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登天还难的要求,哇的一声,慕容宝号啕大哭,“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给刘郁离下跪!她还跟到家里欺负我!”


    回答他的是慕容垂的一声怒吼,“我也想知道老子为什么要给刘郁离下跪!”


    “只有你一个人要脸是吗?老子比那个小王八蛋多活了几十年,多打了几十场胜仗,就是晋国的小皇帝来了,也只有他跪老子的份!”


    慕容垂跌坐在地上,哭得比慕容宝更大声,更委屈。“因为你个废物,老子再也不能在小王八蛋面前直起腰。”


    想想今天他在金殿之上的那言不由衷的话,恶心!


    “你要不是个软蛋,就提刀把小王八蛋杀了!”


    说到此处,慕容垂好似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从地上爬起,在厅堂环顾一周,没有找到任何带有锋芒的兵器。


    转而瞥到慕容宝头上的玉簪,一把拔掉,塞到慕容宝手中,“杀了刘郁离,皇位还是你的!”


    披头散发,慕容宝握着冰凉的玉簪,一颗心拔凉拔凉,他是想杀刘郁离不假,但凭他的本事,只要被杀的份,想到刘郁离前些时日处决的东宫一批侍卫,打了个哆嗦。


    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垂一声大叫,“你个没卵子的东西!”朝着慕容宝飞身一扑,将他压倒在身下,拳脚并用,拳拳到肉。


    “老子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你说咬谁就咬谁?”


    慕容宝初时不敢还手,但见慕容垂一副要把他往死里打的凶猛架势,心中怒火骤起,不管不顾还起手来,嘴里还不住地说着怨愤之言。


    慕容垂更气了,不是气他还手,而是气他不敢朝刘郁离动手,却只敢对着自己无能狂吠。下起手来越发没有顾忌,打得慕容宝鼻青脸肿,嗷嗷乱叫。


    慕容宝嘴里越发没有分寸,什么话直往外捅,又想起上一个敢朝他动手的段元妃,心中大恨。骂骂咧咧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老东西你早就忘了我母后!”


    再想起段元妃之前屡次在慕容垂面前挑拨变更太子之事,越发认定是她从中作梗,“段元妃早就和刘郁离勾结在一起了,要不然刘郁离怎么出现的正正好好。”


    慕容宝好似窥破天机,只觉得刘郁离能在参合陂坐收渔翁之利,是有人里应外合。“怪不得我在前线收不到书信,原来都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如果能收到书信,他就不会被拓跋珪的奸计蒙蔽,不被蒙蔽,也不会急着撤兵,后面也不会战败,不战败,刘郁离又怎么能抢他的皇位?


    慕容宝逻辑闭环,放肆叫嚣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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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慕容宝就是这么作死,登上皇位后,利用段氏部族逼迫段元妃自尽。


    慕容垂选择立慕容宝为太子,还有一重原因,就是他的儿子慕容会聪明有才干。


    慕容宝出征,慕容垂将东宫事物交给慕容会,就能看出,这是他属意的继承人,临终遗命也是让慕容会当太子。


    但慕容宝忌惮慕容会,偏宠慕容策,另立慕容策为太子,慕容家再次陷入内斗,四分五裂。


    慕容宝各种骚操作不断,裁撤军营,严刑峻法,白白被拓跋珪捡了便宜。


    拓跋珪捡得最大的便宜莫过于慕容垂之死,原本的历史轨迹是,慕容宝战败归国。


    次年三月,慕容垂拖着病体征战,就要把北魏打崩盘时,途经参合陂,见到数万燕军的皑皑白骨,羞愧得吐血,没过多久就死了。


    从参合陂之战到慕容垂之死,拓跋珪一路开挂,天命色彩点满。


    第321章 犒赏三军


    “安乐侯重伤!”


    飞莺进来禀报时,刘郁离和慕容麟正相谈甚欢,听闻此话,二人不约而同瞅了一眼彼此,显然都怀疑是对方下的手。


    慕容麟暗自庆幸,幸亏我够识时务,不像慕容宝那个废物一样舍命不舍财。


    刘郁离窥见慕容麟的神色,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本王只要钱,不要命。”


    打伤人还得出医药费,她才不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不是刘郁离干的,也不是他动的手,那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将慕容宝打成重伤?


    怀着疑问,慕容麟看向了飞莺,刘郁离也同样投去询问的目光,飞莺犹豫了一下,望着慕容麟提议道:“抚军将军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前赵王慕容麟听到这个称号被噎得不轻,辛辛苦苦征战数年,又成将军了。再听到飞莺后半截的话更是一头雾水,他逃什么?


