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个姬妾都能抱上新凉王的大腿,你还是皇后呢,难道还不如她吗?”
“男人都没替他们的君主守孝,有什么脸要求我们为夫守孝?同样是琵琶别抱,谁比谁高贵不成!”吕家的男人害惨了她,她只会为罪魁祸首的死拍掌庆贺。
说完,杨洛放开姐姐的手,转而去撕扯她身上的孝服,这一次杨淇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拼死阻拦。
而杨洛的话却叫杨桓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只想着送儿子,忘了女儿也能送。替凉王坐镇青州的就是晋国第一才女谢道韫。而他的两个女儿,只要一个能有这般本事,他不是国丈胜似国丈。
杨桓想得很好,却忘了当女儿不再依附父权而生,她还会乖乖接受掌控吗?
当刘郁离接到杨家姐妹的请见消息时,没有太多诧异,摆摆手命楚乐将人请进来。
杨氏姐妹进来时,刘郁离眼中多了一抹光芒,左侧的妹妹艳光四射,右侧的姐姐雍容大方。
二人齐刷刷朝着刘郁离施礼拜见,不等她开口询问,杨淇便主动道出来意,“我们姐妹是为献宝而来。”
刘郁离招呼二人坐下,颇有兴致问道:“不知二位小姐献的是什么宝物?”
难道历史上的那些祥瑞手段要上演了吗?是白猿,还是鱼腹藏书?又或是写着谶言的奇碑异石?
杨洛抬头,露出一个灿烂明艳的笑容,“吕光的宝库。”
第264章 金鳞书院开学
“吕光的宝库。”
听到此话,刘郁离眼睛都圆了,别看她昨晚说得嗨,实际心里清楚所谓的宝库,不过是穷疯了后的幻想。
结果现在有人站出来告诉她,穷鬼还是要有梦想的,因为吕光真有一个宝库。
脸上开出花儿,刘郁离端起茶壶,分别给两位人美心善的仙女姐姐倒了一杯茶水,热情问道:“老吕真有宝库?”
接过茶水,杨洛受宠若惊,在刘郁离期待的目光中小呷一口,说道:“龟兹乃是西域大国,当年吕光占据龟兹时劫掠了许多珍宝。”
连鸠摩罗什这样的人形珍宝,吕光都没放过,其余的更不用提了。东归时,光是运载珍宝的骆驼就有两万余头,还带回骏马万匹。
说来吕弘造反,与老父亲吕光的溺爱撇不开关系。
淝水之战后,秦国崩溃,吕光的嫡子吕绍不知所踪。当吕光在姑臧称王时,本来要立爱子吕弘为太子,故而当时将宝库一事告知吕弘。
没想到吕弘没等来册封,反而等来了嫡兄吕绍的消息,自吕绍平安归来,吕弘的太子之位彻底飞了。
因此,吕弘没少生闷气,喝闷酒。有一次,酒醉后吕弘同王妃杨洛抱怨吕光,不慎说漏了嘴,杨洛暗暗将宝库之事记在心中,并趁吕弘不在时,来到姑臧山,几经探查,找到了他口中的宝库。
听完前因后果,刘郁离暗忖,如果吕弘没死,杨洛恐怕不会对外透露宝库的消息。杨洛没有将宝库之事告诉杨家,反而上报给她,看来杨洛同杨家的关系存在很大的问题。
刘郁离忽然想起一件事,原本的历史脉络是吕超的哥哥吕隆杀死吕纂,登基为王。后来,吕超觊觎杨皇后的美色,杨桓便逼迫女儿改嫁。杨皇后不从,自杀而亡。
再看杨氏姐妹今日的装扮,刘郁离猜到二人可能不愿再次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选择用一份她们得不到的宝藏换自己的前程。
知晓二人来意,刘郁离果断递出橄榄枝,“本王正在筹备丝路商团,正是求贤若渴之时,不知二位小姐是否愿意屈就?”
见二人面上一头雾水,刘郁离主动解释了凉州共同体计划,随着刘郁离将丝路商团的具体构想一一道出,杨氏姐妹一个比一个震惊。
刘郁离:“本王有意让你们姐妹分管仲裁局、丝路银行。”
杨洛握紧拳头,一颗心急剧跳动。进宫的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也想过刘郁离会看在投名状的份上给她们姐妹一官半职,但从未想过,刘郁离一上来就委以重任。
激动之余,又混杂着几分惊惶。“我成吗?”
