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手指往下一滑,谢惜棠,继续往下滑,还是谢惜棠。
谢惜棠拿着辜道生的手,点开视频软件的历史数据,全是谢惜棠。
“……”
辜道生瞳孔微颤。
他怎么记得不是这样啊,上次楼将倾查他手机,视频一个谢惜棠都没出现。
这手机怎么回事?
有毒吗?!
“生生,你喜欢我。”谢惜棠低低地笑出声來,舌尖一卷将辜道生的耳垂含進了嘴裡。
三天期限已到。
地下拳场人声鼎沸,阎殉阴沉地扫视人群,被辜道生欺骗的怒火把他烧得愈发面无表情。
今夜应该会再死人的。
辜道生不来找他,那他就只好找过去了。
“阎殉——出场——!”
下注阎殉的男人们興奋地嘶吼欢呼。
阎殉冷漠上场,心想:这个名分,辜道生给也得给,不给就强迫他给。
“你真的会给我名分吗?不会我一走你就忘了我,也忘了今天说过的话吧。”谢惜棠正面抱着辜道生,第三次问道。
“当然不会,”辜道生哑声说道,“天师一道最重承诺。”
“是不会给我名分,还是不会忘了我?”谢惜棠幽幽地问。
“……”
辜道生解释:“我们都这样了,你要是命大真的能回去,我们当然要确定关系啊。”
“这可是你说的。”谢惜棠说道,“能回去,我有预感。”
“生生。”
“嗯。”
“你不是爱算卦吗,到时候跟着我来娱乐圈,让你实现财富自由。”
这几天乱七八糟说了很多。
“算卦发财”的业务都被谢惜棠知道了,辜道生现在挣钱心切,被谢惜棠钓住了胃口,双眼亮晶晶的。
重伤昏迷三天、抢救四次却依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来的谢惜棠,游魂重新来到医院。
这次他回到了肉身,没有遭到任何排斥。
辜道生隐身在病床边,看到谢惜棠的生命体征被精密仪器揭露出平稳。
生命稳住了。
“祝你健康、平安。”辜道生蹲下來,抓住谢惜棠的手轻声说,然后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谢惜棠的手指轻顫。
一名护士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惊喜地去叫医生。
辜道生说:“等你醒了我再来看你。”
从医院出来,避开监控,辜道生的身影暴露在夜空中。
好几天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令人久违,净身符让身上没有一丝被欺負过的痕迹,但他还是伸了个懒腰,拼命疏散筋骨。
在路灯下吹了会儿风,辜道生在心里想一个地址。
往前走,路灯照不到他,地面隐隐映着点影子,下一秒那影子一晃,随辜道生闪现而消失。
“当、当、当——”
辜道生理了理头发,有节奏地敲响了房门,保持良好微笑。
安静。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家里好像没人。
那去地下拳场找一找……辜道生想了想,没想起来地下拳场在哪儿,他没问。
辜道生松了口气,小小声地嘀咕说:“那我等明天再……”
“哗啦——!”房门洞开。
气流带起一阵风,辜道生头发都被扇动了。
阎殉站在门里,没有像初见那样光膀子,西装革履,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辜道生。
亲密接触过的四天记忆不知羞恥地充满脑海,只能扶阎殉哪里都不能扶的绝望历历在目,辜道生抠了下手心,不想让自己看起來太尴尬。
“阎先生,”他无比真诚地说,“我是来对你负责的。”
本来辜道生没想那么快来找阎殉。
他答应楼将倾要洁身自好。
失败了。
有关人命辜道生实在狠不下心,那时候谢惜棠太可怜,如果就此死掉,死之前让他以人类的身份谈场恋爱做场爱挺好的。
现在谢惜棠确定活了,辜道生真心为他开心。
谢惜棠张口闭口名分,他想起还有一个男人等着他负责给名分呢,良心不安,做不到真晾阎殉一个月。
“请进。”阎殉同手同脚地让开了。
“好的好的。”辜道生同手同脚地进门。
俩人一点儿都不熟。
阎殉生活的地方不亮堂,也可能现在是晚上的原因。
上次辜道生理智全无,没仔细观察,这次一进来,他就觉得灯光被这栋房子吸走了似的,泛着冷意。
别人家,辜道生懂礼貌,没敢明目张胆地打量,余光放出去几次就收回来。
客厅空空荡荡,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脚步声。
