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些罂粟园,我们哪儿来的钱结交朝臣?不传播教派,我们拿什么笼络人心?!”
“一国太子,便因为病弱,要遭他们如此欺凌吗?!”
太子微微皱起眉。
五皇子抱怨到此处,终于说得口渴了,一抬手“咕咚咕咚”饮下一杯茶,道:“父皇要派楚玉洹去江州赈灾,我铲除他的机会来了!”
“只要太子皇兄点头……”
太子的眉心越蹙越深,他知晓,楚玉洹手中有一个极致精良的武器库,若是能得到,便能为将来的夺位增加大半的可能。
“洹儿的武器库,据说在江州,但这么多年我也没找到过。”太子顿了顿,嘱咐五皇子道,“此次你去江州办事,务必留意。”
五皇子:“是。”
“还有。”太子道,“洹儿……年纪最小,有许多地方,做得可能不周到,但咱们到底是亲兄弟。”
太子思索片刻后,绵长地叹出一口气,道:“江州之行,若是真到万不得已,要记住,千万……留洹儿一条生路。”
五皇子神色微顿,许久后不情不愿地应下。
方才太子的那一句嘱咐,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第110章 赴江州
难得睡到儿时的卧房,房内的安神香馥郁缭绕,楚玉洹睡得格外沉,一直到傍晚才醒。
他醒时,五皇子已然离开了太子府。
太子依旧微笑着陪楚玉洹吃了饭,又同以前一样,与他聊着天南海北,下了许久的棋。
.
出发去江州前,半年不买一次衣裳的盛焱主动踏进了成衣铺。
以前在战场上,盛焱多穿铠甲;后来入了京城,他的靴子,穿着,配饰,都是周管家在负责。
他基本上不逛成衣铺,也没有自己买过衣服。
只是要一同去江州,他想买一身合适的,配楚玉洹送他的鎏金红宝石发冠。
发冠上的小金球相撞,会响起“叮铃叮铃”的响声,是狗铃。
他听铃铛声,做楚玉洹招之即去的狗。
他听楚玉洹的话,喜欢蹲在他身边,让楚玉洹摸摸自己的头,夸他“好孩子”“乖孩子”“好小狗”。
微弱的欣爽感总是会于此时在血液中漾开,头皮发麻。
楚玉洹打他,也爽。
若是打他的时候楚玉洹在害羞,更爽!
这一种心理太奇怪了,盛焱沉溺其中,至今也没能琢磨明白。
西域风俗奔放,在那里,他也曾见过被迫服从之人,但他们看起来都很痛苦,可盛焱,并不觉得痛苦。
他喜欢楚玉洹,想将他奉上高位,打下天下来给他玩,将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像是信徒给神明献礼。
他觉得,主人就该住在宝物堆砌的黄金塔里,金尊玉贵。
盛焱很快转到了成衣铺子的二楼,这里的衣裳也一件挨着一件挂,琳琅满目。
成衣铺老板亦步亦趋地跟在盛小将军身后,期待着他能多买几件。
忽然,盛焱抬手指了指一侧一件漆黑底暗红色彼岸花绣纹的劲装,道:“这个,包起来。”
“诶!好嘞!”这件衣裳很贵,摆了许久都没能卖出去,今日终于是有着落了!!
老板兴奋地拿下衣裳,好说歹说地劝盛焱去试了试,而后,又对着站在大铜镜前的盛焱一顿夸,边夸边把绣在衣裳上的「价码」……剪掉了。
盛小将军含泪付了款!
但其实,没有人知道,盛焱买那件衣裳并不是因为款式,是因为……衣裳上的味道。
安神香的味道,楚玉洹的……味道。
.
在京中收拾好一切后,赈灾的队伍整装出发。
在京城周边时,盛焱都是骑着马,走在楚玉洹的马车之前,远离了京城后,盛小将军一转身,换上新买的衣裳,钻进了七殿下的马车里。
彼时楚玉洹正在对着矮桌地图上瘟疫多发的地点研究喝茶,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不由得一惊,道:“吓死我了。”
盛焱的大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发冠上的小金球“叮铃”响动。
楚玉洹继续盯着地图,同时抬起右手,随意举到一个位置,掌心朝上。
盛焱顺势将自己的下巴托于他右手上,顺着他的目光瞧面前的地图,好奇问道:“我们第一站去哪儿?”
