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岑秒接。


    少师英看着对面的崔兰岑,见其衣服都好好的穿着后,才开口“给你答案来了,我们可以试试。”


    崔兰岑眼睛一亮,忙问“怎么试。”


    少师英回他,说出一种界限感“你就当我俩刚相亲成功,以未来来磨合的那种关系吧。”


    崔兰岑回“萌芽初期啊”


    少师英挑眉“难道你现在就想盗本垒?”


    崔兰岑张口又闭上,他去了解过棒球运动简单规则,知道盗本垒的意思,他想着快,但少师英走的更快。


    只得摇头,无奈回“听你的。”


    少师英满意点头“那么我们就是谈恋爱关系了呢,男朋友?”


    崔兰岑听到了男朋友三个字,本就受伤的唇再加深一点疼痛,他抑制着狂喜,让自己的表情更柔和些,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像是从齿间挤压滚出唇腔“那么余生多多指教,男朋友。”


    少师英一本正经的回复“余生多指教啊,崔兰岑。”


    下一秒又恢复到了平常的肆意,直言“表情不要这么扭曲,感觉你要吃我。”


    崔兰岑把视频挂了。


    少师英看着被挂断的视频,若有所思。


    他想着自己想要咬早上那个崔兰岑的脖子,设身处地代入了自己的话语冲击力。


    茅塞顿开。


    原来这就是爱情。


    是的,他在那个时间段对崔兰岑产生了见色起意的即视感,闭眼,缓和的那两分钟的臆想又回到想法之中,人类的想象力是丰富且充沛的,也可以说是荷尔蒙的渲染。


    毋庸置疑,他喜欢臆想里的瞬间,心脏的律动不可思议,它在叫嚣,这种臆想的叫嚣是爱情吗?


    如果有人站在少师英的身边,便会看到野兽匍匐,脊背绷直,眸色闪亮专注,兽嘴咧开,獠牙毕露的狩猎模样。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吗?


    少师英畅快的咧开嘴,他想,这份恋爱他可以谈,但少师英要掌控主动权,他想要猎物臣服。


    察觉到这个念头的少师英回了神,他琢磨着掌控这个词,左手握拳往右掌心一拍,和他谈。


    国境四方没白听,故事背景也没白看,他想着他坐在床边,而崔兰岑臣服他脚边的样子,便忍不住挺直了胸膛,抬高了下巴,从上方俯视的视角看人,的确让人有居高临下的爽感。


    谈,这个恋爱必须谈。


    但如何推动崔兰岑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呢,这个问题费脑,暂时先别想。


    说不定,等见面了就会有想法。


    见面?


    哦,他和崔兰岑还只是视频面过基,现实还没见面呢?


    网恋?可以这么算吧,不过网恋是恋爱吗?


    头疼啊,脑子里要长虫了。


    少师英敲了敲脑袋,还是别想了,以不变应万变吧。


    顺心而为吧。


    他把一些东西往角落里挤呀挤的,迫使它们压缩成团,暂时不急,稍微放下吧。


    第55章 辈分 祠堂 (日常)


    但要少师英现在去见崔兰岑又不可能。


    因为他一回家的前两三天是家里最爱的崽,正在被亲朋喊着吃饭。


    这不,他爸来敲他门。


    少师英想通了,也不纠结了,他去开了门,问“爸,找我什么事?”


    少师赟看了他一眼,见他眼清眉舒的,便知道树可以砍了,但他来找他不是为了这事,而是另有他因“上院的人喊你去吃饭。”


    少师英脸一垮“我没换现金。”


    少师赟瞭他一眼“家里还有五千现金,你妈那有红包壳,你自己开车上去,那边添了几个嫩娃,你又做爷爷了。”


    少师英撑着门框叹气,这就是他不想往香樟树那边去,因为他辈分太高,他爷是他那辈最小的那个,他爸这辈又是他们这辈里最小的,这时间差的差出了少师英这辈拔高的辈分。


    有时候同龄人喊他叔叔/舅爷爷啥的,让他空旷的脑袋每次想着理清这关系都觉得是一团麻线。


    还有就是自从从业后,每年大头消费就是给出去的压岁红包啥的。


    他当着少师赟的面叹气“现在包多少一个啊。”


    他爸回他“四个嫩娃,你们这辈都是一个一千。”


