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岑捏着恋人的手,目光落在白宫的墙壁上。
“阿英的走神走的远啊。”
少师英欲言又止,因为此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是远了。”
远到他俩不知不觉落了后,秦启站在前方挥舞着手示意他俩加快脚步。
白宫的墙壁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听说是由白土,牛奶,白糖浇筑而成,每一砖每一瓦都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少师英跟着人流往上,跟爱人窃窃私语。
“我给那个角色取名索厄珠。”
崔兰岑笑着回。
“好听的名字,阿英赋予灵魂的人物也诞生在这个场合里吗?”
沿着蜿蜒的走廊前行,耳边回荡着僧人们的诵经声,那声音纯净而悠远,直击心灵深处。
只能说不愧是信徒们朝圣圣地。
走进红宫,与白宫的材料一样,却加了藏红花,一股肃穆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果他们没去过藏博物馆,
也是会像来过的人那样,抬头见佛的那一个瞬间,便会震撼的泪流满面。
灵塔殿里,一尊尊金碧辉煌的灵塔静静地矗立着,那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安息之地。
少师英凝视着那些精美的壁画和雕塑,没有泪流满面,反而觉得它们生动地展现了藏传佛教的历史与传说,看到了岁月里的一个又一个工匠的呕心沥血铸造虔诚。
“不,他是被簇拥高台的花团锦簇。”
双手合十拜这藏属的佛,奉敬意,仅此而已了。
“然后在神台上下坠。”
因为那位神之子无法接受他坐的神台由奴隶的骨血所制。
“最后被驱逐出国,远居离家万里之外的岛屿上成了笼中鸟。”
少师英声音突然一顿,似懊恼。
“糟糕啊,崔兰岑,我好像意不诚。“
崔兰岑的笑爬上面庞,语气清冷如山间泉水那般剔透。
“阿英,意不诚不止你,还有我。”
就算再庄严的净土却不是他的净土,他是眼前骄阳的信徒,恪守不渝。
“阿英,神佛信徒很多,不缺我和你。”
神并不在乎。
少师英听到崔兰岑的话,心中想到了索厄珠的三个字。
我在乎。
突然觉得自己与笔下角色共鸣的感同身受,他也在乎。
两人继续随着人群参观着红宫,那些绚丽多彩的唐卡映入眼帘,不知不觉他们进了雪监狱,他俩又和伙伴们走散了。
正好旁边有位导游正在给游客讲解一幅特别的唐卡背后的故事,少师英和崔兰岑不禁凑了过去蹭了一波免费的服务。
圣地之下的人间炼狱。
听完故事后,少师英转头对着崔兰岑小声说。
“所以我才会感慨。”
崔兰岑轻轻点头。
“千百年前的历史。”
随后他们又跟着到了一处观景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脚下的拉萨城尽收眼底。
“风景是真的壮观,但有点不好,崔兰岑,我恐高了。”
少师英紧紧抓住栏杆,他觉得他腿有点软,崔兰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别怕,阿英,有我在呢。”
少师英的笑容有点扭曲,妈耶,他会不会是在布达拉宫最高点恐高的第一人?
就在这时,另外五人组找了过来。
秦启见状打趣道。
“少师英,你这恐高的样子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少师英白了他一眼。
“把嘴闭上,崽种。”
杨晴则兴奋地指着远方说。
“你们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巨大的绵羊?”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沉思着,像绵羊吗,怎么感觉有点像山羊?
