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上楼睡觉。” 谢书行半拖半抱地把人从椅子上弄起来。


    傅燃浑身软绵绵的,大半重量都压在谢书行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嗯…睡觉…哥…你说…我厉不厉害…?我把那孙子…嗝…揭穿了…”


    谢书行架着他,艰难地往楼梯挪动,闻言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厉害,厉害。松点手,你要把我拽倒了…”


    两人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爬上二楼,挪进谢书行的卧室。


    谢书行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把傅燃扔到了床上。


    傅燃摔进柔软的床铺里,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瞪瞪地看着站在床边喘气的谢书行。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又跳跃,一些潜藏的,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见谢书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额角还有细汗,衬衫领口也蹭开了些…然后,他脑子里那根自从知道谢书行是gay后就一直紧绷的,关于“屁股保卫战”的弦,被酒精泡得松驰,却又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绷紧了。


    傅燃伸出胳膊,胡乱抓住了谢书行的衣角,大着舌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醉后的委屈:“哥…你能不能…别老惦记我屁股了…我真不行…”


    谢书行正弯腰想给他脱袜子,听到这话,动作一僵,随即一股火气混合着酒意和无奈直冲头顶。


    他直起身,甩开傅燃的手,“谁特么惦记你屁股了!少自作多情!赶紧睡觉!我去洗澡!”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那个醉鬼,拿起自己的睡衣,径直走进了房间的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纯粹是习惯性动作,防谁?防那个醉得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的傻小子?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傅燃躺在床上,听着那清晰的水声,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被酒精浸泡过的棉花,又重又晕,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胡乱飞舞。


    他去洗澡了… 水声…哗啦啦的… 他锁门了…?锁门干什么? 趁我喝多了…?


    ……


    他不会…是想洗干净…然后…把我办了吧?


    就像…网上说的那些…gay撩直男…灌醉了就…


    不… 不行……我的屁股…我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屁股…不可以!!


    绝对…绝对不可以… 我不能…就这么失去它… 我得…我得做点什么…


    一股混合了恐惧(虽然是醉鬼臆想出来的)和某种奇怪冲动的力量支撑着傅燃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他脚下发软,眼前发花,但目标明确——卫生间!


    对!先下手为强!不能坐以待毙!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持续的水声,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拧动门把手,往里一推!


    门…纹丝不动,果然反锁了。


    傅燃愣了一下,随即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看!果然锁门了!有鬼!


    他抬起脚,想要踹门,但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他改用拳头,“砰砰”地砸门,含糊地喊:“开门!谢书行!你开门!”


    水声停了,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涌了出来。


    谢书行下半身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从门缝里看着他:“…你干什么?发什么酒疯?”


    氤氲的热气中,谢书行的皮肤被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身体滑落,没入围着的浴巾边缘。


    他的眼神因为酒意和热气显得有些氤氲,少了平日的冷静疏离。


    这幅画面冲击力有点大。


    傅燃本就混沌的脑子“嗡”地一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酒精一起沸腾,炸开。


    他看着谢书行,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沾着水汽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热气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


    一个荒谬绝伦!胆大包天!完全不受控制的念头!伴随着“先下手为强”的醉鬼逻辑,主宰了他的行动!


    他猛地用力,完全不顾自己还晕着,用肩膀顶开了卫生间的门,在谢书行错愕的目光中,踉跄着挤了进去,反手“砰”地又把门关上了!


    傅燃背靠着门,胸膛起伏,眼神直勾勾地瞪着只围着浴巾,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谢书行,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掷地有声的字:


    “干你。”


    谢书行:“……?”


    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或者出现了幻听。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涣散却努力做出凶狠表情,站都站不太稳的醉鬼,脑子宕机了一秒。


    “你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问。


    傅燃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用行动回答了。


    他直接朝着谢书行扑了过去!双手胡乱地想要抓住什么,目标似乎是谢书行围着的浴巾,又或者是他的肩膀。


    谢书行猝不及防,被他扑得往后一个趔趄,后背撞在了瓷砖墙壁上,闷哼一声。


    他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这臭小子是真在发酒疯!还疯得不轻!


    “傅燃!!你他妈给我起开!!” 谢书行又惊又怒,用力去推搡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躯,手抵在傅燃汗湿的胸膛上,“别碰我!你干嘛?!松开!你喝多了!”


    但喝醉的人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完全听不懂人话。


    傅燃脑子里只有那个“先下手为强”,“保卫屁股”的荒唐念头,他固执地想要压制住谢书行,双手胡乱地摸索,拉扯,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词语:“不行…我的…不能给你…”


    浴巾在挣扎中变得松垮。


    狭窄的空间里,肢体碰撞,喘息交织,酒气和沐浴露的香气诡异地混合。


    谢书行的推拒在醉鬼不讲道理的蛮力下显得有些无力,反而更激起了对方某种莫名的征服欲。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脚踢到了放在角落的塑料盆,发出“哐当”一声响。


    傅燃似乎被这声音刺激了一下,动作更加急躁,他的一条腿强行挤进了谢书行双腿之间,膝盖顶开对方试图并拢的腿,整个人的重量彻底压了上去。


    “唔…!” 谢书行闷哼一声,呼吸一窒。


    “哈……傅燃…你他妈…小混蛋…”


    花洒不知何时被碰开了,温热的水流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来,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身体。


    水汽重新弥漫,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界限。


    一切反抗的声音都渐渐低了下去,被水声和另一种逐渐粗重紊乱的呼吸声掩盖…


    第二天。


    谢妈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却迟迟不见楼上的两人下来。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这俩孩子,昨天喝多了,估计还睡着呢。” 谢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


    “睡到这时候也该饿了,我去叫他们。” 谢妈妈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走上楼。


    她先敲了敲客房的门,语气温和:“书行?小傅?起来吃饭啦!”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谢妈妈等了几秒,又敲了敲:“书行?听到吗?该起来啦,下午还得带小傅出去转转呢。”


    依旧一片寂静。


    谢妈妈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


    儿子虽然有时候熬夜,但作息还算规律,很少睡到这么晚还不醒,尤其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


    难道昨天真喝太多了?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拧动了门把手——门没锁。


    “书行?妈进来了啊?” 她说着,推开了房门。


    然后,谢妈妈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胡乱扔着几件衣服——有谢书行的衬衫和长裤,也有傅燃的T恤和牛仔裤,交错堆叠在一起。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一半拖到了地上。


    而床上…


    两个男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还在熟睡。


    谢书行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边侧脸和凌乱的黑发。


    他的腰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后背完全贴合在身后人的胸膛上。


    而那个从后面抱着他的人,正是傅燃。


    傅燃的下巴抵在谢书行的肩窝处,睡得正沉,脸颊上还带着一点宿醉未消的红晕,呼吸均匀绵长。


    他的另一条胳膊在谢书行脖子下,姿势充满了占有性和亲密。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裸露的肩膀,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被子只盖到了腰间,露出大片紧实的背脊和胸膛皮肤,上面似乎…还有几道可疑的红痕。


    谢妈妈的眼睛蓦地睁大了,手里的抹布再次掉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啪嗒”。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慌慌张张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而果断地,轻轻拉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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