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抬手轻抚着他的脸,一点一点想要记住他的样子。


    “好凉。我就说冻着了吧,怎么起夜了不叫醒我?”


    “忘记了。”


    “怎么记性这么差?”


    许睢勾了勾他的鼻子。


    曾经的无数次,回忆里的许睢经常这样闹他。


    “这个盒子怎么在这?”


    许睢眼尖瞧见上面的红珠全部归位,被沈易按在手下,倒是看不出是否有被打开的迹象。


    沈易将盒子往后藏了藏。


    “嗯,拿出来瞧瞧。”


    “你打开了吗?”许睢随口一问。


    “……没有。”


    沈易趁机将盒子收起来,暗自决定不告诉许睢里面的记忆。他不想许睢因为这样痛苦,更不想因为这里面的东西破坏他们现在的情意,不敢想若是许睢知道了会如何责怪自己。


    这一切的痛,有他一人承担足矣。


    “沈易,出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瞒着我,知道吗?”


    许睢似是看出了端倪,蹲下身为他搓着手回暖,一边嘱咐道,故意没去瞧他的眼睛。


    “嗯。”


    沈易任由他拉着,说实话他还是毫无痛觉,只不过在查看记忆时心头那快被疼痛占满,可回归现实他还是五感尽失,但心尖那块仍旧憋着一股气,一直堵在那让他咽不下吐不出。


    “我想去山下逛一逛。”


    他尽力做到平静开口,颇有一种因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抓紧感受一下生活。


    可这一切许睢都不知道。


    “好啊,想去哪?”


    沈易显然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良久后终于抬头道:“极北之地。”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太冷,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可是我有东西落在那边了。”沈易眨眨眼,尽量露出让他觉得可怜的表情,许睢很快败下阵来。


    “你落下了什么?我帮你去拿。”


    沈易捏了捏他的耳垂,勾的他脸红蹭了蹭手心。


    “一口棺材,冰棺。”


    许睢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开口询问这棺材的来历,为什么会是他落下的东西,而且沈易之前为何会去过极北之地。可真正当他对上沈易的视线时,他又忽然哑然,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问不得,沈易自己不愿意透露给他的东西,许睢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好,现在去吗?”


    沈易垂着眸子,眼前模糊的场景中感受到一股刺眼的光芒。


    “天亮了?”


    许睢扶着他起身,笑道:“嗯!太阳出来了。”


    沈易摸索着走到门边,自言自语道:“真好。”


    他尽力装出正常人的模样,跟随许睢下山的时候慢了他几步,常常被绊倒。许睢耐心停下来等,在他摔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将他打横抱起。


    “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心不在焉,舍不得我去这么远吗?”


    沈易抿着唇不说话,搂着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打在他颈侧。


    “我想吃糖葫芦,爹爹~”


    许睢虎躯一震。


    沈易这一声爹爹来的太过突然,要不是他搂的紧,估计他就从许睢怀里掉下去了。


    “你你你你你你……”


    他话都不会讲了,四处张望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害羞的过于明显。


    “怎么还……学起歌儿来了?”


    许睢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这样叫嘛~还是说……你喜欢我叫你其他的?”


    沈易的手搭在他一上一下起伏着的胸膛上。


    “可……可以吗?”许睢有些贪心。


    “你想听什么?”


    他们此时此刻已经下了山,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零星出现那么两三个结伴而行的路人,从他们身侧走过时纷纷投去目光。


    许睢说不清那道目光是何含义,可能是羡慕的,可能是疑惑的,也可能是羡慕的。但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的是,他和沈易的悄悄话会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他恨不得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沈易是他的妻,但如果是被路人偷听去他二人调情的情话,他还是选择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实在是……太害羞了……


    沈易揉了揉他的脸,就算看不清也能清楚的知道此时许睢脸上的表情,一定羞愤欲死……还真有点可爱。


    “夫君?”


