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列的拳头攥得吱嘎作响,咬牙切齿地说:“你做梦!”
曾俊跑过去,一把抱住他,“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就犯了这一次错,我就这么不值得原谅吗?”
“大江,我真的没想和他好!我爱的是你!”
江列抓着曾俊的手臂,力气大得他喊疼,江列瞧着他哭花了的脸,自己长这么大只有过这么一个男人,能不心疼吗?
“你滚!”
江列怒吼,丢下他,自己摔上卧室房门。
曾俊不走,敲着门问:“大江,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吧?”
江列不理他。
曾俊就自己走进厨房开始忙活,以前他们吵架时,他就是这样哄江列的,屡试不爽。
江列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心里只要稍微冒出一丁点和好的念头,他就抽自己嘴巴子,怒骂自己活该戴绿帽子!真贱!
天色已经黑了,曾俊做好四菜一汤敲响卧室房门,“大江,快出来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房门打开,江列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你走吧。”
曾俊使劲摇头,“大江,我错了。”
“半年!”
江列突然大喊,“我在监狱里半年!你呢!你在哪?”
曾俊扑到江列怀里,死死抱住盛怒的他,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江列的胸膛闷得透不过气,“滚……”
“我不滚……大江……我不滚……”
两人纠缠不休着,门锁突然转动,江列的心底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动手扯着曾俊,他还是紧搂着自己不肯放手。
江列瞪大眼睛盯着房门打开,心跳到嗓子眼。
男人走进来,抬眸瞧见男人抱着江列,平静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后。
曾俊这才松开手,抹掉眼泪,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你是谁啊?”
男人微笑,神态自若,看向江列:“哥哥,告诉他,我是谁。”
江列早就被吓傻了,僵在原地,他怎么会回来了?
曾俊看着江列支吾了半天才如实道:“他是我们的上司。”
男人点了点头,“没错,是他的上司……”
“哦,您好。”曾俊很客气地说,“谢谢您这段时间照顾大江。”
江列推着曾俊,“你别说了,快走吧!”
两人经过男人身旁,他一把抓住江列的手腕,“啊!”江列吓得一哆嗦,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男人扬起唇,对着曾俊说:“不如我告诉你,我到底是谁吧?”
他拽着江列往卧室走,江列挣扎,大喊道:“等等!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大江!”
曾俊不明所以,想要跑过去帮忙,被进来的黑衣保镖制服,他被吓到了,“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卧室,江列挣脱他,想要往外跑,猛地身后一阵推力,他被死死摁在门板上,男人利落地钳制住他的手臂,稍微用力,咯噔一声骨节脱位,两条手臂硬生生地脱臼。
“啊!”江列痛苦地哀嚎,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一墙之隔,曾俊被控制在门外,听着卧室里传出来惨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江列疼得额头渗出冷汗,剃短的头发茬刚刚冒出来一根根地立着,他的脸色惨白,嘴里喃喃道:“求你……你放过我吧……”
男人掐着江列的后颈抵在门板上,他才休养了几天,可怜地求饶:“求你了……”
江列痛得发抖,手臂垂在身侧,胸膛紧紧贴着门板。
不怪他人高马大中看不中用,对方的擒拿术是在一次次实战中训练出来的,一次次稳准狠地制服罪犯。
门外的曾俊听着卧室内传来的动静,听着自己的男朋友被另一个男人欺辱,他恶心地攥紧拳头,推开黑衣保镖跑出去。
啪——
男人扇了他一耳光,江列瞪大眼睛,强烈的耳鸣刺激得他瞬间清醒,左半边的面颊麻木,力气大得牙齿几乎都被他打碎。
“疼吗?”
男人掐着他的下巴问。
“记住这滋味,被戴绿帽子还想着原谅他?你贱不贱?”
贱!太贱了!
江列欲哭无泪,养了个狼崽子什么都没捞着,还被他摁在床上,没有比他更贱的人了!
