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月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整个人软得更厉害了。


    “那刚刚,谁凶哥哥?”


    他贴着他耳畔低低呢喃,语气带着一点点纵容的撒娇,一点点温柔的问责。


    林明月耳根烫得快要冒烟,羞得无处躲藏,小声细若蚊吟:


    “是我……是我不好。”


    “我错了。”


    可林明月从头到尾都没有凶过君青山。


    这样说不过说君青山的恶趣味罢了。


    想看林明月哭。


    想看林明月毫无保留信任他他的样子。


    君青山眸色愈发火热,眼底痴缠浓重得快要溢出来。


    他不满足于此。


    唇瓣缓缓下移,擦过细腻白皙的下颌线条,一点点落上他的脖颈。


    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他细嫩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温热痕迹。


    林明月浑身都泛起细碎的麻颤。


    本能地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指尖微微用力,想轻轻推开他。


    太痒了,太羞了,他有点撑不住了。


    可指尖刚触到他衣襟,脑海里又刚刚的事情。


    林明月指尖力道一点点松开,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


    软软垂落下来,甚至下意识轻轻抓住了他自己的衣襟。


    让对方采摘。


    他微微偏着头,把脖颈完全露给他,眉眼温顺柔软。


    眼底带着一点点羞怯,一点点顺从。


    室内很安静。


    只有两人浅浅交错的呼吸,和一声声温柔的轻吻。


    良久,君青山才稍稍抬起身,重新垂眸看向他。


    两人视线紧紧相缠。


    他的眼很深、很沉、很亮。


    林明月的眼湿漉漉、亮晶晶的,带着哭过的微红。


    温顺又软嫩,完完全全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宝宝,可以吗?,”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嗓音低哑缱绻,认真又缓慢地问:


    林明月还没从刚刚的亲昵缓过来。


    脑子还晕乎乎的。


    他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的点点头。


    君青啊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小脸。


    “这可是宝宝自己答应的。”


    “醒来可不许怪哥哥。”


    林明月还在疑惑君青山在说什么呢。


    下一秒他便被对方推倒在床上。


    对方的手也不老实的动着。


    林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君青山哥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挣扎。


    林明月和君青山四目相对。


    距离不过一指指节。


    林明月主动往君青山脸上亲一口。


    突然的动作让君青山都愣住了。


    毕竟以往每次都是君青山主动。


    甚至大部分都是半强迫半哄骗。


    林明月脸红的厉害。


    第207章 找万两


    之后几天,林明月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彻底陷在低落的情绪里走不出来。


    饭菜端到面前,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吃食,他盯着看半晌,筷子捏在手里迟迟落不下去。


    勉强塞两口白饭,放下碗筷就怔怔地发呆,一双漂亮的杏眼空空落落的,半点神采都没有。


    君青山看着很是焦急。


    林明月有现在这体型都是君青山一口一口养起来的。


    要是瘦了君青山要心疼死。


    可现在这情况他束手无策。


    只能靠林明月自己走出来。


    他不敢多劝,只能寸步不离地陪着。


    每日处理完朝政,第一时间就赶回寝殿,陪着林明月坐着,陪着他发呆。


    夜里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地低声安抚,耐心哄着他吃饭,睡觉。


    可林明月心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怎么都舒展不开。


    任他怎么温柔细语,都提不起半点精神。


    君青山看着怀中人黯淡的眉眼,心口又闷又疼,极致的隐忍和烦躁缠在心底。


    他素来偏执强势,可对着现在林明月的脆弱。


    他只能硬生生收敛起来。


    他都烦死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走。


    想着走了就只有他一人了。


    现在这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这天夜里,两人并肩坐在窗前,殿内烛火昏暗,映得林明月白皙的侧脸愈发单薄。


    林明月静静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微微抿了抿干涩的唇。


    轻飘飘地开了口,声音带着几日未愈的沙哑。


    “青山哥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君青山立刻收紧手臂,将他更稳妥地揽在怀里。


    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他微凉的后背:“什么事?告诉朕。”


    林明月转头看他,眼眶又是微微泛红,眼底盛满了愧疚和不忍:


    “孙灿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万两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君青山眼底微动。


    这些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消沉的林明月身上。


    竟真的忘了那个小太监。


    林明月鼻尖发酸,抓紧了君青山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万两那么在乎灿灿,而且还亲眼看到灿灿倒在他面前。”


    “他心里一点很难过,我想把真相告诉他。”


    君青山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林明月泛红的眼睑。


    语气低沉温和,:“好,都听你的。现在就去。”


    夜深露重,夜色浓稠如墨。


    整座殿死气沉沉,四周的宫墙隔绝了所有风声和光亮,黑漆漆的一片,连月光都透不进几分。


    殿内没有点灯,厚重的窗棂死死掩着,密不透风,沉暗的黑暗裹着刺骨的凉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殿房的小床之上,万两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身形本就单薄,此刻紧紧抱着怀里一件完全不合他尺寸的素色衣衫。


    几天下来,磨垮了他所有精气神。


    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浑身都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死寂。


    他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日日蜷缩在床上,抱着那件衣服发呆、落泪。


    他不懂,为什么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他更恨这座冰冷的皇宫,恨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寂静死寂的黑暗里,唯有他细碎压抑的呼吸声,轻轻回荡在空旷的殿内。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老旧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刺目的光亮骤然从门外倾泻而入,硬生生劈开了满室浓稠的黑暗。


    骤然亮起的光线太过刺眼,让身处黑暗多日的万两瞬间眯紧了眼。


    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视线,浑身瞬间绷紧,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死寂的偏殿彻底被打破,微凉的夜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拂动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万两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几天,无人问津,无人探望。


    他心里早就隐隐有了预感,皇帝不会留他性命。


    要是没有他告状,皇后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是他挑起了帝后之间的矛盾。


    所以在听到开门声时,万两没有半分意外,心底反而涌上一种解脱。


    他缓缓放下挡光的手,慢慢松开了怀里紧紧抱着的衣衫。


    脊背挺直,单薄的身子在黑暗与光亮的交界处,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漠然。


    他准备好了。


    他以为,是君青山派人来取他性命了。


    也好。


    他一个人也没有那么想活了。


    他静静望着门口逆光而立的两道身影,闭了闭眼。


    已然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连呼吸都变得平静死寂。


    门口,君青山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冷峻,周身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只是那双素来深沉冷冽的眼眸里,此刻藏着淡淡的沉郁。


    他身侧的林明月,脸色依旧苍白柔软,一双杏眼红红的。


    看着殿内蜷缩憔悴的少年,很是心疼。


    林明月看着万两心如死灰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率先轻声开了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万两……别怕,我们不是来杀你的。”


    他知道万两来向他告状那一刻,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温和软糯的声音,轻轻落在死寂的殿内。


    少年猛地一怔,倏然睁开眼睛,空洞死寂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盯着眼前的两人,紧绷的身体骤然僵住。


    不是来杀他的?


    怎么可能。


    万两扯了扯干涩开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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