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抱抱她吗？”
凌中霄征求他的意见。
秦西北皱眉，“小白现在可不轻，别把你的伤口弄崩了。”
凌中霄收回手，虽然没有抱到小白，却也是开心的。
秦西北瞅着他扬起的唇角，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随口问道：“你吃了吗？”
凌中霄摇头，他从医院出来，没经过医生同意，也没顾得上晚餐。
“一起吃吧。”
秦西北让保姆加了一份碗筷，但他口味偏重，锅底醇香麻辣，凌中霄尝了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凌中霄以拳抵唇，急促的喘息，牵扯胸膛的伤口，手指扣着餐桌，疼得他一时说不出话。
秦西北吓了一跳，起身拍着他的背，“你没事吧？”
凌中霄猛地抓住他的手，不知是被辣的，还是秦西北的手劲太大拍疼伤口，一双泛红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
“没事吧？”秦西北担心地问，是真怕凌中霄死在自己这里，凌家的人又不是好惹的。
凌中霄露出极力隐忍的神色，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
“别怕。”
秦西北利落地收回手，“你别吃了，我让厨房给你下碗面，逞什么能啊。”
凌中霄垂眸，盯着自己落空的手掌，笑中带泪。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西北最近的生意，月嫂抱着小白上楼休息了，凌中霄起身：“北哥，我去陪小白待一会儿。”
秦西北嚼着牛肉，还是同意他去和小白独处了，瞧着凌中霄走上楼的背影，秦西北喝了一口啤酒，慢慢地等待着，这次小白没有哭。
他又咬了一口牛肉丸，有些食不知味，秦西北故作淡定地喝啤酒，放下酒杯，还没过十分钟，就不放心地噔噔的跑上楼梯。
凌中霄坐在婴儿床旁，拿着画本给小白讲故事，小白困得迷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慢悠悠地一开一合。凌中霄只穿了一件衬衫，显得消瘦的身材更加单薄了，抬起头看见秦西北走进来，目光落在自己脱下来的大衣上，轻声解释道：“衣服上沾了火锅的味道，我怕小白不喜欢。”
小白听见动静，大眼睛盯着爸爸马上就不困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嘴里支支吾吾的嘟囔，“爸爸……爸爸……”
原来刚刚是无聊的打盹啊。
秦西北听凌中霄这么说，也没觉得没有靠近小白，怕自己身上的辣味呛到她。
凌中霄无奈地合上画本：“看来小白还是不喜欢我。”
秦西北冷哼，心想你才和她相处多久，这就没耐心了。
月嫂抱起小白，去给她洗澡，笑着说：“怎么会呢，你长得这么漂亮，小白看你都要流口水了。”
“胡说。”秦西北冷着脸，小白才没有这么不矜持。
凌中霄轻笑，一起跟过去，他和秦西北站在浴室门口，盯着月嫂给小白冲洗，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涂抹婴儿浴液，凌中霄挽起袖口跃跃欲试，秦西北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愣着干什么？去帮忙啊。”
凌中霄得了准许，半蹲在浴缸旁，动作轻柔地揉搓小白浓密的头发，小白很喜欢水，朝着凌中霄吐泡泡，咯咯地笑，撒欢地蹬着藕节似的小腿，砸出水花溅在凌中霄身上，他也被逗笑，抬起头望向秦西北，仿佛得到孩子的认可，打了胜仗似的。
秦西北冷哼，也不知道他在幼稚什么。
小白洗完澡，凌中霄的衬衫也湿透了，渗出缠着绷带的胸膛。
秦西北神色凝重，给他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换了，伤口不能沾水。”
“好。”凌中霄笑眼盈盈，秦西北盯着他，许是小白真的很像凌中霄，尤其是那双眼睛，秦西北看习惯了，连他也顺眼了。
凌中霄在浴室换好衣服走出来，秦西北瞅着时间，小声道：“阿姨要哄小白睡了。”
“你还不回去？”
凌中霄涩然：“我能陪她一晚吗？”
他想留在这里，连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秦西北犹豫，但凌中霄一个月就陪小白一次，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又不能真让病号睡地板，他让保姆去收拾隔壁的客房，“等小白睡了，你去客房睡。”
凌中霄很感激，“谢谢。”
秦西北折腾一天了，揉了揉脖颈，摆摆手走出婴儿房。
“北哥。”
凌中霄叫住他，秦西北转身，凌中霄站在自己面前，贴得很近，几乎胸膛抵着胸膛，秦西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木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凌中霄抿唇，喉结滚动，又一次露出那种极力隐忍的神色，耳根不知是不是因为害羞都泛红了，“……”