    少师英拖着步伐去找他妈拿现金和红包壳,数出了四个,还剩下一千,他也放兜里了,跟林俊辉吩咐了下,他自己开着车向上院开去。


    上院,全名上樟组。


    自从村村通计划后,每条马路都是平整的水泥地面,但分叉也多,四通八达,大村通小组。


    少师英透过玻璃最先看到的中式廊桥的人行道,直通村委会组织处,村委会上下两层楼,像学校那样的布局,只不过一层只有四间门,外墙贴淡黄色的瓷砖,上面铺了红瓦,旁边修整了一个花园模式的篮球场以及配备健身工具,还搭了条葡萄走廊,里面摆着几张石桌和石凳。


    也是村里的老年人休闲活动中心,下棋的,打牌的,嗑瓜子的,唠嗑的,基本上这里都有。


    少师英笑了笑,拐了右边马路,从这个上去的大树下才是他的目的地。


    上院有自己的停车场,少师英把他的奔驰停在了一辆白色的宝马旁边,站地打量了下,打了个响舌,都混得不错啊。


    他穿过车子来到了香樟树下仔细的打量着,树冠入云,粗杆纤陌纵横交错,大小不一,冠影重重,叶子簇叠缠绵,碎影斑驳,偶随风起香,小时候,八个孩子手拉手才能把它抱住,棕色的树皮掉了长,长了掉,身上刻划不一的深痕里,有过他的手笔之一,垂下来的树枝上挂了红色的平安牌,一块又一块,灰白斑驳又添新红。


    少师英走到树下,抬手抚摸着粗壮的树身,轻声道“我回来了。”


    叶子簌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老者在迎接回归的游子。


    少师英退后一步,双手合十的,躬身一拜,这好像也是习俗,因为这香樟树是村里很多人的干爹。


    转身离去,心里默数着步数,一百二十八步,台阶出现,旁边是果园,什么树都种了,更多的是橘子树。


    少师英踩着新修的水泥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过了道白色的大门,对面是群山绵延,人类的智慧已经征服大山,那里修了一条高铁的轨道,水泥钢筋混泥土凝实的高墙,以及第二层的高速道与隧道,它们高矮汇流。


    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成了人类群居地与高科技的一线天,他们共融与共存,互不打扰,为了防止幼童的淘皮,那条边界线上竖立着白色的围墙,围墙的方寸之地又做了花坛,上面种着一丛又一丛的四季常青,那是一条沥青路,白色的栏杆分裂车道与人行道,它们直通外界。


    再近些。


    往下便是宽敞的盆地,椭圆形的地势,某种意义上的依山傍水,两层半的制式<a href=tuijian/honglou/ target=_blank >红楼</a>别墅一排又一排的围绕着居中的白色古建筑祠堂而居住,有些门户前还停放着车辆。


    又是一道楼梯,向下的阶梯。


    少师英走在可以通过车子的村路上,左拐着进了离祠堂最近的红楼别墅。


    在镂空的铁门前向里观望,见到有人在,他直接推开铁门走进大厅门口,在外面的红毯上擦了下鞋底,才进屋,喊了声“六哥”


    里面坐着的那位差不多七十岁左右,头发全白的老者看到了少师英“三十六弟来了。”


    他颤颤巍巍的要站起身来迎,却被旁边的五十多岁的壮年男人扶住,那男人迎了过来喊了一句“三十六叔。”


    少师英嘴角不由抽搐,对,他在族排行里三十六,这就是这边环境再好,也不想往里凑的原因,虽然他家在这边有地基。


    少师英老气横秋的应了声,抬手拍了他老侄子的肩膀,将比他大的侄子拥回沙发上,跟着坐下,把长辈的架子端着交流“六哥喊我吃饭,也来看看我……新孙”


    少师英有点苦脑,这到底是曾孙还是玄孙啊,他一时半会儿的没理明白,只能囫囵带过。


    而后转头看向那老者“六哥,我是不是要拜个祠堂。”


    六哥是硕果仅存的老哥了,他也是族长,他的苍老已经明显了,老年斑已经爬上皮肤,行走都靠拐杖,他的长须抖动“让季带你去,我老了,他长成了。”


    少师季就是他身旁的壮年男人,也是村委会书记。


    看来也是少师的下一任族长了。


    少师英点头,向前抱了他苍老的六哥一下,说到“那我就跟季侄去拜祖宗了。”


    他俩出门后,季侄提了一袋水果,慢慢的走到白色的古建筑旁,老旧的灰色木门虚掩着。


    少师英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仍然是四合院的版样,圆形的晒场,泛着岁月的石凳,斑驳掉漆老式半弯红木走廊,连接着左右厢房,又能顺着左右两边的廊道进入正中央的大堂。


    少师英居中而行,掠过两边上左右厢房的楼梯,来到了正堂前,抬头,古体的少师两个字挂在门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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