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朔急忙抓住她的袖子,献媚地扬起笑脸,“二姐...”


    月影看她如此,皱了皱眉,“别这样笑,心里咯得慌。”微微停顿,正了脸色,“有什么事,直说。”


    “嘿嘿。”月朔傻笑两声,挠挠头,“那个,你教我功夫吧,你看我这弱弱的模样,多容易被欺负啊。”


    “你是想欺负别人吧。”月影轻笑,没好气地拍了她头一下,微微挑眉,“明早到院子里等我。”


    月朔微愣间,她已飘然离去,反应过来的月朔高跳而起,月影要教她习武!太棒了!谁知——


    “怎么是你?”看着院中站着的赫连寒,月朔瞪大眼睛不爽道。


    “你不是要习武吗?二姐让我教你。”赫连寒皱皱眉,几日下来,月朔根本不理她分毫,以她的性子又不会缠人,看月朔不理,自己心闷不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月影给她如此机会,自要好好把握。


    “我二姐呢,我要和她学!”月朔冷声道,单眼挑着赫连寒。


    “凤仪不愿见我,月影陪她去了。”赫连寒眯眼微笑,故意挑衅道,“怎么?不敢和我学,是怕苦吧。”


    “呵,可笑!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月朔撇撇嘴,狠声道,“我是怕你没本事教我!”


    “试试便知。”赫连寒勾勾唇,眼中精光一闪。


    太阳缓升,冷意渐消,暖意渐浓。月朔扎着马步站在院中,双目死死地瞪着赫连寒,几乎是咬牙切齿,“赫连寒,你是故意整我的吧!”一个时辰,她整整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虽然她知道扎稳马步是基本,可是...对面坐着悠闲品茶的人实在可恶!


    悠悠然地喝尽一杯茶水,赫连寒让侍候的望亭去取些茶点,径自起身走到月朔面前,一边调整她的姿势一边正经道,“你身子骨弱,又无功底,必须先稳住下盘,这样才可习其他。”


    月朔撇撇嘴,身上的动作却不怠慢,依然稳着马步不动分毫。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赫连寒,月朔想着自己习得功夫也让她吃点亏,报报自己的仇!不过想习武必须先吃苦,脚上虽是酸疼的难受,但她也要咬牙挺下来!


    欣赏着她的坚持,赫连寒满意地点点头,绕她一圈,突地单脚向前扫过她的腿,月朔脚下一疼,人便向侧倒去,还来不及惊呼,就倒入赫连寒的怀中,愤然抬头,却是撞上赫连


    寒温柔的眼。


    “还不够稳。”赫连寒认真道,扶着她站好,“今天先这样吧,明日再继续,待底子打好我再教你招式。”


    “嗯。”月朔难得地没和她倔,推开她径自要走向亭间,不知是未站稳还是蹲了太久,脚下一时不灵活,刚离开怀抱的身子一歪,再次跌回熟悉的怀抱。


    赫连寒扯了扯嘴角,揶揄道,“想我抱你直说,我不会拒绝的。”


    “无耻!”月朔冷哼,眼珠子一转,抬首换上献媚,双手勾上赫连寒的颈脖,眨眨眼,可怜兮兮道,“寒,我脚疼。”


    赫连寒眉头皱了皱,正好见望亭走来,待她放好茶点,开口道,“望亭,端些温水来。”


    望亭正要颌首称好,便被月朔叫住,“不用。”目光带笑地望着赫连寒,直看得赫连寒发麻,才道,“寒~人家要你端的水。”


    自小到大从未被指使,赫连寒顿时冷了脸,“我怎会做这种事!”


    月朔毫不客气地扬眉嗤笑,“怎么?委屈你了?”说着,一把推开她,僵着脚径自往前走,停下脚步冷声道,“望亭,扶我回房!”


    望亭望了赫连寒一眼,暗暗摇头,便扶着月朔回屋。


    赫连寒瞪着她离去的背影,暗咬牙床,甩袖离去。


    “月朔,其实主子...”


    “不要和我说她!”月朔冷哼道,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你放我走,赫连寒真的没有处罚你分毫?”


