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监狱里得罪人了?”
电话那头还在不断发问,江列盯着眼前的男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僵在原地,那双凤眸笑盈盈的,不忘提醒道:“你的通话时长快要结束了。”
江列迟钝地撂下电话,手掌没出息地哆嗦着。
“不打了?”男人反问,温柔地开口,“我听说你昨晚不舒服,是真的翻肠子了?”
“看来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典……典狱……”江列结结巴巴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您就别拿我找乐了,我真承受不起。”
西装男了然,神色不变道:“哦,原来你知道了。”
江列抿着唇,瞪大眼睛,他这是什么反应?都不愿意解释一句吗?他就这么看不起自己?以为自己没脾气吗!
可江列还真没脾气,毕竟自己是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哪敢造次啊?
西装男问:“所以你这是故意躲着我呢?在库房也不见我?还想转监?是因为在这里生活得不舒服吗?”
如果旁边要是有记者采访,这妥妥的是长官对囚犯嘘寒问暖,体恤囚犯,人性化管理啊。
他太能装了!他不适合做典狱长,他就应该去当演员!
江列连连摆手,“不是!我哪敢躲着您啊!”
“我这两天肠胃不好,可能您找我的时候,我去上厕所了,我下次注意!”
典狱长微笑:“不用等下次了,一会儿去我的办公室坐坐吧?”
“我还是不去了吧!”
江列卑微地反驳,“您整天日理万机的,我还是别打扰您工作了。”
典狱长摇头:“不打扰。”
“要我派狱警去请你吗?”
江列的假笑僵在脸上,想起那天自己被拖到地下室遭受的“酷刑”,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那好我等你。”
江列怒视着他的背影攥紧拳头,恨不得不计后果地挥过去,可惜人要面对现实,他还挺惜命的,不想英年早逝,不想一辈子留在监狱里。
每天一小时的放风时,江列站在监狱的高墙下,已经快被逼上绝路了,他都开始盘算越狱的可能性了,但是自己刑期是三年,不是三十年,不值得他这样冒险啊!
狱警还是来请他了,“江列,走吧?”
江列被吓一跳,“警官,我自己会去报到的,我这就过去,不劳烦您二位了。”
狱警二话不说,架着他的胳膊往地下室拖。
等江列生无可恋地从地下室里被带出来,心里已经把典狱长骂开花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王八蛋!他说话不算数,无论自己答不答应,他都会派狱警来绑架自己!
狱警敲开办公室的房门,按照规矩把江列固定在沙发上摆好姿势。
监狱长淡淡道:“不用了,出去吧。”
江列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看来事情有转机?
狱警离开,江列腾得一下跳下去,一步步往门口退,他高大的体型仿佛要缩成蚂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走。
“过来。”
典狱长朝他招手,可江列的脚底下就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
他傻笑着:“长官,您喝水吗?”
“我给您倒杯水吧?”
见他站在原地,往前一步往后一步来回转圈就是不肯靠近自己,典狱长起身,朝他走过去。
江列瞪着大眼睛,后背都贴到门板了,只能豁出去求饶道:“长官,我一个糙老爷们,真伺候不了您,要不您换个人吧?”
典狱长认真地听他讲:“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做的能让我满意,我再考虑你说的事。”
“真的?”江列满眼期待,“我要怎么做?”
典狱长站在江列面前,温柔道:“跪下。”
“什么?”江列完全被他的气势压制了,明明两人几乎相同的身高,可他是长官,他是囚犯,致命的身份地位,注定他就是个蝼蚁,对方能轻而易举地捻死他。
“乖,听话。”
江列的脸被憋得通红,浑身都烧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的内心挣扎着,男人的尊严好像在对方的眼里一文不值。
他贴得很近,江列的鼻腔里灌满对方清冽的气息。
江列猛地抬起眸子,典狱长凝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露出残忍的浅笑……
第10章 伺候
江列的脸色黑得难看,额角暴起一道青筋。
典狱长很有耐心地盯着他,手掌抚上那头刺手的短发,捏住江列的下巴逼迫他仰视着自己:“这么木讷,怪不得你的男朋友不要你了?”
