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嫌我脏就抓我啊。”
贺追煦舔着温景指尖上残留的血腥味,眼神晦涩,幽怨又自责,另一只手涂上药膏顺着温景大腿缓缓往里探。
指尖每一次摩擦、画圈都蔓延着爱惜。
“不带T是我太混蛋了。”
“因为哥总提别人,我想让哥里里外外都染上我的味道,变成我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温景大脑短暂的空白,一时之间无法思考,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被炙热体温一寸寸包围的身体上。
贺追煦把他抱得很紧,却避着伤患处。
像晒过太阳的棉被,驱散将冷水残留在身体里的寒气驱散。
‘棉被’把他裹得越来越严实,两人身体完全寸无不漏贴合在一起,“哥,你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许不要我,虽然哥不对我负责,但我得对哥负责。”
负责两个沉甸甸从身后砸来,温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他父母生了他,却离婚各自有了新家庭,没有一个人承诺对他未来负责。
什么叫负责?
好晕……
浑身好好温暖啊……想……蹭……
我是不是真的对这家伙上瘾了?
“呜……!”
冰冷的身体逐渐恢复暖意,温景脑袋昏沉,含着口球的嘴角溢出唾液,面露羞赧,情不自禁挣扎了起来,想逃跑,想躲开。
可肉体每一次扭动却在往青年怀里送。
忽地,贺追煦的唇缓缓往下,咔嚓一声,咬开手铐的锁。
“有了我,就不许养其他小狗了。”
温景双手刚得到解放,还没来得及动,脸上蒙着的布和嘴里塞的口球也紧跟着被取下,喘息间,青年温热的指骨捏着他的下颚,轻轻模抚摸撕裂的嘴角,缓缓挑起。
“哥……”
“试着相信你的小狗呗,你难过,他会给你抱抱,你开心,他会给你摇尾巴。”
水墨色瞳孔隔着一层水雾扩大,视线逐渐清晰,温景猝不及防撞进青年晦暗的眸底。
那双盛满暖阳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眼巴巴望着人,目光炙热,情绪稳定,身影高大,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很可怜又意外可靠的模样。
“……!”
温景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罕见的呆愣,湿漉漉的眸底漾开一寸寸涟漪。
好乖啊。
沉默的间隙,贺追煦捧着他的脸,嗓音沙哑,带着哽咽哭腔,“所以,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咬破的唇瓣再次被对方温热的指骨覆上,带着一丝清凉药香,温景心脏跳个不停,别扭地错开视线。
“……我骗你什么了?”
这到底是哭了还是没哭?
好烦。
掌心好想,突然想……摸点什么。
温景瞥了一眼贺追煦的脑袋,又挪开视线,不等贺追煦回答就想跑。
第77章 抱紧,哥的瘾就是我
“骗我什么,哥心里清楚!”
贺追煦一见温景要起身,立马扣住温景的腰,长腿也跟着交叠将人夹住,咬牙切齿低哼,“我可还在生气,什么十多条狗,养那么多,哥不怕狗咬狗打起来?”
他当时是好气。
可稍微冷静下来后就意识到,这分明是想撵自己走!
温景被强行拽回贺追煦怀里,身后那处的伤口被扯动,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僵着没动,感觉屋里的醋味比药味还浓郁。
虚缓了两秒,虚弱的嗓音从唇齿间溢出,又带上了冷漠疏离。
“……隔天就换,日抛,不行吗?”
“野狗行,家狗不行!”贺追煦疯狂摇头,想把人深深嵌进怀里,浑身上下都舔一遍,标记一点,可瞥见温景微蹙的眉,顾忌温景的伤,只是埋头蹭颈窝。
没有捂不化的冰。
要是捂不化,就一直捂,一直蹭。
温景微微偏头,目光触及到近在眼前的毛茸茸脑袋,潮湿的眸底一闪而过异色,莫名的……感觉掌心更痒了。
奇怪。
明明被蹭的脖子,为什么手痒?
想摸这家伙的头?
我?
被冷水冲得发寒的身体得到慰藉,温景那张惨白漂亮的脸逐渐恢复血色,但他依旧垂着眸,僵着身体,没回应青年的亲昵。
“能不能放开我?”