    “没有。”望亭摇了摇头,说了她走后赫连寒的所有,对她的思念,对她的保护,几月几乎是不休不眠地处理内政,未休息便追寻她而来...除了有人追杀的事,其余丝毫没有隐瞒。


    闻言,月朔心下大乱,赫连寒追来她无非是高兴的,可每次看到她摆上冰冷模样自己又是来气,加之赫连寒的帝王身份,如若自己选择了她便意味着回凌宫,可是拒绝...她当真舍得赫连寒?如若没有见到赫连寒自己或许可以狠下心,如今心念之人追到面前,她...犹豫了。


    “砰砰”地敲门声打断了月朔凌乱的心思,“朔儿,是我。”赫连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有些别扭。


    咬咬唇,见赫连寒一次自己便会动摇愈甚,暗骂赫连寒是妖孽,迷了她心窍!片刻,声音冷淡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月朔抬首,本想冷声问她来作甚,却见她那刻声音乍然停止,只剩诧异。往日只让人侍候的人端着一水盆缓缓走来,往日无波的脸上挂着尴尬,步伐坚定地走到她面前把水盆放在她脚边。“望亭,你先退下。”赫连寒僵声道,不去看望亭的惊讶。


    望亭知她尴尬,急忙退下,为两人拉上房门。


    “你、你干嘛!”见赫连寒竟要为她脱鞋,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月朔惊呼,条件反射地缩回脚。如此的赫连寒,让她陌生,陌生地心疼。


    “你不是要我亲自给你打水。”赫连寒拗声道,脸上绷得紧紧的。伸手用力却不失温柔地拉过月朔的脚,径自为她褪去鞋袜,把她的玉脚浸入水中,自腰间拿出一罐瓷器倒了些许粉末在盆中,低垂着头别扭这声音解释,“此药粉是静雅亲自所调,可通筋骨,缓解酸疼。”


    “够了。”月朔冷声道,伸手用力地把她拽起来,双目愤怒地瞪着她,“你够了!”


    “朔儿...”赫连寒叫道,心下有些慌乱,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日会爱上人,直到月朔的出现。身为帝王,她理所应当地坐在高位下令吩咐,所有她想要得到的只要一句话罢了。可是感情不一样,她要的不仅仅是月朔这个人,更是她的心。可是习惯冷漠的人,哪懂如何去爱...


    过去的孤独对赫连寒来说早已习惯,可月朔的出现打破一切,拥有后的失去当真最可怕,思念蚀骨的孤寂是她从未有过的害怕,想着改变,想着挽留,只想有她。


    “我不想失去你。”赫连寒低语道,唯有独自一人才敢暴露的脆弱在她面前暴露无遗,冰冷的双目有柔情有受伤,冷硬的面容是化了的冰。


    “白痴!”月朔低骂,气她让自己感动,让自己心疼!突地张手抱住她,牙齿却咬上赫连寒的肩膀,一丝也不留情。


    赫连寒一震,却不动不推,任由她咬着。


    腥味窜入口鼻,月朔这才停下动作,伸手一把擦去嘴上痕迹,望着她肩肘上的牙痕,突地就笑了,“真解气!”高挑眉毛望着赫连寒的眼,伸手勾起她的下颌,一副痞子模样的邪笑道,“美人,别说姐姐我无情,就给你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发生好多事...我会尽快处理好,二十号之前恢复日更。


    ☆、第七十一回


    绕过别院,远远地见鲜艳红色在亭中,微微一笑,慢步走近。凤仪正撑着下颌不知想些什么,双目呆滞地盯着一处,连月影走到她跟前都未发现。


    “扑哧”一声发出低笑,月影饶有兴趣地看她从梦中醒来般瞪大双眼、傻乎乎地盯着自己却半天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明明是揶揄,声音却是惯有的轻柔,“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凤仪捂着脑门瞪着她,脸上涨红,嘟囔道,“没、没什么。”低垂着头不去看月影,因为心虚心脏砰砰乱跳,如果月影知道她刚刚是因为思考自己对月朔...难道她真的喜欢月朔了?!凤仪哭丧着脸,趴在桌上装死鱼。


    “没什么还这副模样。”月影摇头失笑,玉掌按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晃了晃。


    凤仪没好气地拍去头上使坏的手,瞪她道,“你没看我正烦着啊,该干嘛干嘛去!”


    月影也不生气,抚了抚被拍开的手,微笑着就她身边坐下,也不言语。


    “你坐这作甚!”凤仪烦躁道,明明眼前的人笑得温柔,可那相似的面容就是叫她心乱地很。


    月影眨着清明的美目,浅笑嫣然地反问,“不能坐吗?”


    “不能!我见你烦得很。”凤仪鼓着腮帮道,看到月影就想到此刻月朔正和着皇兄在一起,而且她是知道的,离宫之后月朔心里一直记挂着皇兄,常常盯着皇宫的方向发呆...


    “是见我烦呢,还是见我这和朔儿相似的面容烦?”月影悠然道,声音不重不轻,缓缓入耳,却是一刀见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