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年气笑了,早知道就应该叫孙子,


    两人卡座在第一排,贺追煦刚坐下没多久,周围就躁动了起来,那位驻唱人气很高,付斯年也放下了酒,满脸期待地望着台上。


    他对驻唱没什么兴趣,这家店酒倒是挺好喝的。


    贺追煦剥开棒棒糖塞嘴里,拿过桌上的硬壳酒单,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挑选,选了好几款,正想下单逐一品鉴,一阵激动的尖叫如惊雷般炸开,周围所有女生都扯着嗓子在呐喊。


    “啊啊啊景色!”


    “宝宝,你今天好好看!”


    “小景小景,我爱你!”


    这是酒吧驻唱,还是大明星开演唱会啊?


    贺追煦被震耳欲聋的尖叫惊到,好奇心爆棚,叼着棒棒糖歪头抬头,想要瞅一眼这位大明星究竟有多迷人,目光触及到那张清丽惊艳的脸,琥珀眸骤然一震,猛地咬紧了棍子。


    不是?


    天仙哥,你怎么在台上?!


    只见灯光汇聚在舞台中心,他快把酒吧翻了一遍都没找不到的人此刻近在眼前,还换了一身衣服。


    性感的V领白衬衫露出一截雪白锁骨,同色飘带缠绕脖子垂在右侧,温景在欢呼声中落座高脚凳,缓缓抬眸,如浓墨勾勒的五官在光影交错中清绝夺目,丸子头蓬松半扎,星芒耳钉闪烁,气质清冷又蛊惑。


    好看得仿佛开了滤镜,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贺追煦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到身旁的发小吹了一声口哨,“宝贝儿,快唱歌,我的耳朵已经迫不及待为你生儿育女了。”


    不对!


    付斯年这骚包什么时候弯了?!


    贺追煦脑瓜子嗡嗡嗡的,手下意识把扔在沙发上的玫瑰抓回,狗狗祟祟压在了屁股下。


    第2章 直男心脏开始怦怦跳


    暖黄昏光漫覆整个舞台,温景刚坐下就听见什么生儿育女,还是个男人的声音,好看的细眉蹙了一下,架好平板,拉近麦克风。


    “晚上好。”


    清泉般的嗓音缓缓荡漾,懒洋洋的,勾人心魄。


    话语刚落,台下欢呼雀跃,大家异口同回了一声‘晚上好’,声音整齐嘹亮,像是在现场军训。


    温景是学音乐剧的,欢呼和掌声对他来说都是最高的赞美,但今晚他不太舒服,吃了药体内的燥热依旧没压下去,对噪音极度敏感,为了让台下安静,他翻了翻歌单,指骨抵住唇瓣,笑容浅淡却蛊惑。


    “嘘,接下来让我们一起静静听歌好不好?”


    一阵激动的‘好’后,台下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鸦雀无声。


    温景指尖滑动平板,正要点开观众推荐榜第一的粤语歌《半点心》,余光一扫,竟然看见那个捏了自己屁股的流氓就在台下!


    青年坐在左侧第一排,双腿并拢,后背挺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还搭在膝盖上,野性且富有攻击性的五官被灯光柔和了线条,目光直直地望着这边,坐姿端正得简直像听公开课的小学生。


    目光对上的刹那,对方挥手咧嘴一笑,露出一侧虎牙,阳光帅气的少年感扑面而来,格外乖巧。


    仅从外表,谁能想到这是个流氓变态。


    温景:“……”


    晦气东西真会装。


    那么大个人了还吃糖,早晚得糖尿病截肢把三条腿都锯了。


    温景眸色冷冽,眸底一闪而过厌恶,感觉空气都好像脏了,注意到变态身边还有个双手比心朝自己抛媚眼的骚包同伙,反感更甚,果然都是一丘之貉,看着都不像好人。


    考虑到还在舞台上,温景冷冰冰收回视线,播放《半点心》伴奏。


    轻快慵懒的<a href=Tags_Nan/Gaarget=_blank >港风</a>旋律在昏色中回荡,暧昧又缱绻。


    卡座上,付斯年激动地打个响指,又理了理今天新做的发型,朝贺追煦炫耀,“阿煦,看到没?景色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没办法,哥就是这样帅气又迷人了。”


    “噢,蟋蟀你好。”贺追煦收回手心不在焉对了句,视线还黏在台上,感觉对方那一眼是在看自己,不对,应该是瞪。


    原来他叫景色。


    还真是……最美的景色。


    贺追煦猛地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暗戳戳掐了一把腿,停停停,什么土味情话,打包踹飞,从我脑子里消失!


    “你小子就是羡慕嫉妒哥魅力四射。”


    付斯年端起酒杯,后仰靠着沙发,偏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母单多年的兄弟还盯着台上在看,得了趣,笑着调侃:“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漂亮得让人心脏砰砰跳?”


