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驰委屈:“为什么?”


    才第二天,就不想看见他了吗?


    “你站在我后面,我感觉怪怪的,”辜道生往旁边让让,不让自己背对白昼驰正面,“怕你突然怼我。”


    白昼驰眼神顿时也变得怪怪了起来,垂眸盯着辜道生不想被怼的地方看。


    缓了会儿,大概是在脑子里脑补的画面太香太艷,他一言不发面紅耳赤地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了雄性直盯配偶的那种压迫感,辜道生自在了许多,把牙刷塞到嘴里慢慢刷。


    没一会儿手腕就酸了。


    怎么回事,好累。


    昨晚白昼驰先用嘴,辜道生挺喜欢。


    他对这个姿勢不熟,管不好自己的牙齿,没有同样对待白昼驰,只让手轮番著來。


    好久……


    一想到这个,辜道生恍然大悟,可算知道为什么累了:小白怎么没给他用净身符啊。


    教授都是随上随用的。


    辜道生拉开睡衣领子对着镜子照,一照不得了,他都要不认识自己身体了。


    这密密麻麻的调色盘是人能搞出来的吗?除了脖子没有,底下哪哪儿都没眼看。


    特别是肩膀与胳膊……白昼驰怎么那么爱亲他。


    一张净身符下去,辜道生顿时活了,手不酸腿不疼腰也不軟了,气血特别足。


    早上去吃饭时,白昼驰跟辜道生并肩前行,脚下其实稍微落后一小步。他低头看辜道生的双腿,强劲有力、健步如飞,想一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最后他眉眼沉沉地认定是自己不够努力,等晚上得更努力一些才行,要怼得更紧实。


    只要撞不死,就往死里撞。


    辜道生之所以从住校能经常和白昼驰在一起,是因为非常凑巧,他俩的课几乎全是重合的。


    除了楼教授的课。


    其他课辜道生是旁听生,学不会随便学,老师不管;白昼驰没毕业,随便选了几门课打发时间。别看不是同级生,但他们就这么匹配上了。


    其实都是白昼驰暗箱操作。


    没暗箱操作到楼教授头上也没什么特别原因,白昼驰直觉里不想见此人,对这个姓楼的光听见姓氏,就有一种很深的敌意。


    鬼王对人类有敌视情绪不是一个美妙的信号,要是因为讨厌他直接动手弄死他怎么办?


    他不能随意杀人。


    真怀念曾经能随意杀人杀鬼的时候……现在还不是时机呢。


    至今白昼驰连姓楼的长得是歪瓜还是裂枣都不知道,不感兴趣,不关心。


    这世上人人鬼鬼的丑八怪多了去了,白昼驰一个都记不住。


    中午辜道生上了两节楼教授的课,白昼驰去了其他教室。辜道生坐第一排安静听讲,时不时地冲教授甜笑一下,以此表达最近晚上虽然没有回家但甚是想念教授的意思。


    那双眼睛里装得全是讲台上的男人,楼教授心想:他的小爱人纯情天真,心里只有他一个。


    真好。


    “捉鬼捉得怎么样?”下课等别的学生都走了,楼教授问。


    辜道生握拳说道:“太狡猾了,每次都在我面前闪一下,就立马消失不见。”


    “教授,他们这到底是怕我的意思还是不怕我的意思?”


    要是怕,为什么敢一直出现挑衅;要是不怕,为什么出现了又立马跑。


    “可能看你是小天师,想逗逗你,”有的鬼就是这样玩儿心大,但不会真害人,辜道生不是普通人,不会因为阴气生病,被鬼逗着玩儿无伤大雅,楼教授笑着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辜道生说:“不用,我自己来。”他神秘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尽在掌握中的促狭,“谢谢教授。”


    说完不好意思在外面亲楼教授的脸,尽管这儿没有别人。他捉住楼教授的手翻过来,迅速在他手心亲了一口,亲完就跑了。


    楼教授手指轻蜷,看着辜道生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忍耐地呼出一口气:后天就要周六了,等回家非幹死辜道生不可。


    这几天辜道生太干净了,还是得灌滿他的东西。


    辜道生喜欢他,爱他,只有他,愿意给多少吃多少。


    而说喜欢他、爱他、心里只有他一个的辜道生,转头就去找了别的男人。


    辜道生朝楼下正在等他的白昼驰勾了勾手指。


    随后掐了个手诀感受,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小白,快跟我来,我逮到他们了。”


    白昼驰立马跟上去:“怎么逮到的?”


