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主动抱住了小雪,爪尖扣住了小雪肩胛上的短毛,力道不大不小。
小雪的身体在小灰贴上来的时候轻轻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浅灰白色的公狼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团浅灰棕黄的毛球。小灰的呼吸正贴着他的胸口快速地扑着,比平时快了一拍,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热度。
那截尾巴从腿侧伸过来,搭在了小雪的尾根上,扣着。
小雪把下巴搁在了小灰的头顶上。它的尾巴从身侧绕过来,盖住了小灰的后背,尾尖搭在幼崽的腿侧。
浅灰白色的毛层盖着浅灰棕黄的毛层,两道轮廓在洞深处的微光中交叠成了一片均匀的暗影。
“雪哥哥。”
小灰的声音从小雪胸口的毛层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睡意正在上涌的含混。
“嗯?”
“你的心跳好稳。”
小雪的下巴在小灰的头顶上压了压。“睡吧,明天早上再说,我看你也困了。”
小灰的爪子在小雪的肩侧轻轻扣了一下。
“好的,雪哥哥,晚安。”
“嗯,晚安小灰。”
洞穴深处的干草层另一侧,陶熙侧卧在朔风怀里,看着那两道正在交叠的年轻轮廓。
朔风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白狼的目光也朝那个方向落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了。
“朔风根据我们之前的相处情况,他们俩个十有八九要出情况了。”
“嗯。”
“你好冷淡哟。”
“我只对你热情,要不我们今晚热情一下?”
“不要,会打扰狼家小雪的。”
“借口,陶陶你好冷淡哟!”
“它们今晚睡一起了。”(试图转移话题)
“嗯。”
“还是,小灰主动抱过去的耶。”
朔风的下巴在他头顶上压了压。
“跟你一样。”
陶熙的耳朵尖暖了暖。
“我那时候可没有主动呀。”
“你主动了。你半夜转过来摸我胸口。”
朔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正被压住的弧度,“还摸我的尾巴。还摸我的头,最后还把整个脸埋进我胸口里吸。”
陶熙:靠!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他还是知道!啊啊啊!好尴尬!
陶熙把脸埋进了朔风胸口的绒毛里。“我…我…我那是取暖,对取暖,冬天太冷了。”
陶熙:我去!更尴尬了,我这什么狼嘴呀,请给我一个地方,谢谢,毁灭吧!
“哦~~~取~暖。”(超长音)
陶熙:不要用这种声音。
朔风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根,慢慢地碰了一下,“继续取。我不拆穿你。”
陶熙的爪子从胸前伸出来,搭在朔风环着他腰腹的前爪上,指缝嵌入了白色毛毛。
他听着洞穴深处的呼吸声——石爪和黑耳在左侧传来的均匀起伏,母狼在洞口内侧的平稳轻慢。
新来母狼们卧在更深处的位置偶尔翻身时干草的细响,还有洞穴右后方那两道正在慢慢同步的年轻呼吸,一重一轻,正在一点一点地靠向同一个频率。
“不信我?”
“当然相信,陶陶说什么,我都信。”
“陶陶知道吗,你把脸埋进我胸口的时候,我脸好烫,心跳的好快,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我…立…了,差点想吃掉你。”
作者:好消息,好消息。
你:什么好消息?
作者:陶子熟了。
作者:还有个坏消息,就是,看不出来。
小灰在小雪怀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道呼吸从它鼻尖和胸口之间的毛层里渗出来,暖而完整。
它的尾巴从身侧绕过来,搭在小雪的腿上,尾尖扣着小雪的腿骨外侧。
小雪的下巴搁在小灰的头顶上,鼻尖碰着那层浅灰棕黄的短毛。呼吸从两道交叠的胸腔里传出来,一深一浅,正在慢慢地靠向同一个节奏。
他们都从彼此身上,闻到了一丝甜甜的味道。
洞口外面的月光从杜鹃花枝条的缝隙里漏进来。
小雪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浅灰棕黄的脑袋。小灰已经闭上眼了,呼吸正在从浅变深。
它的爪子在梦里微微蜷了一下,把小雪肩上的几缕毛攥住了。
小雪没有挣开,它只是把下巴又往小灰的头顶上压了压,把那只搭在小灰背上的爪子收拢了半寸,让怀里那具身体贴得更密了一些。
另一边。
“那么…早就,对我动心啦?”