    “是好看,但我又不喜欢男的。”


    贺追煦捏住棒棒糖棍子,咬碎糖果正要收回目光,视线才挪开了半厘米,下一秒就被缓缓响起的歌声硬控。


    “我说这里好吗?你抬头而无话……”


    标准的粤语发音,好听得不行,清冷声线乍一听透着疏离感,可调子压得平缓轻柔,又仿佛情人般贴在耳畔说悄悄话。


    “你抱我吻上我嘴巴,却似你吻向他,我暗中想总有一点爱吧……”


    贺追煦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快速将目光移回去。


    视线里,那道青玉白兰般的身影坐在高脚凳上,眼帘淡淡低垂,没看台下观众,周身气场清冷孤绝,仿佛置身出红尘之外。


    随着旋律抵达高潮,温景腰身小幅度摇晃,颈间丝带飘起,尾音轻轻回落时,他抬眸勾唇,墨眸映着微光似霜雪化成春水漾开,整个人悄然缠上了一层蛊惑,清冷声音裹着缱绻情愫回荡。


    “半点心……”


    “请交给我……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


    贺追煦叼着棒棒糖怔怔盯着台上,根本无法挪开视线,感觉屁股下的玫瑰突然触感清晰,仿佛被施了魔法,玫瑰藤蔓疯长,缠住四肢无法挪动,刺还扎得屁股痛。


    真好听啊。


    天仙,你怎么扭着扭着就长出了魅魔的翅膀和尾巴?


    突然,一旁的付斯年一巴掌拍他肩上,“不喜欢男的还盯着人家看呢,你小子该不会是深柜想跟我抢人吧?”


    贺追煦从魔怔中惊醒,僵硬地收回视线,手肘回击付斯年骂了一声‘滚’,随即, 取出棒棒糖棍子,把那些奇怪的想法随着嚼烂的糖果咽肚子里,锋利的眼眸带着嫌弃扫向付斯年。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我这叫欣赏人才,倒是你,什么时候弯的?祸害完女生又祸害男生,小心遭雷劈。”


    “什么叫祸害,哥这么帅一张脸,又送包又送车每天哄得她们乐开花,前任们给我的可都是五星好评。”付斯年双手抱胸,目光投向台上,眼神玩味。


    “而且谁说我弯了?美女我还是喜欢,就上次跟桦子他们来撞见台上的大美人,一眼心动,想试试男的。”


    闻言,贺追煦咬着棒棒糖棍子,眉峰皱了一下,瞳色微沉,没搭话,脸上的笑容一淡,锋利的五官侵略感就越强,他默默用力,把屁股下的玫瑰压得更扁了。


    随着一首歌结束,台下欢呼雀跃,把玫瑰扔上了台。


    付斯年正要跟着一起扔花,左看右看,发现沙发上空荡荡的,“诶,我花呢?阿煦你看见没?”


    “谁知道呢。”贺追煦吹着口哨笑了起来,坐姿端正,漫不经心地仰头看向天花板,“可能是被什么大耗子叼走了呗。”


    付斯年无语,骂骂咧咧起身,“酒吧哪来的大耗子,肯定是某个傻缺浑水摸鱼顺走了,阿煦你守着位置,我去高价手别人的花,气死我了,一朵花都偷,祝那穷酸鬼一辈子阳痿!”


    贺追煦:“……”


    反弹!


    我自己买的花怎么能算偷呢,这叫物归原主!


    等付斯年走后,贺追煦迅速把屁股下的玫瑰拿出来,环视一圈,偷偷摸摸蹲下,把花扔在沙发下。


    先藏起来再说,不然被付斯年抓住说不清了。


    贺追煦动作很快,莫名的心虚,谁想,抬头的一瞬刚好台上的温景对上了视线。


    对方细白好看的指骨搭在麦上,嘴上唱着《紫荆花盛开》,一双漆黑寒眸冷冷淡淡看着这边,似乎是撞见了他的小动作,细眉微蹙,抬了抬下颚,眉眼间都写着嫌弃。


    “……”


    哦豁。


    误会更深了,罪行也多了一个,乱扔垃圾。


    贺追煦咧嘴一笑,想解释点什么,可两人隔得太远,而且对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鸟都不鸟他。


    这可怎么办啊?


    贺追煦坐回沙发上,托脸沉思,苦恼不已,余光扫见桌上贴着【点歌100一首】贴纸,琥珀眸亮起,有了主意。


    此刻,歌唱到高潮,不少客人都放声跟着一起合唱了起来。


    “永远的紫荆花,在爱之下,茁壮发芽……”


    台上,温景垂眸唱着,柔软的刘海覆盖清冷眉眼,雪白的肌肤上浮起一层淡淡薄红,退烧药似乎没什么用,加上内场空气闷热混杂着酒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泡在了酒液里,身体愈发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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