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徐妙珍认认真真一定要教会他的眼神,又无可奈何的屈服了。
最终在这张珍贵的照片上,除了居中那位英挺轩昂的荣老大尚算正常外,左右画风都很迥然。
左边胡军搭在左修远肩上的手正不安分的去揪他耳朵,左修远面如平湖,手却伸去了胡军咯吱窝。
右边徐妙珍歪头比V可可爱爱,旁边黑色劲装、头戴面罩,看起来很是有型的赤羽,却十分反差的放了个V字在脸侧,虽然别扭,但身子仍不易察觉的往左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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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年轻人再单独拍几张,回头好给家人朋友邮寄。”荣宏毅迈步往屋内走,
“妙珍,你等会让赤羽把口罩除了拍几张大头照。嘉宝那边有个神医,她有治疗面部伤痕的膏药,要是对症就给他配一副。”
“不用了,荣先生,我这是陈年旧伤——,”赤羽话没说完被左修远打断了。
“赤羽,快谢谢荣先生,荣博士身边那位童大夫很有门道,能得她的医治,是你的机缘。”
左修远在军部医院见过童棣华行针,要不是他来港城的事情在先,就要去找她拜师学艺的。但他也听老院长说过,寻常病症童大夫有求必应,但真正的奇难杂症,她还是要跟荣博士商量的。
赤羽这个病虽不奇,但治起来却不容易。
“童大夫?”赤羽的声音有些迟疑,试探着问了一句,“她会不会针灸?”
“会,鬼门十三针,祖传绝技。”左修远刚一说完,就察觉到赤羽的呼吸陡然粗重了。
“怎么啦?你认识童大夫?”
赤羽愣了良久都没有说话,徐妙珍担心的推了推他,忽然赤羽就像个小狼狗一样,嗷的一声背对众人蹲在地上就痛哭起来。
这可把所有人都搞懵了,连向来不形于色的荣宏毅都觉云里雾里。
他递了个眼神,叫胡军和左修远跟他先进屋,反正有徐妙珍蹲在那给他拍背顺气,等他哭够了再说。
“阿军,你见过童大夫?”荣宏毅回了餐厅,示意水伯准备上主食。
“见过一面。她在军部医院建了中医科室,见她行过一次针,用神乎其技来形容都不为过。”
“如此便好。”
说起童棣华,荣宏毅想到嘉宝发给她的画像,让他帮忙寻找五十年代初过港的夏姓药材商,可他翻遍了全港所有跟药材、药店、医馆、跌打馆有关的行当,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该不会......
“阿水,去书房把大小姐寄来的画像拿过来,等会儿让赤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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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伯拿着画像从书房里出来,正好赤羽跟徐妙珍也从院子里走进来,不过他的红黑面罩换成了硕大的白纱布口罩。
水伯点头腹诽。
年轻真好,连眼泪都比别人多些,这点儿功夫就把面罩都哭湿了。
“给他。”
荣宏毅歪了歪头。
赤羽不知状况接过画卷,垂眸一看,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吧嗒掉了下来。
荣宏毅老脸一红,这次算是灯下黑了,看来这姓夏的还真在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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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阿伯,不,是夏阿伯。”赤羽泪是止住了,但声音里还带着糯糯的鼻音。
“人还健在吗?”荣宏毅问。
“在的。不过他有大烟瘾,脑子已经时好时坏了。”
“你刚才说姓吴姓夏,是怎么回事?”
