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让几个小学生上学了。以后每个月我还可以继续攒,我也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荣嘉宝看着这个急于解释但眼里有光的少女,蓦然就想起初见时她心思别扭非要跟嘉音斗画的模样。
这,又是一个跟随着命运齿轮转动而改变本身轨迹的人吧。
“好,你想做有意义的事情那机会可多的是。不过秦师长给你的零花钱你还是好好留着,等荣副市长给你付了版权费你再拿出来做好事。”
见秦念安还想拒绝,荣嘉宝摆了摆手,“大哥,你等下给念安讲讲版权法和专利法。”
说完又从书柜中抽出一本她刚放进去的书,“念安,这是米高梅公司在那个动画片第一百集 时出的纪念册,里面有技术揭秘和花絮故事。”
“不过都是外文,你可以请我大哥给你讲一讲,也可以带回去自己查字典。这个,就算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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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一早,就在大家呼呼喝喝在后院练武时,靳爱莲换了身利索的衣服出来了。
她倚在后门玻璃窗框处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梅花桩上的雪团子,手指把黄铜门把手攥的邦邦紧。
她心疼这小人儿小小年纪便要吃这般苦头,但看看荣家的少爷和小姐,再想想自己苦命的女儿珂珂,她知道这样的苦头是一定要吃的。
半晌,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找到荣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进了厨房跟田妈一起烧锅做饭。
她本还坚持要搬出童棣华的屋子,说去杂物间支个床。荣叔这才把她拉到一旁细细交代了大小姐的安排。
当她听说荣家那栋园林老宅租给政府当了疗养院,而里面住的大将军、大干部个个把小虎宠成心头宝时,她立刻明白了那里才是真正灯下黑的安全所在。
心里除了感激,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至于从童棣华的屋子里搬出来,那也是大可不必。
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她就把自己关进了好大儿的院子,闭关研究那本医书上的两味新药,连每天放映的动画片也再没顾上看。
第一炉药失败了。
荣嘉宝跑去跟她联合攻关,又下单了几样先进的萃取、液压、提纯、升温、降温等机器后,在元宵节前这两味药成功在商城上架。
第一味,系统判定普通筋骨药,每月上架数目‘一百’,金额适中。
第二味,系统直接给出了最高评级,还在主页面上放了朵烟花。每月上架数目‘五’,金额堪比天价。
荣嘉宝看着“可断骨重生,令枯骨逢春”这十个字笑了。
尤其是售价和她买书的花费相比较,完全可称之为‘一单回本’。
不过她假装订货,进进出出搬运机器的动作,也实在假的不能再假了。
童棣华听着她那拙劣的借口,眼里实实在在写着,‘我只是古人,不是傻子。’
荣嘉宝只能用眼神回应,‘那我该怎么办?’
童棣华回家后,左手抱着宁小虎,右手捧着松子糖,笑嘻嘻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说的那个‘大闹天宫’电影,不用再等谁给你寄胶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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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元宵节,这天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在西北,秦师长和范老师喜结连理。
一件在京市,南省公安厅急报,花城一<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老别墅内传出恶臭,公安接到报案后迅速到达现场。
里面伏尸数具,死法各异。
其中几人尚能辨别面目,正是安全局特级通缉令中的瞿亮、宋石。
第487章 儿子们死了
看到那些随文件附上的一沓照片,奢华的大厅,阔气的赌桌,琳琅满目的吧台,四处可见的酒杯和赌筹,罗部长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为了这么几个畜生,宏毅还真舍得下本。
多好的联络站,说扔就扔了。
“罗部长,这也是在现场发现的,兹事体大,许司令派我一定要把这个亲自交到您手上。”
过来送文件的同志从公文包里掏出另外一个牛皮纸信封,罗部长打开一看,是一份中央警备团的出车记录,并且还是原件。
“这是从瞿亮他们身上找到的?”
