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们现在的本事,分分钟就能把对方干翻在地。但也正因如此,她们也学会了忍耐和克制。


    荣嘉宝一行人也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了这里。


    因为今天要正式出场合,荣嘉宝罕见的穿上了军装。


    女兵队的人见她过来,齐刷刷敬礼叫了“首长”,荣嘉宝也回了军礼。


    荣嘉宝目光在这个叫甘露的女兵身上扫了扫,脸上灰扑扑还挂着干涸的泥浆,轮廓清秀,眼睛乌黑明亮,只是此时带了几分闪躲。


    随后她又看向那些慰问演出团的人。


    人人都画着浓厚的舞台妆,看起来模样也差不多,只那个被簇拥在正中的女同志脸上满是趾高气昂。


    别人都穿着各色的演出服,唯独她穿着红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配菱形格纹荷叶边大摆裙,脚蹬一双中筒高跟鞋,显得很是卓尔不群。


    这红色羊绒大衣款式很特别,盘扣和收腰的地方都做了改良。荣嘉宝认出来这是她上个月发给友谊商店二楼服装区的定制图纸,也算是当季新款。


    难怪这么倨傲,原来是有本钱啊。


    按理说,这些慰问团的演员也是军人,见了穿着少校军服的荣嘉宝应该敬礼,但这会却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荣嘉宝没再理会,只笑着对女兵队的人说,“训练完怎么不回去洗澡换衣服?等会儿不来看演出吗?”


    “晚上还要加练夜间射击,教官没说给我们放假。”女兵们七嘴八舌的回答。


    “那你们想看吗?”荣嘉宝笑着看着这群姑娘。


    “想。”


    宁明月高声喊了一句。


    她就是见猪多过见人才从养殖基地跑来参加选拔的,结果来了之后从第一天开始每个人就被训的比猪还惨。


    猪在槽子里没事还哼哼两句,她们每天被训的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真是比猪还不如。


    听说有慰问演出她还高兴了好几天,可眼见到了正日子却接到了晚上夜间射击的训练通知。


    她正臊眉耷眼的觉得白高兴了一场,哪知道就遇上荣首长。


    “想就快回去收拾吧,跟教官说劳逸结合,我让你们放半天假,看完演出晚上咱们去团里会餐。”


    众人一阵欢呼,连像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的马胜男都露出了笑意。


    “军区大礼堂演出是要查票的,人人都来看,礼堂还不得挤塌了。”


    那个倨傲的女兵嗤笑了一句,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去吧,我说说能看就能看。”荣嘉宝根本不理她,只跟女兵队挥了挥手。


    “喂,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就她们这帮子大头兵,没资格进礼堂。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少校,少在这说大话。”


    这个女兵叫瞿敏,从见到荣嘉宝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现在几次三番被无视,直接发起火来。


    她父亲是某军的军长,少校她见得多了,就算是上校她也未必会放在眼里。


    “能不进不与你相干,”荣嘉宝转头扫了她一眼,“原来你知道我是少校,看来你不是军人啊。”


    “我当然是,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敬礼吗?”


    瞿敏噗嗤一声笑了,好似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要我说你也别费力气了,想看演出?回去让甘露给你们表演吧,她在我们团时可是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要不是倒了嗓子要被退兵,能为了在部队讨口饭吃跑着这个鬼地方来?”


    说完还用俾睨的目光把整个女兵队扫了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明明是你在我杯子里下了药,才让我在演出前倒了嗓子,你还贼喊捉贼,”甘露又急又气,忍不住出声替自己辩解。


    “放屁,我为什么要在你杯子里下药。”瞿敏柳眉倒竖,抬手就要甩甘露巴掌,却被荣嘉宝一把抓住。


    “你继续说,她为什么要在你杯子里下药。”


    瞿敏还要挣扎,荣嘉宝随意加了两分力道,她就疼的哎呀呀的叫了起来。


    “我和瞿敏都是团里的歌唱演员,今年团里要向全国联欢会选送节目,瞿敏没有我的声音条件好,就在上级单位来评审节目时给我杯子里下了药。”


    说到这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及伤心的往事,甘露突然哇哇大哭,同时抽抽噎噎的说,


    “她不但给我下药,还把用过的月事带塞到我枕头里,在我鞋子里放大头针,还把我锁在道具房一天一夜。”


    “她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害怕被退回去不敢跟领导说,可我什么都忍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非说我嗓子倒了是个废物,要团里把我退回去。”


    “要不是特战团发了女兵征召令,我硬着头皮报了名,现在早就回乡下去了。我不怕回乡下,可我家里有后妈,肯定会把我卖给老光棍换钱——,”


    “好了,别哭了。”


    荣嘉宝打断了她的诉说,文工团的歌唱演员,能通过特战团的初选还能撑到现在都没被淘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你现在还能唱歌吗?”