林业真慢悠悠的说。
“杨五少,回去后多看看动物世界。”
少师英慢慢地缓解着不适,崔兰岑牵起他的手,温声说。
“害怕的话,闭上眼,我带你下去。”
少师英想,闭眼不是更恐惧了吗?他就是不闭,但他把目光落在崔兰岑的背上。
跟着往下走。
途中,他见到了震撼的一景,柔弱的母亲抱着幼儿,一步一跪,像是在等待着满天神佛的垂怜。
少师英看着他们,心中满是复杂,他想到了一句话。
如果可以以命换命天堂会站满母亲。
少师英没有迎过去,反而让出了路。
到求佛这地步了,就不是金钱的事了。
所以,这是用钱换不来的奇迹,只能等着神佛不经意的拨动着命运的弦。
少师英转头看了眼红山,心想愿她如意。
……题外话……
【糟糕,真卡文了,得琢磨下章如何切进大纲线不冒失不生硬了。】
【啊,想打游戏。】
第143章 脆弱【元宵节快乐】
三月春来桃花开,而拉萨有几处桃花正盛放。
古寺庙古桃树,便是大昭寺了。
但少师英不行,他被藏香薰迷糊了。
两个人在大昭寺门口坐着等里头的其他人,而少师英正趴在崔兰岑的大腿上病恹恹的,脑袋里嗡嗡的响,太阳穴突突地疼,呼吸有那么点沉,藏香与酥油混合的味道对于他来说,有点过重了,差点被薰出高反。
崔兰岑轻轻抚着少师英的头发,眼中有点担忧。
“回酒店吧。”
他们落居的酒店是当地盛名的瑞吉度假酒店,靠近八廊街那边,往下看得时候,能将藏式园区和布达拉宫看得的清清楚楚。
少师英勉强扯起嘴角。
“没事,我缓缓。”
崔兰岑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到少师英嘴边。
“喝点水。”
少师英喝了几口后,感觉好了一些,闭目养神,心里懊恼,他觉得自己变得身娇体弱了。
崔兰岑好像可以感知到爱人的情绪,修长的手指搭在太阳穴上往下推拿一个循环,然后启唇。
“阿英,睁眼,偏头往右边看。”
少师英闻言睁眼,视线里的故人又跪拜而来,正是昨天那位母亲,今天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年长的女性抱着孩子,而母亲本人却是大拜,就算隔得远,少师英也能将额头与地面接触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少师英动容的抬头看向崔兰岑。
正好崔兰岑往下望,看着爱人的动容,轻声道。
“阿英,你在乎吧。”
昨晚也在床上翻来覆去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睡下去,崔兰岑听着他和冯成阳的电话,说是追加幼儿疾病慈善基金,他的阿英啊,有时候真能在他身上看出人类本质的神性。
少师英坐直身子,对崔兰岑说。
“在乎,相比之下,我的不适好像显得太过矫情。”
崔兰岑握住他的手。
“阿英,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少师英揉了揉太阳穴,视线一撇,有位女性僧人迎了出来,不对,应该是该称一声“觉姆”这是藏佛对女性僧人的称呼,更高的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少师英不信佛,知道这个也只是听人说了一耳朵。
“在这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去问一下。”
说着,又躺回了崔兰岑的大腿上哼哼唧唧的,顺带捉住他的手放额头上,示意推拿继续。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那三人红着眼眶出来了,少师英起身迎前,只是掏出一张私人名片给那位母亲。
“打扰一下。”
那位母亲没有接,反而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少师英这时才将她看清楚,清秀的脸庞,皮肤的状态很粗糙,唇色苍白,起了一层又一层皮,有些被撕开,有血的痕迹,嘴角有水泡,眉间的皱纹折叠着三层,眼尾下拉的悲凄。
少师英没有笑,反而严肃了几分。
“想赌一下的话,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那位母亲和年长的女性相视,伸出接名片的手指有点抖,却又有一种很用力的感觉,因为手背青筋暴起。
她们是有顾虑的,毕竟人心难测,也会害怕失望落空。
而少师英也没有解释,上赶的买卖不是买卖,只是给个机会,想不想赌,抓不抓得住,就看神佛给他们命运之弦拨动了没。
双方告辞,等着那五人出来之后,众人一同返回酒店。
林业真看了少师英一眼。
“你真没事吧,高反了?”
少师英摇头。
“不是高反。”
只是鼻子太脆弱,受不得某些味道刺激,就跟晕机反应差不多,他晕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车上,少师英靠在崔兰岑肩上,小声说道。
“怎么样,我还是你眼里的勇者吗?”
崔兰岑笑着回。
“一直都是。”
回到酒店房间,少师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夜晚的布达拉宫黄金像,感觉在灯海的照射下,颇有种神圣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