    “上次南婴——就是我那个小好朋友,他说他们几个追着他咬,我在小朋友身上提前放了一张黏鬼符,如果他们再敢追着南婴咬,符咒一生效,他们就会被黏在南婴身边,跑不掉的,”辜道生领着白昼驰上楼,兴奋得脚不沾地,“我就说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肯定忍不住撵小孩儿。”


    白昼驰一脸古怪,听着这像狗一样的行为:“他们……咬小孩儿?”


    “昂,老坏了。”辜道生一步跨三个台阶,往顶楼天台上面爬,“不过我没有感受到他们有攻击性,应该就是想和小朋友玩儿,所以我就只用了黏鬼符。要是有攻击行为的话,我还有厉鬼退散符,能立马把他们逼退。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别怕。”


    南婴身上除了黏鬼符,还有保护他的“盾”呢。


    在楼教授的严厉教导下,辜道生用盾符用得特别好,就算是真厉鬼来了,他的符纸也能替南婴挡下致命一击,绝对不会让南婴受到伤害。


    “好,我不怕。”白昼驰装模作样地跟在辜道生身后,害怕地寸步不离。


    而后他一垂眸,看见辜道生手里多了张纹路全是墨黑色的符纸,略感惊异地将一边眉梢轻轻挑起来,问道:


    “生生,你手里这个就是你说的厉鬼退散符吗?”


    “对啊。”辜道生抖了抖符纸,这是楼教授给他的,大天师画符特别厉害,根本不怕厉鬼。


    白昼驰眉梢挑得更高了,心想:好歹毒的符咒。


    歹毒到——很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作者有话说:==========


    很有自知之明


    第31章  爸爸[VIP]


    “这是你画的吗?”白昼驰试探性地问, “看起来好复杂的样子,你好厉害啊生生。”


    男人都有一种喜欢被崇拜的心理,辜道生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挺了挺腰,高兴地应下了那句厉害,直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夸的是画符的人,而厉鬼退散符并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又塌下去了。


    “不是我画的。”辜道生垂头丧气地说,“但是我会学,保证以后也能这么厉害。”


    他握了握白昼驰的手, 保证可以保护他。


    白昼驰信任地回握,完全一副弱者姿态,眼神却已全然变了味道, 射出森森杀意。


    有另一个灵魂碎片在辜道生身边吗?可是他没有感觉到,辜道生身上只有他的味道,没有第二个人的, 而且生生说只会爱他一个、要他一个,那种认真纯洁的表情任谁都不会怀疑。


    辜道生才18岁, 不谙世事的天真,他如果真犯了错,肯定是被勾引的!


    何况生生根本就不会犯错。


    肯定是不要脸的灵魂碎片在找辜道生,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吗?不愧是以前和他共用一个灵魂的人。


    好啊, 找吧,一旦让他觉察到有碎片找来的蛛丝马迹,白昼驰绝不手软, 直接杀。


    反正都是他,鬼王的碎片活一个就行了, 活谁不是活啊。


    白昼驰不想那么明显,怕被辜道生察觉,默了一会儿更小心地试探:“既然不是你画的,那这是谁画的呢?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啊?既然他都给你画这种符了,你们很熟吗?你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吧?”


    他们伪装在人群里,皮囊是自己的,鬼王没有用别人脸的习惯,但身份各有不同,名字与生辰用的也是这个身份所有的。


    等这一世“死亡”,再安排下一个身份。


    找到这个身份,一击诛杀。


    天台的门是锁着的,不许学生过去,三年前四条人命接连从高楼坠落给了学校莫大的教训。


    “什么?小白你等会儿,先别出声。”辜道生的心思早不在了,没听清白昼驰说了什么,侧耳听向另一边。


    栅栏式的铁门被一道粗大的锁链缠绕几圈,中间坠着一把硕大的锁,生满了铁锈。


    这儿明显再也没人来过,哪怕过去三年,时间会抹平一切变故,知道这幢楼的天台死过人的活人也不会没事找事儿。


    一道小孩儿的呜咽声从栅栏大门里飘过来,伴随着女孩儿的嬉笑,辜道生听得头皮一麻,一脚踹烂了大门——不是因为他大力士,只是他把一张符恰到好处地拍在了上面。


    铁锁与铁链应声而断,门哗啦一声开了:“南婴!”


    白昼驰下意识跟随上去,眼睛却疑惑地瞥向大铁锁,而后又疑惑加倍地盯上了辜道生帅气踹铁门的腿。


    哪有被抽了一整夜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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