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是裴烛入京的日子,盛焱遇见裴烛的剧情点是在早上,上午盛焱的恩师会离世,盛焱需要奔丧,所以,下午立刻来见他吧,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盛焱说:“好。”


    盛焱说:“京郊大营晚上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下次见你,我给你带糖。”


    楚玉洹望着他,搅粥的动作顿住,情绪微微酸:“糖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不一样。”盛焱道,“城东新开了一家糖铺子,是用水果汁做的糖,不会特别甜,还都做成了动物的形状,吃起来有趣也不会腻。”


    “我下次带给你,你尝尝。”


    “你若是喜欢,我便将那铺子买下来,日后你每次喝完药就吃这个。”


    情绪更酸了一些,楚玉洹说:“好。”


    盛焱点点头,走前又嘱咐他要把那碗粥喝完,并强调道:“就半碗。”


    楚玉洹点点头:“嗯。”


    盛焱转过身打开了门……


    盛焱要走了,楚玉洹的心忽地提起来,悬挂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高度。


    他不知道这一走,太阳会不会真的变成别人的太阳。


    他“哒”地一声搁下了勺子,张口叫住了盛焱:“盛焱,你不能xi……”


    第38章 我若杀了当今圣上呢?


    “……嗯!”


    蓦地,一股急促的电流窜入血脉,麻意渲染,浑身泛起针扎似的疼!


    楚玉洹猛地落手扣紧了面前的红木桌,额头之上青筋直跳,淋漓冷汗悄然渗出。


    【妈的,系统!】楚玉洹的表情有些狰狞,【我日你祖宗!】


    楚玉洹一边在意识里骂着,一边抬着眼睛看盛焱,盛焱听见了他的声音,自月华下完全回过身,眸光轻落,逆着月光瞧他。


    大约,自己如今才算是真正的突发恶疾,楚玉洹敛回神色,身上的痛意逐渐消散,他想藏一藏自己的表情,但是盛焱走到了他面前。


    盛焱落手搁下了酒壶,“哒”的一下,声音清晰入耳。


    楚玉洹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应当如何同盛焱解释,盛焱会问他吗?


    问吗?不问吗?


    他开不了口了,但他偏自私又阴暗地期待着盛焱能够自己明白过来,方才的话已经说到了那个份上,你猜到,你自己猜到好不好?


    系统不会给我把这句话说完的机会,系统会提前电晕我。


    可是盛焱,你瞧,人是多么自私啊,人都是利己的,我明明什么都没为你做,却偏希望你能够温暖……“嗯……”


    他又被盛焱抱住了。


    楚玉洹阴鸷沉落的思绪被骤然截断,他浑身一颤,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红。


    越来越红……


    盛焱抬起他的头,俯下身亲吻他。


    楚玉洹一动不动的让亲,乖极了。


    又一个由浅入深很舒服的吻结束,楚玉洹的双颊全红了,他身上刚生长出的尖刺又被拔干净,盛焱落手,粗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唇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暖的,温暖而有力量,是楚玉洹远如星河,又触手可及的太阳。


    太阳是鱼饵,是钓钩,是光球,是猫玩具,楚玉洹被钓走了。


    盛焱的声音又沉又稳,问他:“夜里在哪儿睡?”


    楚玉洹说:“回府。”


    盛焱道:“不在这儿么?”


    楚玉洹摇摇头,说:“这里晚上的丝竹声不停,睡不好觉……嗯。”


    盛焱又低头亲了他一下,楚玉洹还是呆呆地让亲,耳朵又红了一些。


    乖死了。


    楚玉洹是个矛盾体,遇爱就会融化。


    于是盛焱告诉他:“下次是今晚。”


    楚玉洹眼睫颤了颤:“什么?”


    盛焱贴了贴他的额头,道:“年底了,今晚我去京郊大营确实有事,但无论今晚忙到多晚,我去看你,给你带糖。”


    “嘀……”


    一滴清水落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圈圈涟漪自中心不断飘漾散开,楚玉洹连呼吸都乱了:“我……我方才是……是想说……”


    “嗯。”盛焱道,“我知道。”


    盛焱揉了揉楚玉洹的头发,其实他很忙,关于军队的事到了年根底下是最忙的,又要结算战役军费;又要写述职奏折;又要安排京郊及京城各处守卫;户部刑部大理寺,礼部工部皇城司,每个部门都各自忙碌着,为了维持秩序,防止意外,都会由他派遣兵将轮岗守卫;还有一些趁着过年来家里拜访,不得不接待的官员……


    盛焱忙得焦头烂额,他每日将众多的杂事分条缕析地安排出来,恨不能自己不睡觉一件一件地挨着做完。


    但楚玉洹太不让人放心了,他怎么能将自己折腾成这样?


