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他是我弟弟的朋友，对他很照顾，可他却在酒后做出欺辱我的事，不止一次。”
凌夫人面不改色地看着照片。
秦西北沉了口气，继续说：“我想我家的事，您已经清楚了，可他不单单要秦东南，还要阻止我指认谋害我母亲的凶手，放过秦东南，百般威胁逼我就范。”
“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凌将军的名声？”
凌夫人温柔地开口：“孩子，他欺负你了？”
秦西北垂眸，手掌扣着沙发边缘：“我只想请将军做主，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相信凌老将军正气凛然，绝不允许自己的家人做出伤天害理，逼良为娼的事。”
凌夫人了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请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绝不姑息。”
秦西北起身，干脆道：“凌夫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凌夫人让卫兵送秦西北回去，随后走到电话前拨通儿子的号码，决断道：“昂昂，你回来一趟。”
第17章 暴露
砰——
老将军一脚踹在凌中霄身上，他撞向书架，古董摆件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凌承！”凌夫人瞧着自己的小儿子站在那里任打任骂，心疼不已，“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就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惹了祸就要挨骂，惹了大祸就要挨打！这就是道理！”
老将军瞪着凌中霄，“像他这种拈花惹草的流氓就应该一枪毙了！”
凌中霄固执地对上父亲燃着怒火的双眼，“那你就一枪毙了我。”
“你说什么！”
老将军拉开抽屉掏出手枪，“你以为我不敢？”
凌夫人一改高雅从容的姿态，强势道：“凌承！你给我放下！那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兵！”
老将军愤愤地放下手枪拍在办公桌上，“凌中霄，我问你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上次你告诉我们是误会？”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喊冤，除了这些东西，你和他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凌中霄攥着拳头，一时百口莫辩。
老将军恨铁不成钢，大吼道：“警卫员！”
“把他给我带走！关起来！”
凌中霄盯着士兵站在自己面前，推开他们自己走出书房。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公馆外，穿着迷彩装的男人走下车，双腿笔直，窄腰宽肩，戴着战术墨镜走进家门。
凌中昂站在书房，双手后背跨立在父亲面前，汇报工作般的一丝不苟。
老将军命令道：“你去跟进秦家的案子，不要让你弟掺和这件事了。”
凌中昂点头：“明白。”
老将军问：“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那个秦家大儿子是什么关系？”
凌夫人不肯相信自己的儿子真是个花花公子，认真道：“难道他和秦家的两个儿子都有染？”
凌中昂解释：“这些照片是我上次解决过的，我查过酒店监控，霄霄确实是不知情，被利用了。”
“而且秦家的大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我认为他的话并不可信。”
凌夫人松了口气，凌将军的脸色也缓和不少，她嗔怪地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神色纠结：“霄霄怎么会和这样的家庭搞在一起？”
老将军不满：“呵，当初若是听我的送他去军校，哪有这么多事？”
“瞧瞧他现在这个德行！活脱脱的纨绔子弟！”
凌夫人面带愠色：“我们两个在军队工作一辈子，难道两个儿子还要全部贡献给军队？当你的兵？”
“爸妈。”凌中昂浅笑，缓解父母之间的气氛，“我相信霄霄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吧。”
老将军嘱咐：“切记不能搞特权。”
凌中昂立正敬礼：“明白，将军。”
他走上楼，敲响凌中霄的房门，“霄霄，是哥哥。”
房间内鸦雀无声，凌中昂使了个眼色，警卫员打开房门。
他站在凌中霄的床边，瞧着背对自己闷闷不乐的弟弟，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凌中霄冷着脸坐起来，不知在和谁较劲，悻悻道：“哥。”
凌中昂问道：“你和那个秦西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是他故意设计你，你拦着我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现在他又找到家里，难道你真的喜欢他？那他的弟弟呢？”
凌中霄摇头：“不是。”
“要不要哥哥替你解决他？”
