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江列咳得声嘶力竭,上半个身子因为狱警的擒拿术还是麻痹的,无法反抗。
囚服被扯下,江列面露惊恐,“等等!你们想干什么!”
“等等!”
“啊!”
乱了,全都乱了,江列猜到是长官嫌他多管闲事想教训自己,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终于从里到外都洗干净了,江列也被折腾得腿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护士贴心地帮他换了一身新的囚服,打开门叫狱警进来,“带走吧。”
狱警托着江列,嘲讽道:“现在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吗?”
江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有这么舍己为人的?为了拯救小季把自己的屁股充公上缴了!
他欲哭无泪,迷迷糊糊地进了办公室,被狱警扔在沙发靠背上。
狱警走到另一扇门前,规矩地敲门请示:“长官,人带来了。”
他们汇报后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留下江列像是待宰的羔羊趴在沙发上。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他太熟悉了,江列只能感觉身后站着人,但是他看不到,苦苦哀求道:“报告!长官!”
“我错了!”
“我不敢再多嘴了!不敢再多管闲事了!”
“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江列感受到有股激光般的视线注视着自己,浑身针扎一般,挣扎着解释:“您就当我是在和苏秘书放屁!”
“是苏秘书没有传达明白我的意思!”江列豁出去了,眼看贞洁不保,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死道友不死贫道!
监狱长蹙起眉心,那双独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增添了几分锐利。
“我是想告诉您,您和小季特别般配,就是这孩子太死心眼了!”
“我会回去开导他的!”
“您饶了我吧!”
“啧。”男人似乎听得不耐烦了,不悦地啧了一声。
江列闭上嘴巴,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连大气都不敢喘。
“啊!”
办公室内突兀的响起一声惨叫。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都快亮了,江列早已经虚脱,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滚下,没入浓密的睫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瞧见一道朦胧的人影,旋即昏迷过去……
第6章 奖励
江列醒来时已经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微微动弹着睡得麻痹的四肢,剧烈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仿佛被车碾压过似的,腰部以下都没有知觉了。
他皱紧眉头,面色狰狞,恍惚间瞥到坐在床边的人,那道熟悉的身影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好像与昨晚的施暴者完全重合了,江列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苏秘书。
“你醒了?”
江列睡眼惺忪,旋即那双无辜的眸子露出惊慌的神色,苏秘书摸着他的小平头,轻声道:“别怕,昨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也对,他的秘书能不知情吗?
江列痴痴地盯着苏秘书问自己:“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秘书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难道是他命不久矣?
是不是自己被搞坏了?是肠子断了?还是大出血了?
苏秘书看出江列在胡思乱想,解释道:“你和狱友打架后有些内出血,要不是这次昏迷还没被发现,你那里的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别怕,过两天就会痊愈的。”
“以后不要再管别人的事,保护好自己,懂了吗?”
江列也不知道他是在嘱咐自己不要打架,还是在强调别掺和小季的事,江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挨打了,他不难受,被糟蹋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但是苏秘书照顾自己,对自己这么好,他有点受不住,怎么觉得鼻头酸酸的,委屈地点了点头。
苏秘书扶他起来,递过去一杯温水。
“谢谢。”江列端着水杯,心想苏秘书也没有那么坏,反而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官真是王八操的!
哪有这么糟蹋人的?
苏秘书目光柔和,凝着江列干燥的唇瓣,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唇角溢出多余的水渍,被他粗鲁地抹掉,痛快喟叹道:“舒服!”
“再躺会吧。”
苏秘书又扶他躺下,“我去通知狱警你的身体状况不好,早操就免了。”
江列的眼里的感动和感激快要迸发出来了。
苏秘书笑了,笑起来那双凤眸更漂亮了,多情又风流。
江列都看傻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心地打量苏秘书的脸色试探地开口:“苏秘书,我能打个电话吗?”
苏秘书轻蹙眉心,“打电话?”
