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眼神阴鸷，“想死？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他话刚说完，门外有人匆匆来传，“不好先生，维克多带人围上来了。”
德米特里低骂一声，转头看向李自由，“是你泄的密？”
李自由立马道，“不是我先生，我怎么敢，我跟达莎的命都还在您手里。”
确实不是李自由泄的密，是德米特里自己暴露的。
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但在上一次跟维克多的通话中让维克多知道他已经来了莫斯科。
于是维克多就派人在莫斯科所有德米特里有可能去的地方守着，发现德米特里的踪迹后24小时不离的盯着他。
今天中午是两人约定的见面时间，早上德米特里却带人来了这里，维克多就知道，洪林一定在这个地方。
带人直接把这里围了。
“舅舅，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这里平了，将您的尸体抬出来？”
维克多的声音外面传进来。
这一声舅舅，叫得德米特里咬牙。
眼下的情况对他不妙，达莎放走了洪林肯定是已经有了求死的心，如果达莎这时候死了，他没有再牵制李自由的法子，那他还没死在维克多的枪下，就先被李自由杀了。
想着，他拽着达莎起身，枪比在达莎身上，眼神看向李自由，“你去拖住他。”
说着，他拖着达莎要往地下室走，在地下室有个通道可以逃走。
“李...”达莎刚要开口，就被德米特里捂住嘴。
李自由看着达莎挣扎着摇头，闭了闭眼，哑声道：“先生，别杀她。”
他这一声不再是以前的恭敬敬畏，隐约带着些威胁。
德米特里的眼神更沉，冷笑一声，强行拖着达莎离开大厅。
带人下了地下室后，李自由才打开门。
门外横七竖八的摆着别墅保镖的尸体，维克多手里提着一把枪站在不远处，他的身边是数十个装备齐全的人。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把洪林带出来。”
“洪林不在这，被关押在其他地方，你放我们走，我把地址给你。”
维克多抬起手看着腕表，“还剩一分三十秒。”
李自由看着眼前这个出生入死了十年的男人，心口情绪一波波往上涌，双眼渐红。
“洪林真不在这，你就算打死我，他也不在这。”
维克多没说话，只是看着表。
两分钟到，他才放下手表，看着李自由冷声开口：“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话落，原本逃下地下室的德米特里被人押着拖上来。
他跟达莎分别被一人按着跪在地上。
“达莎！”李自由朝着被押着的达莎扑过去，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自投罗网。
心里反而松了一些。
落在维克多的手中，好过继续被德米特里抓着。
维克多没看他，而是看向满脸不敢置信的德米特里，嗤一声，“你当这是哪里？”
“这是莫斯科可不是鄂木斯克，你真觉得你能在这里跟我斗？”
“我要是你，抓了人就该赶紧带回鄂木斯克，那样我或许还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嘲讽一笑，“哦，我忘了，你没办法带着他离开莫斯科，你们走不出去。”
他得知洪林被抓走的那一刻，就立即让人在莫斯科所有通往外面的道路上设了路障，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
若德米特里选择带洪林离开，早就落到他手里了。
德米特里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把人关在莫斯科城里。
语气一沉，他没了再废话的耐心，“把人交出来。”
“洪林已经离开了！”达莎突然开口，朝着维克多大喊。
“达莎！”德米特里怒斥一声。
达莎不理他，继续对着维克多道：“凌晨我放他走的，我还给他指了路线。”
第118章 搜寻
维克多蹙眉看着她，在心里甄别她这句话的真假。
德米特里气急反笑，盯着达莎，“你以为你这样他就会放过你？你放走洪林是最愚蠢的事情，没了牵制他的人，他会杀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达莎笑了，笑得肆无忌惮，“那正好啊，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德米特里冷哼一声，“你是不想活了，李自由呢？你让他跟着你一起死？”
达莎愣了下，看向李自由。
李自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牵过达莎的手，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这一次我是真的没骗你，洪林已经走了。”
“是吗？”维克多提着枪走到跟前，“那么你们都得死。”
说着，他抬起枪对准德米特里，在德米特里睁大的双眼中扣下扳机，半点犹豫没有。
枪声响起，德米特里张大嘴想说什么，然而嘴里的话再没机会出口，额心被子弹穿出一个血洞。
德米特里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死了。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最后居然死在了自己的算计里。
李自由看着德米特里的尸体，心里没有意外，他太了解维克多了，从他出现在这里时，他就已经猜到结局。
但多年的相处，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该在这种时候杀了他的。“
维克多低嗤一声，“你觉得我会打没有把握的战？”
收回视线，他把枪口对准李自由。
李自由看着眼前的枪口，片刻后低笑出声，“也是。”
维克多没再跟他多话，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到好似两人从来不曾认识过。
“现在该你了。”
“维克多！”达莎尖声叫住他，“李自由他不是真心要背叛你的，他是被逼的。”
“五年前他就后悔了，是德米特里用我威胁他，他没办法才那样做的。现在我救了洪林一次，你放他一命。”
维克多不为所动，“没有洪林，背叛我的人也只有一个下场。”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李自由全程没开口，只是在他扣动扳机时闭上眼。
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枪口偏移，躲过要害。
达莎却不知，在那一刻迸发出力量挣脱束缚，扑到李自由身上替他挡了一枪。
原本应该射到李自由身上的子弹射进她的身体里。
李自由猛地睁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眼中慢慢弥漫出浓厚的哀伤。挣开身后人的束缚，他抱着达莎的身体，一同跌坐到地上。
双手在达莎的背后颤抖，眼泪无声的落下。
他垂下眼看着达莎苍白消瘦的脸，低语：“你要是死了，那我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呢？”
达莎的身体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承受不住这一枪。
这样的伤害，对于她来说是致命的。
吸着气，她用最后的力量开口：“算你傻吧。”
“李自由，我不欠你了。”她说。
看着眼前人缓缓闭上眼，李自由搂着怀中这具枯槁的身体，除了悲伤外，还有漫天的迷茫包裹着他。
他这些年为之活着的责任一下卸掉，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该做什么。
又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维克多收回枪，垂眸注视两人几秒才开口：“她放了洪林，我本来没想杀她，既然她替你死了，一命抵一命，我们两清。”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离去。
留下李自由抱着达莎的尸体坐在原地，许久许久后，才从他嘴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才是傻，是我自愿的啊，你本来就不欠我。”
声音轻到不可闻，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已逝的人听。
维克多离开后，立即给别墅去了电话，询问洪林有没有回去。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让人传下去，全城搜寻一七五高的黑发黑眸中国男孩，只要是符合标准的，全都带来见他。
同时也加强在出城路上设下的路障，挨个检查出城的车。
下达完这些指令后，他的脸色青黑。
从凌晨到早上，以洪林的脚程完全可以走回去。
但他没回去。
维克多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眼神越发沉。
你最好是迷路了，洪林。
时间回到中午。
洪林跟着安德烈去了他家，他家里跟他的面包车一样破破烂烂，家中就一个中年女人，见着他回来脸色带笑，还跟洪林招手打招呼。
她确实听不见，安德烈打着手语跟她交谈，交代一番后，安德烈掏出身上的钱塞进中年女人的手中，然后抱了抱他，才带着洪林离开。
车子再次启程。
从西郊出发需要穿过整个莫斯科才能出城，车子在城市道路上穿梭，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才到达东郊。
在驶上出城的必经之路时，前方堵住了。
安德烈是半点不着急，堵着了就停下车等着，嘴里哼着歌十分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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