江列几乎瞬间被激怒了,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击穿他的心防,是因为自己太古板没有情趣,所以男朋友才给他戴绿帽子?
在监狱里这么多天,江列也只有夜深人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怀念这段破碎的感情,却被男人揭开伤疤赤裸裸地嘲讽!
他太欺负人了!
江列磨着牙齿咬得吱嘎作响。
太恶心了!
典狱长温柔地警告他:“别想其他的,否则我会让狱警把你的骨头一块块的敲碎。”
江列可怜巴巴的大眼睛闪过忌惮之色,可怜得要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他,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和玩弄,他真的想要反抗。
典狱长对上江列的眼睛,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穿着西装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皮笑肉不笑道:“怎么?”
“你想造反吗?”
江列的拳头攥得吱嘎作响,脑海里回想起自己被捕的那天,男友的背叛,奸夫的笑脸,他这辈子真的够窝囊了,江列奋不顾身地朝他扑过去,对着他举起拳头。
他跪得太久了,四肢都是麻木的。
监狱长攥住江列的手臂,利落地反剪到背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窝,摁着江列的后颈压在地板上。
“啊!”江列大叫,疼得眼前发黑,手臂咯噔一声,旋即骨节脱臼。
这样制伏囚犯的擒拿术,典狱长驾熟就轻。
清晨,阳光穿透窗幔的缝隙照在男人深麦色的肌肤,他的面颊睡出浅浅的红晕,像是酒心巧克力安静地躺在礼盒里等待品尝,甜蜜蜜的诱人的。
即便没有起床哨的打扰,生物钟准时作祟,江列猛地睁开双眼,惊慌地环顾四周。
他盯着陌生的房间,稍微放松下来,自己竟然没有被扔回监房?
“醒了?”
温润的嗓音传来,江列转身瞧见典狱长西装革履,动作优雅地佩戴腕表。
他垂眸,再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第一次如此生动地理解衣冠禽兽这几个字。
“醒了来陪我吃早餐吧。”
典狱长的手摸着他的小平头,像是撸猫撸狗似的,“我去外面等你。”
江列瞪着他的背影,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里清晰地回放,嘴里嘟囔道:“死变态,烂屁股!”
典狱长站在门前,扭头挑起凤眸,“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江列瞬间换了副面孔,憨笑道,“我说祝您生活幸福!”
“呵呵。”典狱长走出房间。
不怪江列没骨气,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是遭受过生活反复捶打的人,没有背景只能靠自己,懂得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过。
江列整个人倒在床上,忍着腰和屁股的不适来回打滚,这叫什么事啊!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监狱里也会被看上?!
床垫太舒服了,酸痛的肌肉像是被一双双无形的手掌按摩着,强迫他拉回思绪,江列想到监房里硬邦邦的床板,恨不得躺在这张床垫上长睡不醒,也省得出去面对那个把人当猴子耍的典狱长。
双腿发软地踩在地板上,江列拾起被扔在角落的囚服,僵硬地弯腰套上裤子。
等他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典狱长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早餐,要么说人家长得白净呢,喝着进口鲜牛奶,吃着自己叫不出名字的餐点,拿着刀叉装得人模狗样的。
典狱长邀请他入座,“一起吃吧?”
江列哪敢啊,“苏秘书……”
“不是……”江列叫顺嘴了,人家不是秘书,而是长官!那小马屁要跟上啊!
“您可别折我的寿了,我哪有资格陪您吃啊?”
监狱长瞅着他,淡淡道:“坐下。”
江列欲言又止。
“编号16288,坐!”
“是!”
江列立正,腰板笔直。
“哈哈。”典狱长笑了出来。
靠,号子里的习惯真是改不掉,江列陪着笑脸,“那自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慢悠悠地坐下,屁股小心翼翼地挨上椅子,幸好典狱长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坐垫够软,江列想到他们的小板凳,提前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
典狱长瞧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江列坐在监狱长对面,满脸歉意地解释道:“长官,是我有眼无珠,我以为能坐到您这个位置的,都是那些地中海,啤酒肚的欧吉桑,很少有您这么年轻有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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