他真的发起狠来,一口咬上男人的手腕,直到牙齿穿透皮肤,口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血珠顺着唇角淌了下来。
男人闷哼一时,无动于衷。
江列傻了,缓缓松开口,睁大眼睛瞪着他的手腕落下一圈渗血的牙印,他更看清他的手腕上也有伤疤,一圈圈陈旧的伤疤,有齿印、有刀痕……
男人扼住他的脖子,江列委屈地瞪着他,男人笑了,自己的手腕还淌着血,他委屈个什么劲?
江列眨巴着大眼睛,无辜极了。
男人贴在他的耳边温柔道:“叫我。”
他蹭掉江列唇角的血珠,“叫我的名字,我就不罚你。”
江列哽咽,他认输了,求饶了,泪眼婆娑着:“言……言言……”
男人怔住,凝滞了几秒,突然重启般的吻上去,“叫我……”
“叫我……”
“言言!”
“言言!”
江列一遍遍地叫着,嗓子都喊哑了:“言言……”
第23章 监外重逢
江列醒来时是转天的早上,典狱长已经走了,狭小的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阳光透过窗帘整个房内笼罩着暧昧的暖色,空气里弥漫着纵情后甜腻的味道。
他苦涩地想,自己连个鸭子都不如,客人嫖完还得留下嫖资呢,自己被上了,人家轻飘飘地拍拍屁股走了。
脱臼的手臂已经重新接好,靠,监狱里的手段是真糟蹋人,现在他的两条胳膊还是疼的,疼得想骂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典狱长像是算好了时间打来的,江列冷眼一扫,干脆不接,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他心疼地想,自己的五万块钱算是打了水漂。
当时江列是藏着私心的,他知道自己给了钱,曾俊定不甘心,他又被富二代甩了,哪怕是为了钱,也会来找自己求和。
江列知道自己这样没骨气,可真的舍不得啊!
这下好了,他也不用和前男友纠缠不休了,都没脸见人了,自己又比曾俊好多少呢?也是个任人搞的破鞋!
典狱长打的那一巴掌是真疼,好像现在脸上还是火辣辣的,打得好!叫你没本事!
活该被戴绿帽子当乌龟!
活该被操!
江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屁股也痛,腰也痛,脸也痛,心更痛!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睡着了。
午餐时,典狱长的电话又打来了,江列还是不接,没一会儿,黑衣保镖推门进来,“江列,典狱长的电话。”
他就是不理。
“为什么不接电话?”
典狱长阴冷的嗓音传来,黑衣保镖都吓了个激灵,立刻放下手机,关门躲出去了。
“是我昨天的警告还不够?”
江列埋头吃饭,铁了心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言语。
典狱长叹了口气,似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列出神地盯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半天才说:“我要去见高老大。”
对方沉默了一两秒。
江列低头扒着米饭,“我回来后还没去拜访他,这不合规矩。”
“高宇寰?”典狱长沉声道,“你不用再和他联系了。”
江列反问:“为什么?”
“高宇寰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他混是想干什么?”
“他不是好人,你就是好人了?”江列扬高嗓门,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是不是好人现在不必盖棺定论,但是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
江列气得摔下筷子,“不会对我不利?你对我还好吗?我没被你吊死在监狱!都是我命大!”
典狱长一言不发。
“要是没有高老大我早饿死了!我还要去工作!”
“不用了,我养你。”
“用不着!”
“江列。”
这是典狱长第一次严肃地叫他名字,江列知道自己不该再顶撞他了,但他豁出去了,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典狱长耐心道:“别胡闹。”
江列不听,举起手机干脆顺着窗户扔出去。
啪嗒一声,站在楼下的黑衣保镖扯着脖子喊道:“谁丫的高空抛物啊!”
当天晚上典狱长就回来了,江列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昏暗的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指不断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闪烁,光影映在他的脸上,心乱如麻。
典狱长推门进来,江列抬起头,忌惮地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中午时的傲气早在这几个小时的煎熬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知道典狱长要怎么整治自己,或许这次真的把自己吊死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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