“不,是从现场另外一个人身上搜到的,他的身份也已经证实,是原党通局东南行署副专员。五年前进入西省安全局视线,原是想养在缸里钓鱼,没想到却死在这里。”
“既然是养的鱼,脱了钩你们也不知道吗?”罗部长脸沉了下来。
“罗部长,对于这些长期潜伏人员,我们怕离的太近打草惊蛇,只每天管理一次,原则上不进行全天候盯梢。”
来人急忙解释,脸上又窘迫又惭愧,
“过去整一年他都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案发前三天他突然消失,我们立刻收网,谁知他会死在那栋老房子里。”
“局里连夜审了他这条线上的六个成员,都说没有接到行动指令,看样子不像作假。”
说到这儿他脸上还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部长,您不知道。收网时有两个特务都高兴哭了,说不敢自首就盼着我们去抓人。还问劳改结束后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重新做人了,不想再当狗特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罗部长脸色并未好转,“你们不要掉以轻心,东南解放到现在多少年了?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特务清查潜伏到现在,不可能有简单角色。”
“你们不要把敌人想的其蠢如猪,他们手段狡诈面目多变,装怂也是一种保护色,认小罪藏大奸,同志们,要时刻警惕啊!”
罗部长不愧是在五十年代就登上过M国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听了这几句汇报立刻就明白了。
那个狗屁党通局东南行署副专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现场,根本就是荣宏毅搂草打兔子,处理那些畜生时顺手给他提的醒。
安稳日子过久了,自以为风平浪静、尽在掌握。
可事实呢?
大案犯了,特务杀了,自己人却连门道都没摸清。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份中央警备团的出车记录,这可不是荣宏毅能留在现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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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儿子死了!!!”
几乎就在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叶春阳这边。
不过这种小事他不会出面,还是李左朋给各家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一辆辆小汽车纷至沓来,停到了李左朋的部长小楼前。
他站在二楼书房的窗户往下看,半条行道都被这些车占满了,搞什么名堂,生怕别人不知道嘛!
可他蹙起的眉头还没散开,书房门一脚被人踹开了。
“老李,怎么回事,年三十的时候你不是还跟他们通了电话说一切都好吗,怎么没过十五就说人没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来人是原野战军的一位军长,战场上受过重伤不能再生育。之前乡下老家童养媳生的儿子便成了独苗珍宝,三十出头的人了,还被他宠的不分四六、一味吃喝玩乐。
儿子跟叶小果在西山别墅里干的事他当然知道,可这在他心里并不算大事。之前几家孩子被送出京市时他也很不情愿,私底下还嘀咕过老领导能把叶小果藏在身边,干什么非要把他们的孩子送出去。
不过他不敢去叶春阳面前罗唣,加之儿子南下后跟他通过一次电话,言语间很是快活,还说南国风物别有情趣,他也就只当他出去旅游了。
到后来安全局发了特级通缉令,他才有些不安,两次去求见叶春阳都被挡在门外。他正想私下找南省的许司令活动活动,就收到了这个惊天噩耗。
李左朋瞥见红木大门上那个硕大的皮鞋脚印子,火气也是噌噌往上窜,“张口老子闭口老子,你他娘的是谁的老子。”
“我就两个闺女,不惹事不生非的在机关上班。要不是看在老领导的面子,我他妈是蛋疼才在这帮你们擦屁股。”
他话虽说的不错,但一出口立刻就得罪了三个人。
这位军长还真是蛋疼,而随后而至的瞿通和戴孟德,则都有一个惹是生非的女儿。
三人闻言全都抬头看向他,李左朋却一改素日和稀泥的好性子,也不改姿态,就用下巴往书桌上指了指,“照片都在那儿,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闻言齐齐围了上去,只有戴孟德例外。
他儿子被李左朋送上路给叶小果做了替死鬼,女儿也跟所有到案人犯一起关进了监狱等待宣判服刑;他也被荣嘉宝气的吐了血,在医院足足休养了半个月,而顶头上司康洪发现他首鼠两端后也懒得搭理他。
不过月余,他头发已有些稀疏,权势富贵养出的高人一等也变成了皑皑暮气,明眼人都知道,戴家到头了。
他今天原不用来,是瞿通这个所谓的亲家,念叨着一个女婿半个儿硬把他拉来的。
他心里也明白,越是江河日下,架子就越不能倒,否则作贱你的人一拥而上,就会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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