    段元妃:“该不会动手的是冠军将军吧?”


    她们一行人离开时,只有慕容垂留下了,现在传出慕容宝重伤的消息,动手的人不言而喻。


    杨二虎叫了一声好,“那个废物早就该打了!”


    慕容麟点点头,深以为然,心头浮上深深的疑问,发生了什么?他心眼子偏到天边的老父亲都舍得打自己的宝儿了?


    刘郁离见慕容麟只顾得幸灾乐祸,无语地睨了他一眼,飞莺的提示多明显啊,慕容垂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还不赶紧跑路。


    慕容麟自是看懂了刘郁离的意思,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一串脚步声逐渐逼近厅堂,众人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金色的夕阳下,慕容垂身披火红色的晚霞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他一进厅堂,空气都燥热了几分,先是看了一眼刘郁离,沉声问道:“谈完了?”


    谈完了就赶紧滚,刘郁离听懂了,很想回答没有,借此机会留下来看热闹,但一想到慕容垂的性子,只怕连她一块打,无奈遗憾地点点头,“本王先走了,你们父子有话好好说。”


    杨二虎跟着刘郁离起身,期待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想要看好戏的兴奋,刘郁离戳破了他的幻想,“你想一起挨揍吗?”


    慕容垂的笑话虽然够精彩却也不是谁都能看的。


    闻言,杨二虎只能乖乖跟在刘郁离身后,临走时频频回首。


    频频回首的还有段元妃,这段时间慕容垂所言所行不同以往,她有些担心,走到慕容垂身旁时低声道:“出出气就行了,没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慕容垂:“下一次半年后再打。”摆摆手让她早点出去。


    段元妃刚刚走出厅堂,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房屋好似在震颤。她停住脚步正想回转,却被飞莺一把拉住,“父子之间的事,外人少管。”


    走在前面的刘郁离也回头说道:“咱们的动作得快点,不能耽误冠军将军教子。”


    两刻钟后,刘郁离等人走出慕容农的府邸,大门口迎面正撞上慕容垂,只见他衣袍微脏,面上没有任何痕迹,便知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局。


    二人错身之际,慕容垂突然回头,严肃道:“给我找些大师,和尚、道士都要有。”


    刘郁离怀疑自己听错了,“是道士还是医士?”


    慕容垂:“医士会咒人吗?”


    闻言,刘郁离眼眸睁大,“你要道士、和尚是为了诅咒人?”


    见慕容垂一本正经地点头,刘郁离喉头滚动,“该不会要诅咒我吧?”让她找人诅咒自己,这就过分了。


    慕容垂:“多加一个也不是不行。”


    一听不是诅咒自己,刘郁离连连摇头,“不用打乱你的计划。”凑到慕容垂身旁悄声问道:“你要诅咒谁?”


    该不会是慕容家的满堂儿孙吧?


    慕容垂咬着牙吐出一个名字,“王猛。”


    对于二人的恩怨,刘郁离十分了然,“你出钱吗?”她也是大师,诅咒人这个业务,也不是不能接。


    慕容垂一眼看出刘郁离的用心,想到二人初见,刘郁离就是道士。蔑视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行。”


    一个只想靠碰瓷出名的道士能是什么正经道士。


    听闻此话,刘郁离勃然大怒,这是污蔑,她长清子大师业务能力一流。“我超恶毒。”


    在慕容垂质疑的目光中,刘郁离说出了自己的恶毒计划,“我诅咒王景略生生世世儿孙满堂,大儿子是胡亥、二儿子是赵括……八儿子是慕容宝、九儿子是慕容麟、小儿子是姚苌。”


    前半截,慕容垂听得很是舒心,对刘郁离的恶毒异常满意,当后面听到慕容宝、慕容麟时,一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就在刘郁离怀疑慕容垂握得死紧的拳头会落在自己脸上时,慕容垂来了一句,“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再加上一个慕容儁,让他生来就没有牙齿。”顿了顿继续说道:“长大也没有。”


    “王猛要是有女儿也是可足浑氏。”


    提起慕容儁与可足浑氏这对小心眼夫妻,慕容垂恨得牙痒痒,前者是他的嫡兄,将他的名字从慕容霸改成了慕容缺,又改成慕容垂。


    后者,害得他的妻子冤死牢狱。真真一对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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