那个。”
傅燃脑子里“嗡”地一声,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
酒吧昏暗的灯光,混杂的人群,确实好像有过这么一号人…当时人太多,他也没太留意。
我说怎么之前在警局看他觉得有点眼熟!还以为是大众脸! 没想到…真见过!还是以这种方式!
傅燃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却没什么变化:“行了,我知道了。老马,你要是还有他们和那个原的照片什么的,发给我看看。”
“成,我找找。” 老马答应,“燃哥,你离那帮人远点,都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 傅燃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看向不远处还在等他的原淮佑。
追谢书行,还他妈在外面胡搞乱搞,不干不净?
看老子今天不框死你!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灿烂得有些夸张,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原淮佑走过去。
“原哥~~~!”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发腻,“你怎么来成都了呀~~?好巧哦!”
原淮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诡异的称呼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眉头皱起,警惕地看着他:“傅燃,你抽什么风?吃错药了?”
傅燃像是没看见他的嫌弃,凑得更近了些,眨巴着眼睛:“原哥是来看书行的吧?今天他生日呢~”
“嗯。我来看看他,怎么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
傅燃夸张地“哇”了一声,凑过去看那个袋子:“原哥还带礼物啦?是什么呀?让我看看~”
原淮佑把袋子往后收了收,不耐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傅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燃撇撇嘴,做出委屈的样子:“人家就是好奇嘛~书行还在睡觉没起来呢~原哥你来看他,就带一块表呀?也太小气了吧?”
原淮佑:“……” 他感觉傅燃今天脑子绝对有问题,“傅燃,你是不是在成都待得,被火锅爆改了?”
傅燃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往原淮佑身边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耳朵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