“不是啊,陶陶,其实是更早,你不知道,你那天祝我和别狼在一起和你不想找伴侣,我有多难过。”
“对不起,朔风,我当时也是心急了,冲动了。”
“没事的陶陶,我不会怪你的,那陶陶可以jiao-pei吗?它更长了。”
“!!!”
“行了,我要睡觉了。”(其实是害羞了,想要逃避了)
“好吧,晚安了陶陶。”(失落,但想前几天,连续高强度对局,陶陶也辛苦了)
陶熙在朔风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夜色从洞口外面渗进来,把整片洞穴裹进了一整片安稳的暗里。
第63章 午时
天光从洞口外面渗进来的时候,小灰先醒了。
它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眼前一片浅灰白色的绒毛。那些短毛贴着的皮肤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温热的触感从小灰的鼻尖和额头传递过来,把清晨微凉的空气隔在了外面。
小灰没有动。它的爪子还搭在小雪的肩侧,爪尖松着,扣在浅灰白色短毛的末端。
它的脸还埋在小雪的胸口,鼻尖顶着那层绒毛下面的胸骨,整具身体嵌在另一头年轻公狼的怀里,严丝合缝的。
小雪的尾巴还搭在它的后背上,尾尖垂在它的腿侧,带着一夜未动之后压出来的暖意。
小灰低头看了看那个位置,又抬头看了看小雪的下巴,耳朵从朝前变成了微微压平,又竖起来。
它把脸又往小雪胸口埋了埋,深深地吸了一口。小雪身上的气味是干净的,混着干草和昨晚母野猪肉的余香,和它自己身上的气味正在慢慢地融在一起,分不太清了。
小雪在小灰第二次深呼吸的时候醒了。浅灰白色的公狼眼皮慢慢掀开,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从暗转明。
它先感受到的是胸口那团温热的重量——小灰还贴在它怀里,爪尖扣着它的肩侧,尾巴搭在它的尾根上。
小雪没有动。它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浅灰棕黄的毛球,看着那些正在微微翕动的耳尖和鼻尖处被呼吸吹得轻晃的细毛,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正在慢慢掀开一条缝。
小灰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小雪低下来的目光。它的耳朵从压平变成了竖起,尾巴在后面快速扫了两下干草层。
“雪哥哥…我吵醒…你啦?”
“没有,平时就是这个点醒的。”
小雪说,“对了,你醒了多久了。”
“也刚醒。”
小灰的尾巴还在扫着,在干草面上画圈,“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还好。”
“我睡得可好了。”
小灰说,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你的毛好软,胸口比干草垫暖和。你睡觉的时候不乱动,你…比我…稳多了。”
小雪听着那串话,尾巴在身后慢慢摆了摆。“你喜欢就好。”
小灰的尾巴画圈的速度快了一拍。它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但最后没有说出口,只是又往小雪怀里缩了缩,把鼻尖重新埋回了浅灰白色的绒毛里。
小雪没有把它推开。浅灰白色的公狼把下巴重新搁回小灰的头顶,尾巴在幼崽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洞深处的干草层另一侧,陶熙刚把脸从朔风胸口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适应了一会儿。
“醒了陶陶。”朔风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朔风把下巴从陶熙的头顶抬起来,朝洞口方向上看了一眼。
让朔风意外,陶熙今天竟然起那么早。(其实就早一个小时而已)
“陶陶,还困不困,今天起那么早。”
“不困,还有我可没那么贪睡。”
“是是是,之前是我太厉害,让你受苦了。”
“那,要不改掉。”(坏笑)
“陶陶不要!!!”
“就……”
被朔风咬住嘴筒子。
白狼的耳朵朝前转了一瞬,然后转回来了。
“它们睡了一整夜。”(紧急转移话题)
“一整夜。”
陶熙说,“小灰没有回妈妈那边。”
朔风的尾巴在陶熙尾根上轻轻拍了一下。
“跟你一样,当初你也没有离开我自己去睡。”
“是你自己先倒贴过来的好吧。”
陶熙的耳朵尖暖了暖。“再说,我那时候没有别处可以回。”
“现在有了。”朔风把下巴重新搁回陶熙的头顶上,“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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