温景语速很慢,嗓音气若游丝,带着一股疲倦的无奈。
“不要!”贺追煦猛地抬头,没有一点前摇,直接往温景唇上亲了一口,“什么性瘾不性瘾,只要抱着不放,哥的瘾就是我。”
“你……!”温景猝不及防被亲,面露惊色,刚要抬手擦唇,就被捉住手腕。
四目相对,贺追煦捏着温景手腕,眼眶猩红,一脸委屈,“我说过我没跟别人做过,初吻是哥的,初夜也是哥的,什么都被哥拿走了,哥嫌我脏,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贺追煦指骨没用力,温景的指尖却在蜷缩微颤,眼神更是飘忽躲闪。
“我也说过,我们只是炮……!”
贺追煦不想听见那个扎耳的词,不等温景说,立马打断讨要奖励,“一个亲亲,两个抱抱,三声宝贝就能好。”
温景怔住,无语,怕泄露情绪细白指骨快速合拢握住,“只有巴掌,你要不要?”
贺追煦指腹摩擦温景手腕,舔了舔发痒的虎牙,想要温景,但尝到嘴里残留着对方的血腥味,咽下幽怨温怒,乖乖将脸贴上温景手背,“打了可就认主了哦。”
温景眼睫轻颤,发觉贺追煦越来越不要脸,蹙眉,想要抽回手,“很烦,你真的很烦。”
“小度小度,帮我翻译一下哥的话。”小米智能<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刚被唤醒,贺追煦就捏紧温景手腕,抢先一步COS智能AI回答。
“煦崽你哥说,好爱好爱真的好爱。”
第一次听见爱这个词,温景挣扎的动作一顿,神情错愕,有那么一瞬,感觉整个心房都被一层柔软温暖的丝绸包裹上。
但下一秒,他撕掉暖烘烘的丝绸,冷冰冰吐出三个字。
“你有病。”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贺追煦摸到温景指骨的力道松懈,见温景似乎不跑了,拿起和药一起带进来的吹风机对准温景的脸。
“biubiubiu爱心光波!”
温景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贺追煦就打开了吹风机,热风呼呼刮来,温景额发被风吹起,眼睛睁不开,无语又凌乱。
烦死了。
真想把这家伙送去幼儿园关起来。
吹头的过程中,温景一直想走,奈何全身赤裸,每次一有起身的趋势,对准脑袋的吹风机就会挪到腰窝、胸口、腰腹下等敏感部位,又痒又舒服,搞得他浑身都没了力气。
等吹干头,贺追煦还不肯放温景走,直接把温景横抱起,送到次卧穿衣服。
贺追煦空出一手,单手抱着温景打开衣柜,“哥,你想穿哪件,我来服务。”
“我自己来。”
温景用力推着贺追煦,本以为会拉扯一会儿,谁想,动作间扯到伤口,他刚皱了一下眉头,青年竟乖乖松开了手。
“那哥哥来叭。”
脚踩在地上,温景扶着衣柜勉强站稳,刚打开衣服,准备挑选一件面料轻柔舒服的衣服,余光一扫——
比他高半个脑袋的青年忽然蹲下,手肘撞上他膝盖,双手环抱腿,自言自语嘀咕,“我就这样蹲在这里,像个蘑菇一样,掉着眼泪,失望难过。”
温景拿衣服的动作一顿,目光扫过青年炸毛的短发,通红的眼尾,眸底冷意淡了几分,烦躁地踹了一脚对方屁股。
“我怎么没看见你的泪?”
贺追煦抬起头,碎发略显凌乱的覆盖在桀骜的眉眼上,瞳孔炙热湿黏,眼中带着几分控诉,“爱我的人才能看见。”
温景抿唇,没搭话。
贺追煦那手肘去戳温景膝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既然哥都跟我睡了,试着爱我一下呗,我都坦然面对自己不是直男了。”
温景冷笑:“我看你一早就不直。”
贺追煦惊呼:“哪有?!”
温景发问:“直男会捏人屁股?”
“我……!”贺追煦想说什么,却无力反驳,毕竟他真捏了,还捏得很用力。
温景没再搭理贺追煦,随手拿了一套睡衣,转身走向浴室,他努力维持着,不想表现得太狼狈,可被过度使用、又被反复抓挠无数次的那处是在太疼,导致走路一瘸一拐。
贺追煦蹲在地上,幽幽盯着温景的背影,那双炙热的琥珀眸逐渐暗下,涌起担忧。
如果只普通洁癖,哥最多洗几遍澡,不可能把自己抓得满身伤。
之前自己被一声声‘脏’气得脑子短路了。
现在仔细一想,哥越看越像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该不会是……
有畜生强迫过哥吧?!!
而且还不止一次,以至于哥患上性瘾,控制不住想做,又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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