“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凌中霄为难地说：“帮我想个办法把东南放出来，送到国外。”
“我了解东南，他的性格软弱怯懦，被秦西北欺负那么多年都没想过还击，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开枪伤人的，是我的原因，那天他在酒店看见我和秦西北……”
“他接受不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秦西北伤害他的家人才开枪，而且那把枪绝对不是他的。”
凌中昂反问：“既然你认为他不是故意杀人，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出国？”
“秦西北容不下他的。”
凌中昂瞧着弟弟认真的模样，“霄霄，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牵连了。”
凌中霄早就料到如此，终于点头同意。
他对上哥哥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你当初和琰哥是这样分开的吗？”
凌中霄只是有种无力感，像是怎么都翻不出父母的手掌心，再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凌中昂释怀地笑，摇了摇头：“更多的是我们自己的原因。”
凌中霄默然，对，确实是自己的原因。
凌中昂抱住他，想起曾经的自己，仿佛这就是他们青春中必须承受的阵痛，必须在自己身上割舍掉一部分，凌中昂扣着弟弟的脖颈，从今天起他的弟弟也会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一个月后，秦家谋杀案开庭，秦發因涉嫌谋杀原配妻子，被控犯有一级谋杀罪，判处无期徒刑，不得保释。其现任妻子李慧参与谋杀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因精神失常，关进特殊精神病院监禁。秦东南因非法持枪罪、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造成过失伤人罪判处十个月监禁缓刑一年并罚款十万元。
秦西北抱着孩子坐在旁听席，亲眼看着秦發落魄入狱，自己会等他烂在监狱苟延残喘直到死的那天。
可惜秦东南竟然真的被释放，肯定少不了凌中霄的原因，自己会想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秦西北起身戴上墨镜抱着孩子离开，转身时余光瞄到角落里穿着军装的男人，两人四目相交，凌中昂错愕地瞪着他怀里的孩子。
第18章 小白不见了
凌中昂望着秦西北离开的背影，想要拦住他但自己还有事情解决，吩咐两个士兵跟过去。
秦东南被带出法院，送上一辆黑色轿车。
“阿霄……”他以为会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凌中霄，抬起头瞧见凌中昂靠在座椅上，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大哥。”
凌中昂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后轿车缓缓行驶。
秦东南望着窗外的街景，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淡粉色肉虫子般的疤痕横在面颊，他不自然地用力搓弄双手，小声开口：“大哥，阿霄不在吗？”
凌中昂淡淡道：“他还有其他事情处理，我送你去机场。”
“他不来吗？”秦东南咬着唇瓣，委屈地问，“我能给阿霄打个电话吗？”
凌中昂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秦东南的眼底蓄满泪水，掏出手机拨通凌中霄的号码。
他听着毫无感情的声音提醒无人接听，双手颤抖地捧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屏幕上。
轿车停在机场，司机打开车门，秦东南崩溃地痛哭，“我想见他！我要见他！”
凌中昂冷着脸拽住秦东南的手臂走下车，沉声道：“你没机会了。”
“不要！”
“我不走！”
“我要见他！”
“我要见到凌中霄才离开！”
秦东南挣脱不开凌中昂的钳制，疯狂地捶打他的手臂，凌中昂面色不变，把他扔给自己的下属，“送他去登机。”
“不要！”
“我不走！我不走！”
秦东南尖叫，被士兵拖着离开。
凌中昂亲自将秦东南送上飞机，想起今早在家出发前，他问凌中霄：“要不要去参加庭审？”
凌中霄摇头。
“秦东南，你不去送送他吗？”
凌中霄沉默片刻，抬起头对上哥哥的目光，语气冰冷：“不去，既然决定了，就断个干净，让他觉得我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以后别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感情了。”
凌中昂揉了揉他的发丝，走出家门。
凌家，凌中霄盯着一个个来电不忍挂断，只是痴痴地听着它响，最终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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