同样的担忧,杨淇也有,贵为皇后,多少也有几分政治眼光,自是能看出这项计划的宏达之处。她是别无选择才跟着妹妹走上这条路,听闻刘郁离要让她掌控丝路银行,一时间喜忧参半。
喜得是被人认可,还能有幸参与此等百年大计,忧得是做不好,反而辜负了刘郁离的期望。
姐妹二人相视一眼,哪怕再不自信,也没有说出推拒之言,到了这个份上,她们别无退路。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一步登天的机遇。
刘郁离直视着二人,以最坚定的语气说道:“没有人生来什么都会,就是凉国文武群臣中,称职者能有一半都算是好事。本王会带你们回青州,接受严苛的职前培训,你们愿意吗?”
“我们愿意。”杨氏姐妹没有丝毫犹豫,为人女,为人妇又何曾容易过?
为了让二人多一些信心,刘郁离同她们简单介绍了青州的两对姐妹花,谢道韫与谢道盈,谢若兰与谢若梅。
末了熬了一大锅鸡汤,“只要坚持不懈,早晚能爬上山顶。”分别拍了一下二人的肩膀,鼓励道:“本王未来的股肱之臣,你们的人生从今日掀开新的篇章!”
这锅鸡汤放到现代,路过之人看都不看一眼,还要啐一口,“太油了!狗都不喝。”
但对杨氏姐妹很是受用,她们自小受到的教育是孝顺父母,相夫教子。这套规则之下,她们的世界以男人为中心,而现在有人告诉她们,你们也可以成为令人仰望的高山,自由翱翔的雄鹰,为自己而活的主角。
出门时忐忑不安,归来后,神采奕奕。杨氏姐妹的变化,杨家众人看得分明,杨桓询问二人从刘郁离手中讨到何官何职,只听到两个闻所未闻的名称,还当刘郁离没有看上姐妹二人,胡乱许了个微末职位打发她们,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杨氏姐妹也不主动解释,谁知道她们父亲会不会从女儿身上捞好处补贴儿子,毕竟这样的事,他是做惯了的。
杨洛怕姐姐心软,特意叮嘱了一番才回到自己院中。
而此时,杨洛的贴身丫鬟已经急坏了,听到院中传来脚步声,匆匆打开房门迎上,“小姐,你可回来了,元姐儿醒来后,不见您,哭得不行。”
元姐儿乃是杨洛之女吕元,豆蔻之年,因之前的事,惶惶不可终日。
说话间,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吕元赤着脚,从内室跑了出来,一双眼睛红肿似桃,瞥见母亲杨洛,不言不说,只是默默站在那里流泪不止。
杨洛大步走了过去,将孩子一把抱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元姐儿,娘同你商量一件事可好?”
见怀中人没有出声,杨洛拉着她走到内室,让她坐到床畔,弯腰给她穿上鞋后,并肩坐下,“娘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好不好?那里温暖宜人,柳绿花红,还有学堂,许多小姐妹陪着你一起读书、玩耍……”
与此同时,类似的话在青州很多家庭陆续响起,金秋的桂花香飘十里时,金鳞书院的小学、中学部开始投入使用。
按照原计划,此等盛事,刘郁离是要参与开校剪彩仪式的,但架不住她的西行之旅太能搞事,原计划三个月归来,却没有半点音信。
谢道韫、宣文君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教育为重,如期开学。至于剪彩仪式,等过年后,大学部也竣工了,统一举行。
有些孩子早就盼着开学,例如,自小立志当探花的张陶陶,也有人爬上家门口的大树,只为逃学。此时,陶渊明家门口左右两棵大枣树上,各自挂着一个孩子,正是陶家兄弟。
哥哥陶舒优哉悠哉地横坐在树杈上,一双小脚丫悬在空中,晃晃悠悠,看着大树下怒发冲冠的老父亲,有恃无恐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叫祖母打你。”
仅此一句,陶家的生物链可见一斑。
另一棵大树上的弟弟陶宣骑在树干上,拍着手为哥哥助威,“就不上学,就不读书。”
说完,还伸手捞了个红得正好的大枣,美滋滋塞进嘴里。
陶家兄弟是进过蒙学,读过两年书的人,那套哄小孩的说辞自然骗不住二人。跟着老夫子念着之乎者也,在他们看来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想一想张家三个乖顺的孩子,再看自家的两个天魔星,陶渊明气得火冒三丈,握紧手中竹板,朝着哥俩严词厉色道:“现在下来,还能少吃一顿竹板炒肉。”
面对老父亲的威胁,兄弟二人却是齐刷刷做了个鬼脸,高呼道:“榜眼打小孩了!”
闻言,陶渊明脸色一僵,榜眼打小孩不丢人,榜眼的孩子不愿意上学才丢人。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加班回来的常无名路过陶家门前,看到这个场景,脚步一滞,他是装成没看见好,还是退回去,换条路走?
常无名犹豫间,另一个卷王魏紫走了过来,往前一看,顿时明白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