    他决定添一把火。


    许睢更抖了。


    “你……别说了。”


    “好啊,夫君。”


    乌山往北走,是一座曾因为战争波及到的城,以主办丧事的地方,唤白城。


    城门处的守卫并不严格,几乎是谁人都能进。


    许睢就凭借着那股冲动劲儿一路将沈易抱到了这里,赶紧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的老板是位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太,已经老掉牙的年龄,看见许睢脸红着搂着沈易上楼时,还在身后自言自语感叹现在的小孩真会玩。


    走在前面的许睢丝毫没察觉,推开房门还没等沈易适应这里的环境就将他扔到了榻上。


    “有本事你就现在再叫一边。”


    许睢咬牙切齿。


    一路上沈易在他耳边喊夫君喊了不知多少遍,时不时还蹭蹭他的后脖颈,这不是在勾引他是在干嘛?


    沈易抓住身下的床单,单薄的肩膀上衣衫滑落,露出一小部分锁骨来,诱人又勾人。


    “我不叫。”


    到这种时候了,沈易反而不愿意了。


    “刚才不是叫的挺欢的吗?”


    许睢抓起他双手手腕按在头顶,膝盖顶开进入双腿之间。


    “再叫一下,乖乖。”


    沈易的手松开,反而抚上许睢的侧脸,嘴角有笑微微扬起。


    “可是你都没说喜不喜欢。”


    颇有一丝抱怨的意味。


    许睢有些急:“喜欢喜欢。”


    四下无人,他的胆子逐渐大起来。


    “是喜欢夫君这个词,还是夫君喜欢我这个人呢?”


    许睢被撩拨的吞咽口水,此时沈易抚摸他脸颊冰凉的手起不到任何镇定作用,他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念头只有两个简单粗暴的字。


    欠,操。


    沈易很快就没了再次开口的机会,被眼前这人用唇死死堵住。


    他虽然没了触觉感受不到对方在做什么,但许睢倒是十分清楚的知道,沈易的腿很滑,衣服轻飘飘挂在身上很好扒。


    沈易还没红,许睢倒是先红了,整个身体都被情,欲所占据。


    沈易被他抬起来,只觉得脱离了重心,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最后抓到一处硬邦邦的地方,后知后觉发现是许睢的手臂。


    其实他是感受不到疼的,但是不代表身体有缺陷。


    “沈易,你一直在发抖。”


    不知道许睢出于怎样的心理,还是想故意说给他听。


    “我……”


    沈易此时背对着他,埋头进枕窝,嘤咛一声。


    声音极小,小到许睢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后退一步将沈易翻转过来正面对自己,看到那张平时清冷的面孔此时正红着眼眶,两行清泪落下来。


    “怎么……怎么哭了?我说重话了?”


    许睢有些慌张的想拽着袖子去擦他的眼泪,却忘记现在自己的处境,只好用手胡乱擦着,动作也极轻,生怕再次弄疼他。


    “许睢……”


    “在呢在呢,怎么哭了啊?”


    经他这么一说,沈易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在受到刺激的时候,身体本能的率先做出一些反应,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眼泪却率先一步流了出来。


    “要不先算了……我们下次……”


    话音刚落,沈易抓上了他手腕,嘴巴一张一合还在微微喘气。


    说出来的话跟鼓励没区别。


    “我喜欢。”


    瞬间,许睢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沈易的眼泪像调味剂一般,一盘菜变得有滋有味,偶尔伴随着一两句情话。


    沈易极少有叫出声的情况,倒是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许睢由着他去了,只不过变了一种收取利息的方式。


    “我要告诉天下的人,你沈易是我的。”许睢趴在他耳边哑声道。


    沈易此时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嘴巴微张看的许睢手痒痒的。


    “那夫君可要好好疼我。”


    仍是到这种地步,沈易也丝毫不示弱,依旧嘴硬口嗨。


    他话音刚落,口腔内忽然被东西填满,是许睢的大拇指,勾着他的嘴角顶起他的牙齿。


    “嘴挺硬,是夫君没让你开心吗?”


    沈易“唔唔唔”了半天,许睢依旧不松手,他只好去抓。


    没想到这一抓正中许睢下怀。


    沈易整个人瞬间坐了起来,被人搂着腰,想逃也逃不掉。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屋内的蜡烛早被许睢点燃,被拉出来的口水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