辜道生想说点什么,一回头发觉阎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几乎能踩到脚后跟,下意识向后一趔趄,阎殉一把抓住他手臂。
“谢谢。”辜道生站稳了。
“没事。”阎殉嗓音压得有点低,松开辜道生,“请坐。”
“好的。”
“要喝水吗?”阎殉已经去倒水了。
“可以。”
阎殉递给辜道生一杯水。
他在对面坐下时,扯了下没一丝褶皱的西裤,能看出来他应该不怎么习惯穿这个。
辜道生道谢,捧住水杯,借着小口喝水時的动作,陶瓷杯能挡住半张脸,从上面偷瞄阎殉。
好陌生,不熟悉。
正装三件套,精致领带,蓝宝石袖扣……真帅啊。
但是——
辜道生今天是第二次见到阎殉,之前四天相处算一次。
那次他看见的是野蛮、粗鲁和不干人事的阎殉,原始獸性。
青筋、汗水、爆發,各种虬结纏繞在肌肉上的雄性线条。
令辜道生颠簸得死去活來。
眼前这个太绅士了,和教授有点儿像,绅士到辜道生都不敢在脑子里细想那四天的事儿,生怕亵渎了阎先生。
一杯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也有止境,杯子一空,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敲错了门,找错了人。
“你……”
“你……”
辜道生:“你先说。”
阎殉清了清嗓子:“你先说吧。”
“你是要出门吗?”辜道生委婉地看他穿着,“我现在过来是不是打扰你出去办事儿了?”
“没有。我本来就是在等你过来。”阎殉说。
他只有一张脸是冷的,很能唬人,实则内心已经因为激动而抖成了筛子,坐不舒服,不坐也不舒服。
扥扥裤腿,这身仿佛能把人束缚住的西装特妈就不舒服。
房门被敲响时,阎殉看见外面是辜道生,表情一怔,刚打拳回来、必须要杀到辜道生住处的戾气眨眼间收拢,慌得检查自己得不得体,从拳场洗漱完穿回来的衣服会不会太寒酸。
情急之下扒拉出了正装。
“你知道我要过来啊?”辜道生放松了一点儿。
“我不知道,我只是每天都在等你。”一提起这个,阎殉的怨气又升上来,气得解开正装外套,“啪”地扔到沙发上,“睡完就跑是渣男作风。”
辜道生:“……”
他才不是渣男呢。
渣男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比如赵春青。
“我不是渣男,我也没有睡完就跑,当时真的有事,我给你留了小人符啊,”辜道生被谴责得尴尬,努力辩解说,“我要真是渣男就不会说对你负责了。”
同时眼睛不老实地瞟一眼阎殉胸膛。
没了外套遮挡,那两片地方鼓鼓囊囊的,几乎要撑破襯衫。
辜道生想起他啃过……
阎殉单臂一展,搭着沙发靠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辜道生强调说:“我真的会对你负责的。”
“我叫阎殉。”
“我知道啊。”
“28岁。”
“哦哦。”辜道生点点头。
“在地下拳场工作。”
当阎殉事无巨细地介绍了他的工资多少,父母早逝,家里就他一个等各种情况,辜道生后知后觉地想:他们好像在相亲。
“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吧。”阎殉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越盯着辜道生看他越热。
“当然啊。”辜道生不卑不亢地说,抬头挺胸。
每过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的太阳都是新太阳。
每天谈的恋爱当然是新的恋爱——初恋。
他和阎殉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确定了男男关系。
“上次我见你身上有黑雾冒出来,你记得吗?”辜道生问。
他俩还有点像相亲人士,生着呢,话题比较健康。
“不记得。”阎殉说,“你好像也没说过这事。”
辜道生思忖:难道真的是幻觉?楼明章那药也太毒了吧。
阎殉家里比较清冷,家具没有几件,正是因为这样所有摆设才能一目了然。
辜道生没发现牌位,阴冷感应该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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