“晚安。”
第50章 分居
清晨，秦西北走下楼时，月嫂已经抱着小白在玩了。
小白看到秦西北，张开小手肉嘟嘟的嘴巴喊着：“爸爸……爸爸……”
“抱抱……”
秦西北把她从月嫂的怀里接过来，轻轻地抚过小白的发丝，她眯起漂亮的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脸，秦西北会心一笑，亲了亲小白的面颊，宠溺道：“小白，早呀？”
小白伸手戳着秦西北的眉眼：“爸……爸爸……”
秦西北没有瞧见凌中霄的身影，满桌子早餐倒是异常丰盛，月嫂解释道：“凌先生一大早做好了早餐就离开了，哦，他还给你留了卡片。”
呵，算他懂得分寸。
秦西北拿起卡片，瞧着凌中霄清隽的字迹：北哥，早安。
小白醒的很早，和我一起动手做了早餐，这份饭团是她做给爸爸的。
是最勇毅的你带来最美好的她。
我会再来看小白。爱你的【一枚圆润的手印】凌中霄
秦西北握着小白的手落在卡片上，刚巧与那枚手印重合，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抱着小白的手臂，连带手印旁凌中霄的落款都变得顺眼多了。
他放下卡片，端起那份饭团，仔仔细细地琢磨，想象着小白的小手捏着饭粒调皮可爱的模样，简直不忍心吃下去，爱不释手地抱着小白享受早餐时光。
自从凌中霄回去后已经半个多月了，他没有再来打扰，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不过总有军部的汽车停在秦家的院子前，老将军和夫人几天不见小白就想的睡不着觉，时不时让警卫员送来补品和婴儿用品，换几张孩子的照片回去。
今天凌夫人亲自登门，秦西北也不好驳了女人的面子，况且她是真心疼爱小白。妈妈离开后，这世上就没有人再爱秦西北了，所以能多一个人疼爱小白，秦西北也不会不欢迎。
小白正是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年纪，别提多喜人了，咿咿呀呀地哼着，凌夫人抱着她，不厌其烦地教道：“小白，我是奶奶，奶奶。”
小白嘟着嘴巴，含糊不清地学，逗得凌夫人眉开眼笑，把自己戴了几十年的翡翠镯子摘下来套在小白的手腕上。
秦西北坐在旁边喝茶，吓得瞪大眼睛，生怕小白抬手就打碎了，“凌夫人，这个太贵重了！”
“没关系，只要小白喜欢。”
凌夫人搂着小白，从进门开始就没让她从自己的怀里离开。
秦西北无奈，“她现在哪懂得珠宝？”
小白困了，躺在奶奶的怀里打哈欠，秦西北想把她抱回来，可凌夫人没有半点松开手的意思，轻轻地拍着小白哄睡，秦西北只好坐下喝茶，让她再抱一会儿吧。
凌夫人正色道：“西北，你什么时候能原谅霄霄啊？”
噗——
秦西北一口茶水喷出来，听这语气，怎么像是婆婆劝闹别扭的小媳妇啊？
“什么？”
凌夫人拿起毯子裹在小白的身上，怕孩子着凉，“我知道因为霄霄以前做过的错事，没有陪在你和孩子身边，当初我怀霄霄的时候，他爸爸也不在家，我气得生了孩子，也不理他。”
“感情是要慢慢经营的，你们现在两地分居，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冷战上，老了留下遗憾。”
秦西北抽出纸巾，尴尬道：“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您别瞎想了。”
“小白睡着了，我抱小白回房了，您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秦西北抱着小白跑了。
“西北！”
凌夫人拦不住他，心想霄霄真不争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天天抱孙女啊。
秦西北皱着眉头，不知道凌家人什么毛病，一个两个跑来当说客，凌中霄倒是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又过了几天，秦西北陪着小白在地板上搭积木，小白突然爬到电视机前，拿着积木砸屏幕，秦西北跑过去，怕伤到她，严肃道：“小白，不许搞破坏。”
小白指着屏幕咿咿呀呀地开口，秦西北才注意到画面里凌中霄作为发言人正在发表讲话，他一身干练的正装，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从容地回答提问。
全然没了前段时间的病态，棱角分明的面庞，深刻的五官，在屏幕里完美得几乎不像是真人，秦西北垂眸，盯着小白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他，低声道：“小白，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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