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感觉自己大脑过载了。
但就在这时,罗仞动了一下。
裴越宁惊呼着,抬起头,侧脸看向身后的罗仞:“公爵大人……?”
“嗯。”
“我……”
罗仞低下了头,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哪里不会?”
“……没。”裴越宁小声说。
罗仞“嗯”了一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稍稍收紧。
裴越宁低头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默默开始往下背。
先不管了,有作业不抄王八蛋。
罗仞的思路实在清晰,他只需要记住顺序,明天醒来就能直接默写。
他背得专注,几乎忘却了自己是在梦中。
直到罗仞的呼吸靠近了他的脖颈。
温热的,擦过他耳后的皮肤。裴越宁的背脊猛地绷紧,脖子往另一侧缩了一下。
“嗯?”罗仞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裴越宁耳朵红透了:“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痒。”
罗仞低低笑了一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裴越宁被带得往后靠,能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搁在自己头顶。
良久,裴越宁终于全部记住,甚至自己补完了结尾。
他轻轻松了口气,放下笔。
罗仞垂眸看了一眼:“写完了?”
“嗯。”
写完了,但罗仞没有松手,裴越宁也没动。
他们仍然在夜色里维持着这个姿势。
“公爵大人。”
“嗯。”
他靠回罗仞肩窝里,小声说:“有你真好……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仞轻轻勾唇:“一直都会,放心。”
裴越宁忍不住回头:“……真的?”
“嗯。”
裴越宁笑了:“所以你就这样陪我?”
罗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气息靠近了裴越宁的耳侧:“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裴越宁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你记得啊。”
“记得。”
裴越宁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罗仞已经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下来,停在了裴越宁的唇瓣上。
“公、公爵大人……”
裴越宁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识海里的蛋蛋默默戴上眼罩和耳塞,被子一盖睡过去了。
罗仞低下头,裴越宁就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裴越宁感觉到罗仞的指尖从他的下巴转到耳后,轻轻扣住。
他顺从地靠过去,调整姿势侧坐在罗仞怀里,一手轻轻搭在罗仞肩膀上。
舌尖抵了过来,裴越宁就微微张开了唇。
罗仞的吻很慢,裴越宁能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扫过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又退回去,再更深地探进来,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和耐心。
裴越宁的呼吸乱了,手从他肩上慢慢上移到后颈,手指伸进他发尾的短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磨。
唇舌交缠间有极细碎的水声,被夜色的安静衬得很清晰。
裴越宁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他感觉到罗仞的舌尖退开了一点,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罗仞的手臂就猛地收紧了。
他按着他的腰和膝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裴越宁惊呼着,条件反射得环住了罗仞的脖颈,整个人已经腾空。
他被抱得往上颠了一下,掌心底下是罗仞肩背的肌肉,隔着睡衣的薄薄布料,炽热又清晰。
罗仞抱着他走了两步,直到膝盖抵上床沿,才把裴越宁放了下来。
裴越宁的背脊陷进柔软的床褥里,还没看清床顶繁复的花纹,罗仞就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手臂撑在裴越宁两侧,床垫因他的重量陷下去一点。
裴越宁整个人被他笼在阴影里,动弹不得。
“……你……”裴越宁两颊已经染上薄红:“你怎么……”
罗仞低下头,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裴越宁感觉到罗仞的舌尖在他唇齿间长驱直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裴越宁的衣摆下,掌心贴着侧腰的皮肤。
裴越宁被抚得打了个颤,下意识抵上他的肩想推,又被罗仞分别捉住手腕按在了脸侧。
“……嗯……”
十指相扣,一个短促的的鼻音从裴越宁喉咙里溢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
次日,裴越宁一下睁开了眼。
残留的感觉充斥着全身,虽然是梦,但实在是……
太真实了。
裴越宁眨了眨眼,残留的感觉还在。
腰侧好像还有掌心的温度,手腕好像还被扣着,嘴唇上仿佛还留着某种柔软的触感。
还有,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枕头边,一团黑色的史莱姆安安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蛋蛋……”
裴越宁等了一会儿。“蛋蛋?”
没动静。
蛋蛋趴在那里,身体微微起伏,看似睡得很沉。
“……”裴越宁伸出手指戳了它一下:“蛋蛋。”
蛋蛋的身体抖了一下。
它缓缓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着,然后睁开了某种意义上的眼睛。
“干啥,大早上不睡觉,吵我来的。”
裴越宁:“……你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没有,”蛋蛋又闭上眼:“本蛋刚醒。”
“我刚叫你好几声。”
“本蛋睡得很沉。”
“你平时不会睡这么沉。”
蛋蛋沉默了一瞬。
“……昨晚高强度工作,需要休息。”
裴越宁盯着它:“你看到什么了?”
“没看到,戴眼罩了。”
“你还戴了眼罩?”
“嗯。”
“什么时候摘的?”
“今天早上。”
“那昨晚一直戴着?”
“一直戴着。”
裴越宁还是不放心:“……那听到什么了?”
“也没听到。”
“难不成还戴了耳塞?”
“嗯。”
裴越宁有点不信:“……真的?”
“真的,”蛋蛋坦然道:“我是梦魔,不是变态。”
“并且我是专业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眼罩耳塞一戴,自动休眠。你就算在梦里开演唱会,本蛋也听不见。”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本蛋以梦魔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蛋蛋说着翻了个白眼:“昨晚你被罗仞抱上床之后,本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越宁:“……真的?”
“真的。”
裴越宁把心放回肚子里,慢慢躺回去,被子拉过头顶。
“……那就好。”
但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第54章 所以,罗仞都听见了?
裴越宁裹在被子里,脑子还在慢慢转。
昨晚那一幕幕像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罗仞的手指、他的呼吸,还有他一开始在书桌上……
等等,书桌。
裴越宁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糟了。
报告!!——
裴越宁立马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顾不上。
他一把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翻开昨天那份写了一半的记录调查。
纸上就十来行字,歪歪扭扭的。
昨天可能是太痛苦了,只想着赶紧解决。
但是现在回过头来通读一遍,他才发现。
要是把这玩意交上去,何疏明绝对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花儿别样红。
“耐耐的……”裴越宁拿着笔,重新撕了一页纸。
更曹丹的。
他发现昨晚梦里背得滚瓜烂熟的东西,一觉醒来全忘了。
“啊啊啊啊——”裴越宁抱头尖叫。
枕头那边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动静:“……你现在知道急了?”
裴越宁回头。
蛋蛋还窝在枕头上,黑色史莱姆像一滩宁波芝麻糊,连形状都懒得维持。
“早干啥去了。”蛋蛋说:“昨晚写报告的时候我就说你了,本蛋耳朵都快被你唱掉了。”
“我那是找灵感!”
“找灵感找到罗仞梦里去了是吧。”
裴越宁脸一热,转回身去不理它,笔尖戳在纸面上。
“你别吵,我在回忆。”
他闭上眼睛,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来。
昨晚梦里罗仞的声音……
不对,是桌上的那份报告。
啼根草研磨必须到无颗粒状态,否则熬制后期会产生絮状沉淀。
龙血藤汁液在坩埚开始冒细泡时滴入,滴三滴,等十秒,再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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