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下次见面,我一定咬回去。”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


    他确实曾试图反抗,试图用Alpha的本能压制对方,但谢寒衣的压制来得太快太猛,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他所有的抵抗都冲刷殆尽。


    那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让他既愤怒又着迷——


    一个Alpha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屈服于另一个Alpha?


    这个念头至今仍让他夜不能寐。


    莉莉安噗嗤笑出声:“就你?人家可是192公分,你才186。”


    “身高不代表一切。”赛兰特安冷哼,下巴微微抬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曲线,“我们克莱门特家的Alpha从不认输。”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自己。


    “是吗?”莉莉安促狭地眨眨眼,“那他技术好吗?”


    赛兰特安摸了摸下巴,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想起谢寒衣修长的手指如何轻易地制服他的挣扎,想起那具比他更成熟的身体如何将他钉在床上。


    “很疼,但不反感。”他最终说道,坦率得近乎天真,“老男人经验丰富,知道怎么让人求饶。”


    这个评价太过直白,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羞耻,但骄傲让他不愿掩饰。


    莉莉安吹了声口哨:“哇哦,这么坦诚?”


    “事实而已。”赛兰特安耸肩,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姿态傲慢又随意,“不过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莉莉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赛,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摸耳垂?”


    赛兰特安立刻放下手,瞪了她一眼:“闭嘴,温莎。”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两人骑马来到湖边,晨雾已经散去,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


    赛兰特安翻身下马,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猎豹。


    黑马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肩膀,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喂它,修长的手指与马唇轻轻接触,展现出与这匹烈马之间难得的默契。


    莉莉安也跟着下马,走到他身边:“被压制的时候,怕吗?”


    赛兰特安喂马的动作一顿。


    阳光照在他的金发上,像是镀了一层蜂蜜般的光泽。


    这个问题太过私密,按理说应该让他暴怒,但奇怪的是,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莉莉安,他竟生不起气来。


    “当然怕啊。”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突然被进入一个自己未知全貌的地方,换谁不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后来结合热来了,就想不到害怕了。”


    这个回答太过诚实,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莉莉安注视着他,突然轻声说:“有人查克莱门特家。”


    赛兰特安喂马的手没停:“嗯?”他的声音平静,但肌肉已经绷紧。


    “手法很专业,但不够干净。”莉莉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查的是你的婚姻状况、家族背景,还有——”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生殖腔的遗传特征。”


    赛兰特安终于转过头,黑眸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谢寒衣?”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动,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大概率是。”莉莉安收起手机,“看来这位影帝能量不小,连克莱门特家的隐私都能摸到边。”


    赛兰特安轻笑一声,拍了拍黑马的脖子让它自己去吃草。


    他双手插兜站在湖边,身姿挺拔如一棵年轻的橡树,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


    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条坚毅的下巴——


    每一处都彰显着克莱门特家族优良的血统。


    “让他查。”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克莱门特家几百年的根基,不是一个谢寒衣能撼动的。”


    这句话既是对莉莉安的回应,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他不该对一个短暂的标记产生任何多余的期待。


    莉莉安挑眉:“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赛兰特安转身看她,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他查到的东西,都是我们允许他查到的。真正的秘密?”


    他轻笑,露出一个近乎傲慢的表情,“连女王都摸不到边。”


    莉莉安突然意识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天真傲慢的22岁青年,而是克莱门特家族百年底蕴培养出的继承人之一。


    哪怕只是次子,也流淌着与生俱来的权势本能。


    “你不生气?”她问。


    “为什么要生气?”赛兰特安歪头,金发滑落肩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个Alpha想了解自己的Omega,再正常不过。”


    “但你是Alpha。”莉莉安指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生物学上,我现在是Omega。”赛兰特安语气轻松,“至少对他而言。”


    这个认知本该让他愤怒,但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时,他竟感到一种诡异的释然。


    莉莉安摇头:“你真是……不可思议的坦率。”


    赛兰特安大笑,笑声惊起了湖边的一群白鹭:“莉莉,亲爱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克莱门特家的人从不逃避现实。被标记了就是被标记了,有什么好遮掩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不羞于承认被标记的事实,但内心深处,那个骄傲的Alpha灵魂仍在叫嚣着<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他想再见到谢寒衣,想用牙齿撕开那个男人的后颈,想看到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睛里流露出痛苦与快意交织的表情——


    就像那晚他自己经历的一样。


    莉莉安注视着他,突然轻声说:“所以,如果他来找你,你会见他吗?”


    赛兰特安眯起眼睛,阳光在他瞳孔中缩成一条细线。


    这个问题直击他这些天来反复思考的核心。


    他该见谢寒衣吗?


    该给那个男人第二次机会吗?


    更重要的是——


    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不再沉沦于那种危险的快感中吗?


    “当然。”他最终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我正等着他呢。”


    这句话像是一个挑战,又像是一个承诺。


    午餐在庄园的露台上进行,赛兰特安换了一身浅色亚麻西装,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曲线——


    那里的阻隔贴已经换成了与肤色相近的款式,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每当他转头时,阳光总会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微微凸起的部位,提醒着他与谢寒衣之间那段不可磨灭的联系。


    “下周回云京?”莉莉安切着盘中的牛排,随口问道。


    “嗯。”赛兰特安啜饮一口红酒,液体在杯中折射出深红色的光芒,“母亲的忌日快到了,我想去看看她长大的地方。”


    提到母亲,他冷硬的轮廓罕见地柔和了几分。


    莉莉安点头。


    赛兰特安的母亲是华国人,在他12岁时因病去世,一半葬在云京市的家族墓园。


    那是赛兰特安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与那片东方土地最深的羁绊。


    “一个人去?”


    “带亚瑟一起。”赛兰特安放下酒杯,提到三岁的儿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该见见祖母的另一个家了。”


    莉莉安微笑:“艾米丽和我也去。”


    赛兰特安挑眉:“怎么,怕我跑了?”


    “怕你被老男人拐走。”莉莉安眨眨眼,“毕竟你现在可是有主的Omega。”


    “闭嘴,你个温莎。”赛兰特安抓起一块面包扔向她,动作敏捷得像只年轻的豹子。


    莉莉安大笑着躲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但赛兰特安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东方城市的影帝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而他——


    骄傲的克莱门特家Alpha,竟然在期待。


    赛兰特安望向远处起伏的山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云京市,母亲的故乡,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他牵挂的理由。


    谢寒衣,如果你敢来——


    我等着你。


    第9章 谈判


    谢寒衣推开包厢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窗边的女人。


    莉莉安·温莎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栗色卷发垂在肩头,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肖像画——


    精致、优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她身边坐着一个高挑的女人,金色短发,蜜色肌肤,穿一件深V领的黑色衬衫。


    那女人正懒洋洋地把玩着莉莉安的发梢,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在谢寒衣进门的瞬间就锁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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