    盛焱又低头亲了他一下,劝他把剩下的半碗粥喝了,对他说:“七殿下可千万要给我留一扇窗。”


    楚玉洹觉得他的心脏烫极了,明明身上穿着夏季的薄衣,他却直觉得热。


    楚玉洹说:“你翻进来,值夜的暗卫会对你放箭的。”


    “是吗?”盛焱的眼皮轻轻向下压,他很慢很慢地摩挲楚玉洹的耳朵,声音一贯的沉,坠着重量,无惧无畏地说,“我最怕箭了。”


    盛焱望着他,眸光安静而悠远。


    楚玉洹却觉得盛焱在勾引他。


    他的血管被打散成了风,散落进云里月里。


    之前他给自己的定位是训犬的主人,主人不应该在下位,他迟钝地反应了过来,想试着支楞一下,但无奈,他失败了。


    他的思绪再一次飘远,他告诉盛焱,自己方才想说的是:“七日后,奉武校尉郑脱会以「好战嗜杀」之名去御前弹劾你,说你在进征北狄的三个月之中,接连屠了三座城。城中上万名百姓惨死,皆为我大庸子民,血流满地,哀嚎遍野。如此暴虐嗜杀,圣上会罚你的,你要小心。”


    盛焱问他:“只是想说这个?”


    楚玉洹点点头,其实他知道,盛焱打的是闪击战,盛小将军轻装出行,接连奇袭,出招狠厉,物资一般走到哪儿抢到哪儿。


    不能说他良善,但也不至于暴虐,只是那三座城的百姓都收了北狄人的好处,让自己的一家老小先走了,而后一个人留在城中,在自己的家中埋上了炸药。


    就等着盛焱率军而过时引燃,阻挠盛焱征讨北狄的脚步。


    盛焱率领万万名视死如归的军士为国征战,不能说他错了。


    那些埋炸药阻挠的百姓们也只是为了钱,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一点。乱世边关,他们想顾自己的小家,也不能说他们错了。


    只是人活着各有各的理由目的和不得已,但楚玉洹……很喜欢盛焱现下的反应。


    楚玉洹想,自己在与盛焱的交往中,一直在极力隐藏坏的一面,展现出好的一面——他救苦救难,尽量让自己每一次出现在盛焱面前时都穿得漂亮,谦和,得体。


    他按照自己对剧情的洞悉,提醒盛焱要小心朝臣,他希望盛焱能透过表面的这一层好,发现他隐藏的坏。


    希望盛焱能够刺破他精心掩盖的虚伪,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一下一下狠狠揉着他的唇瓣,说:“楚玉洹,你怎么这样坏啊?”


    他想知道盛焱发现他坏时的反应,总觉得这像是无尽罪恶最后的宣判,一定爽极了!


    但盛焱却恰好与他相反,盛焱期待着他能发现他坏。


    盛焱揉着他的唇瓣,指腹稍一用力微微向下压,那握枪耍剑,杀敌勒马,也抚摸过他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指腹便恰好能触及他的舌尖。


    盛焱的指腹触及到了一个从前从未有过的深度。


    楚玉洹的呼吸乱了乱,他看见盛焱依旧沉着眸,说:“是吗?刀尖舔血的人都是有些嗜杀的,七殿下就不怕你府邸的暗卫,死在我手里?”


    屋子里的蜡烛快燃完了,变暗的微光跳跃晃动着欲望。


    楚玉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盛焱,那一双黑眸漠视尘埃似的睥睨下压,却氤氲着揶揄的逗弄。


    带感极了。


    给楚玉洹看得有些Y。


    楚玉洹望着他笑了笑,说:“那我会杀了你。”


    盛焱似乎也兴奋了起来,他俯身到楚玉洹耳边,问:“那我若杀了当今圣上呢?”


    楚玉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焱的唇紧挨着他的耳朵,他的唇也紧挨着盛焱的耳朵,气息流转间悠游暧昧。


    楚玉洹说:“那我会给你*。”


    第39章 轮回


    不能再留下去了!


    盛焱的心口倏然动了两下,他又吻楚玉洹,问他:“你怎知郑脱七日后会弹劾我?”


    楚玉洹被他亲得张口喘息,说:“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盛焱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抬手重重摸了一下楚玉洹的头,说:“好好喝完那半碗粥,我去找你!”


    话落,盛焱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酒壶远离,脚步比上次快了许多。


    房门打开又合上,绵绵的丝竹声融入楚玉洹的耳朵。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