江列唇瓣苍白,虚弱地嗯了一声,“我知道进来一个月后才能打电话,但是我太想家了,想问问家里还好吗?”
“求您了,苏秘书。”
“好吧。”
苏秘书无奈地笑道:“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放你一马。”
“谢谢,谢谢,苏秘书你真是好人!”
江列差点跪下给他磕头了,可惜屁股疼撅不起来。
“好好养伤。”
苏秘书叮嘱他,瞧了一眼手机就离开了。
江列拿到苏秘书的特许,见他前脚离开,后脚江列就不装了,撩开被子直接下床走人!
他趿拉着小布鞋踩在地板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撕裂的伤痛得他一身冷汗,江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想家?他哪有家啊?连男朋友都不要他了!
江列站在通讯室里手指焦虑地缠着电话线,打给自己的哥们,“怎么样了?”
“老大,管吗?”
“大江,你再忍忍吧,这两天老大和小嫂子吵架呢,谁都不见啊!”
“再忍忍?再忍忍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啊?怎么回事?”朋友不懂了,他们给帮派老大干活,三天两头进局子不是家常便饭吗?
江列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这里的头头是个变态!”
“你去求求老大,实在不行给我转监也行啊!”
朋友听出江列是真的犯怵了,“好好好,大江你再多忍两天,我去找老大,我去求他。”
“行。”江列不舍地挂断电话,狱警催他赶紧出去,江列对着狱警点头哈腰地离开。
典狱长办公室,男人监听着通话同时挂断,随后淡定地签着文件。
江列回到监房,小季看见他,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江哥!你没事太好了!”
江列脸色难看,他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他们说你被打了,送到医疗室时还昏迷不醒!吓死我了!”
“典狱长是不是不会再找我了?”
江列懒得理他,嗯嗯啊啊地应付小季后往床铺上躺,他腰酸得受不了,屁股刚沾上硬板床,江列蹭地站起来了,“我操!”
江列疼得爆粗,又抻着酸痛的腰,差点直蹦高,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小季眼神奇怪地盯着他,小声问:“江哥,他们打得你这么严重吗?”
“去去去!”江列推开他,趴在床上蒙着被子谁都不理。
放饭的时候,江列也吃上馊馒头泡凉水了,小季问他怎么了,江列没好气地说:“我牙疼!”
小季缩了缩脖子,“那你慢点嚼。”
江列又心软了,自己对着孩子发什么脾气呢。
他躲过了早操,劳改上工躲不过去了,狱警握着电棍来抓人,江列解释:“警官,典狱长的秘书帮我请假了。”
“请的是早操的假!你能从医疗室出来不就没事了!再敢偷懒信不信我带你去坐板!”
坐板是监狱里最简单但不人性化的管理方式,也算的上是惩罚了。狱警会把囚犯带到禁闭室,摁在小板凳上脚和屁股齐平,膝盖并拢,从早坐到晚,动都不能动。
一连坐个两三天都是常有的事,时间久了囚犯的胸椎、腰椎、脊柱都疼得像是断掉,搞不好能落下终身的毛病。
这要是平时江列还能坐一坐,现在他一屁股伤,真要去坐板不得疼死他?
江列老老实实去上工了。
可盯着库房里一个个货箱,江列替自己的老腰流了一把心酸泪,该!叫你多管闲事!
他一瘸一拐地搬着货,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江列现在听这声音心里都发毛,猛地转身捂住自己的屁股。
“苏秘书!”他瞧见苏秘书逆着光从门口走进来,终于松了口气,可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影眼熟。
苏秘书明知故问道:“不是让你养伤吗?怎么跑出来了?”
江列也不敢说自己偷偷摸摸去打电话,就嘿嘿地傻笑。
“过来,我给你带吃的了。”
“吃的?”江列一整天就喝了点馒头水,听到吃的眼睛都冒蓝光了,更别提一大盅老母鸡汤摆在自己面前。
“我靠!!!”
江列口水都快淌成河了,咽着唾沫问:“苏秘书,这是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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