“嗯……”楚玉洹顿了片刻,左手指了个稍微大点的县,道,“这儿。”
盛焱仔细看了两眼,道,“这里离河堤近,是瘟疫最先开始的地带。”
“是啊……”楚玉洹眸色渐深,似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控制,让他有些微微的不悦,道,“据说这里灾情肆虐,多少赈灾款拨下去都没用,跟个吞银子的深渊一样,去瞧瞧。”
盛焱:“嗯。”
马车继续向前行进,就快到目的地了,夜晚赶路的时候,盛焱不知轻重地将楚玉洹抵在了马车边缘,扯他的衣带,吻他的胸膛,咬他的。。
“嗯……”楚玉洹一只白皙的手扣紧马车边缘,指节泛粉,手背之上青筋暴起,他分唇缓着气,逐渐填多的欲望自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眸流出。
盛焱托起他的腰,他配合的闭上眼,正准备……
却不想,他分着红唇,等待许久,盛焱也没有……
楚玉洹睁开眼,盛焱那一张锋利又欠抽的脸撞入他视线。
盛焱瞧着他的难耐,得寸进尺道:“好洹儿,你求求我好不好?”
楚玉洹:“?”
第111章 权力的转移
他短暂地怔了一瞬,随即扬起手,“啪!”
一巴掌甩下去,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腰就……!!!
楚玉洹的声音蓦然染上哭腔:“混……账……!”
不过,瞧眼前人的模样,约莫是又给他骂爽了。
“……”
意识迷离间,楚玉洹恍惚着想起很久以前,他在柳新月的药房里翻到一本书。
写的是……有关类似情况的心理。
他打盛焱,原本应算是惩罚,但无奈他中毒许久,身上的力气并不大,落在皮糙肉厚的盛小将军身上构不成任何威胁,不会有传统意义上的痛苦,反而充斥着……别样的奖励意味。
这种奖励代表着「权力的转移」。
代表在那一刻,盛焱从服从他的下位者,转成了获取的受益者。
肌肤的温度,晕开的酥麻,权力的转移……
“混账东西!”这特么不给他爽翻了?
莫名其妙的,倏然间想通这一点,楚玉洹抬起的手刚要落下,停到中间又后悔了。
他正预备收回手,但盛焱却抢先一步握紧了他的手,炽烈的吻落在他掌心!
… …
… …
果不其然,第二日,盛小将军挨了罚,一行人马入祁县时,盛焱的脖子上,套了一只漂亮的漆黑皮质颈环。
那下面是楚玉洹昨夜里为了报复,用腰带勒出的红痕,是独属于天潢贵胄的,隐匿的惩戒。
就像……盛焱方入京城时,将他的脖子勒出红痕,还要让他裹着长巾去上朝一样。
晦涩的秘密,只属于沉溺罪恶的两个人。
祁县的县令一见到楚玉洹便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不仅安排了绝顶的吃食,连当地近几年收的税,也都整理成册,双手奉了上来。
盛焱落眸观察着,觉得……这一切看起来,有些怪。
那县令看模样和谈吐,也算是个清廉的,怎生一见楚玉洹,便将腰弯低,像个……
对!像个觐见皇帝的臣子。
为什么?
盛焱后来出门时问了柳新月,柳新月见怪不怪道:“啊?江州是殿下以前的封地。”
柳新月观察了一下四周只有他和盛焱两个人,压低声音道:“虽然前些年殿下被陛下削去了所有官爵,禁足府邸,封地也被褫夺了。但殿下解禁后,花了不少心思在江州本地的经济上,这里又有一些他以前的根基。”
“至如今,这里的官府也被他制约着,各县做官的,还有不少他的旧部。”
“所以在江州,这些人,更认殿下一些。”
“哦。”盛焱了然地点点头,越发觉得,他刚入京城时,觉得楚玉洹平庸是个错误。
一点一点剖开他的内里,他的身上,每一点,都是惹人沉沦的张力。
夜里,楚玉洹挑灯,与陈辞及十几名心腹小吏迅速过了一遍祁县令给的账册。
确实是没有问题,赈灾款也一笔一笔地,全部放了下去。
那为何这里的瘟疫还是最为严重?每日每夜,都在成批的死人?
“呼……”
光在县令这里查不出个所以然,楚玉洹身子懒懒地向后一靠,整个人倚在椅子上,抬手捏一捏泛疼的眉心,想:等明日休养好了,他要亲自去田间地头走一趟,好,好,查,查。
负责查账的小吏们不一会儿便理好账册,在陈辞的带领下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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