“夏阿伯姓吴......,”
原来,这位曾经给闻人奎指点过要寻找鬼门针法传人,才能救闻人缨的药材商人夏封年,过港城不久,就遇到了宝岛残余势力组织的那场‘九龙暴动’。
他在京市时有些小名气,入港后发现华人地位很低,就抱团加入了同乡会。但这同乡会背后的人正是保密局的外围人员。
他糊里糊涂上了暴动名单,而自家药材铺就在这场灾难的风暴眼,荃湾。
三天三夜的杀烧抢掠,铺毁人亡,妻儿俱丧,他再悔恨已是于事无补。
千古艰难唯一死,不是人人都有自我了断的勇气。
他在烧毁的铺子地下挖出了保命的箱子,阴差阳错躲进了九龙城寨,自此浑浑噩噩,守着烟灯烟枪过日子。
他自觉无言面对先祖和妻儿,进城寨时便改姓了‘吴’。到最后钱也抽光了,脑子也抽坏了,被赤羽在泔水桶旁捡了回来。
原因无它,只因当年他还阔绰的时候,见琴姑养孩子艰难,给过她五块大洋。
赤羽供不起他抽大烟,但知道他会推拿、懂些药理,就找了间屋子管他吃喝,但想抽大烟,就得自己去挣。
没想到日子竟就这么熬了下来。
“前几年有一次中元节烧衣,夏阿伯脑子刚好清醒,就跟我说过他祖上姓夏,还留有一本手札,如果我以后能遇到姓童的又懂鬼门针法的人,或许能治好我的脸。”
“但我知道他是从那边过来的,根本没有抱过这种希望,刚才事情来的突然,太失礼了。”
赤羽说故事间情绪已经逐渐平复,这会已经缓过来了,又朝众人拱手赔了个礼。
荣宏毅看着他口罩下延伸出来的两道大疤和细细碎碎的伤口,对他整个面容受损程度也有些判断。
难怪他戴着全包的面罩,难怪他听到童医生和鬼门针法后哭的那么委屈动容。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也罢,你收拾收拾,去西北先治病吧。”
第463章 我们会成功的
“不。”赤羽断然摇头,“既然已经找到童医生,那早一点晚一点去西北都没关系,我想先把您交代的事情做好。”
“再说今天陈飞雄虽然被吓跑,但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现在离开城寨也不合适。”
说完他眼里闪过一抹愧色,有些不安的看向荣宏毅,“荣先生,之前悬赏找夏阿伯的是您啊。”
“他进城寨时就改了姓名,这些年容貌又已大变,我看他已经油尽灯枯脑子也时好时坏,又没有一个亲人在世,不想他再出去沾染是非,之前陈飞雄派人来问时我隐瞒了他的消息.....”
“难怪到处都找不到他,荃湾大火烧掉了所有资料,之后没去政府重新登记的人,就成了时代浪潮下一粒无名无姓的沙尘。”
荣宏毅无声叹息,
“赤羽,这位夏先生与童大夫祖上有些渊源,我想先把他接到医院疗养,我在银行给你开个保险箱,他的一应物品由你代管。等后续事了,他的生养死葬都由我承担。”
“至于你治伤的事嘛......,既然你不愿意现在去西北,四月份我侄女会去花城参加交易会,届时我让她请童大夫同行吧。”
这话可谓两难尽解。
此时已经二月出头,四月的交易会转眼就到,在场几人面上浮起了喜色。
“等会我还是给你先拍几张照片,请童医生先给你面诊。万一要用什么药材到时也好带来。诊费你也要准备,童大夫特别喜欢美食,你要是钱不够也可以从这方面考虑。”
徐妙珍今天给赤羽包扎伤口,看见他身体上同样有大面积的伤疤增生,才知道他曾经受过多大的罪,心里对他的坚韧很是佩服。
现在听到荣先生的这个安排,虽然替他高兴,但转念一想,这么大的治疗面积所费的膏药也是巨量的。一看赤羽就是没什么余钱的样子,便悄悄替他支起了招。
“好。”赤羽也不解释,笑着应承。
“阿水,你往西北去了电话,告诉大小姐夏封年找到了。”荣宏毅听见徐妙珍的话心里也觉得呆傻好笑,咳嗽了一声吩咐水伯去打电话。
“老爷,现在是除夕夜,要不明天再打?”
“打吧,特战团是一级备战团,除夕夜你家姑爷必然在团里备勤。”
荣宏毅知道阿水的意思,怕让人去家里叫人来接电话扰了团聚,可对于军人来说,别人的团聚时刻正是他们枕戈待旦之时。
“我来打,我来打。”
胡军抢着去了电话机旁,几个转接等待后,萧千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我是萧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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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团长,备勤呢?”
“老胡?你去我大伯家过年了?”萧千行声音冷峻,唇角却浮起笑意。
“啧啧啧,你大伯,瞧瞧这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姓荣呢。”
“你有正事儿没?没有我挂了。”
“啧啧啧,还不经逗了。行了,我也不跟你打镲,荣老大让跟嫂子说,夏封年找到了,人还活着。”
“好,大伯要跟我通话吗?”
胡军闻言转向荣宏毅无声的做口型询问,随即对着电话,“荣老大不跟你说话。”
“那帮我问大伯好。等下你别挂,我让通讯兵把电话转接到家里。”
“啊,嫂子家里有电话了?那你不早说,快快快,别废话了。”胡军嘴里一阵嫌弃,但听到萧千行的声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但他忘了萧千行的嘴有多毒,下一刻电话里就传来一句让他暴跳如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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