    “可以。”


    甘露抬头,泪水把脸上的泥和灰重新冲出个图案,小嘴瘪瘪,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怜。


    “能唱就行,那个全国联欢会不是还没开始吗?等会演出你也上去唱首歌,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遛。”


    “你要真是只百灵鸟,团里帮你选报。”


    甘露不可置信的看着荣嘉宝,“首长,你说真的?”


    “她也在放屁。”瞿敏压根不相信荣嘉宝说的话,挣扎着叫嚣,“全国联欢会,是一个团级单位能选报的吗?吹牛也不看看地方!”


    “还敢跟我动手,你把名字报出来,看我不整死你。”


    “特战团,荣嘉宝,记好了,我等你来整死我。”荣嘉宝笑着满足了她的要求,同时朝女兵队发令,


    “宁明月、荣嘉音。”


    “到。”


    被点到的二人立刻答到。


    “这个人目无军纪嚣张跋扈,带回团里关禁闭。”


    “是。”


    “你敢——,”瞿敏的话没说出口,被宁明月扯下脖子上的吸汗巾塞住了,同时坏笑着对瞿敏说,


    “我可是养猪场出来的,几百斤重的猪我说捆就捆,你要是老老实实跟我走我就不捆你。”


    可瞿敏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听过,哪受得了这个,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


    然后,宁明月就真把她像捆猪一样捆的结结实实,跟马胜男和另外两个女兵扛着她一溜烟就跑了。


    这一切发生在几个愣神之间,慰问团的女兵全都傻了。


    荣嘉宝看着跑的飞快的抬猪小组,心想这训练量还是不够,看起来都不累啊。


    笑了一声后,转头对那些目瞪口呆的女兵说,


    “回去给你们领导带个话,他要是想要人,让他跟政治处的风纪干部一起到特战团来。”


    第397章 乐师来了


    慰问团的女兵都被吓傻了。


    她们团虽然隶属于西省军区,但瞿敏的父亲是京市某军的军长,瞿敏在团里向来都是横着走,连团长拿她都没有办法。


    她们平常跟在她身后帮腔作势狐假虎威惯了,所以瞿敏不给荣嘉宝敬礼,她们当然也不会敬礼。


    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


    这个小少校不但敢对瞿敏动手,竟然还直接把人给抓走了。


    怎么办?


    她们哪知道怎么办啊?


    刚才瞿敏叫她们拦住甘露,那群女兵都怂的不敢动手。可现在,一个个都挽起袖子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了.....


    一阵哇哇大叫,都争先恐后的跑了。


    ~~


    因为出了这档子意外,荣嘉宝说要去团里安排一下,让金桂香带着其他人先去礼堂。


    可谁肯错过这个热闹啊。


    童棣华一把挽住了荣嘉宝的胳膊,坚定的表示,儿媳妇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郭思媛没她玩心大,但也笑着问演唱的曲目和伴奏怎么安排,要不要化妆。


    曲目荣嘉宝早就想好了,是一首十几年后才会被创作出来的歌。


    她也是在大会堂参加联欢会时听到的,只一遍就被歌曲中蕴含的感情深深打动。


    虽然现在拿出来算是剽窃词曲作者的成果,但那样磅礴深情的歌曲在这个众志成城内外交困的时代诞生,对大家的精神慰藉作用肯定会更大。


    至于原作者嘛,回头再想办法补偿吧。


    只是伴奏......,


    她和荣嘉音都是弹钢琴的高手,但现在也不好凭空变出一架琴来。


    “你先去准备,等会我就把乐师给你送去。我回家拿点化妆品,不然舞台灯光打下来,小姑娘的脸该不好看了。”


    然后郭思媛就在荣嘉木耳旁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撒开腿跑走了。


    “还有我呢,我能干啥?”金桂香一看就剩自己还没出力,急忙出声请缨。


    荣嘉宝笑着拉着金桂香的手,“你最重要,还得麻烦你去帮忙协调,好给她们安排一个上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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