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月听见这话，耳朵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君青山身侧靠了靠。
白嫩的小手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袖，微微低头，脸颊发烫。
君青山抬手，顺势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淡淡却极致护着：“月月是朕的心肝。”
林明月靠在君青山身侧，小肚子吃得微微发胀，腮帮子还是鼓鼓的。
他眼神又朝外看去，还是没有看见想看见的那个人。
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慢慢黯淡下去一点，指尖轻轻抠着桌沿。
小声对着面前的李春花开口问话：“娘，小石头呢？怎么没有跟着你们一起来宫里呀？”
这话一出，李春花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明月的手背，柔声解释：
“小宝，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回来，小石头和陛下定下的约定吗？”
“想要来京城入宫相见，得靠着自己读书考取功名才行。”
被这么一提醒，林明月才猛地回想起来。
当初随口定下的赌约日子太久，这段时间忙着筹备大婚。
心绪被各种新鲜事填满，他早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意识到弟弟没办法跟着父母一起来皇宫团圆，林明月耷拉下眼角。
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失落，圆圆的脸蛋蔫了几分，小声嘟囔：
“原来是这样……我都快要忘记了，还想着能见到小石头呢。”
虽然他跟小弟见面的次数很少，甚至之前还有矛盾。
但林明月对小石头的感情并不浅薄。
林大牛看着儿子低落的模样，放缓语气宽慰道：“小宝不要难过，小石头很用功，每日都在好好念书。”
“等他凭自己本事考来京城，你们就能长久相聚了。”
“陛下当初定下这个约定，也是想让孩子好好历练，将来有立身之本。”
坐在对面的孙灿看着小皇后闷闷不乐的样子，挠了挠头，开口打趣安慰：
“小皇后别不开心啦，等你弟弟考上过来，到时候就能进宫陪着你了，日子还长着呢。”
君青山察觉到身侧少年情绪低落，抬手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
温热的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哄着：
“等小弟考取功名入京，朕便给他安排妥当的住处，让你们时常相见，好不好？”
林明月听见这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君青山。
勉强弯了弯唇角，轻轻点头，把脑袋靠在他肩头。
只是心底那一点没能见到弟弟的遗憾，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没人察觉到，君青山温柔安抚的表象之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寂的盘算。
用读书功名作为枷锁。
一来可以磨掉对方的稚气，二来，也能牢牢把控林家所有人的来去。
林明月的牵挂越少，依赖便只会越发落在自己身上。
李春花看着落寞的儿子，轻声叮嘱：
“小宝，别太过挂念，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陛下为你费心。”
林明月乖乖应声，抓着君青山的衣襟。
第197章 见到外孙啦
吃完饭后。
林明月抓着君青山的手臂，慢慢从席位上站起身。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向坐在下手位置的林大牛和李春华。
“爹娘，我带你们去见你们的小外孙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大牛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李春华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僵住。
夫妻俩面面相觑，眼底全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他们接到入宫召见，只知道自家孩儿如今成了当朝皇后。
满心挂念孩子在皇宫过得好不好。
从头到尾都没有听任何人说过，他的小宝竟然已经生了孩子这个消息。
李春华心口猛地一紧，顾不得什么礼数，快步上前走到林明月面前。
粗糙又温柔的手掌轻轻覆在少年的小臂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身形。
不知道是不是母爱的滤镜 看着他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孱弱。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疼涌上心头，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的酸涩：
“小宝……，你什么时候怀的身子？什么时候生下的娃娃？”
“这么天大的事情，怎么半点书信都不曾往家里送？”
“怀胎十月，生产时候的阵痛，那样难熬的日子…………”
“你一个人在宫里熬过来，娘一想到就心口发疼，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林明月被母亲温热的手掌抚着，听着满是疼惜的话语。
鼻尖一酸，眼眶慢慢泛起水雾，软软地往李春花身侧靠了靠。
他松开君青山的手臂小手抓着母亲的袖口，小声软糯地解释：
“阿娘，对不起呀。当初刚查出有小宝宝的时候。”
“青山哥哥跟我说，外面情况不好，不能传出去。”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家里人。
可那时候君青山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外穿。
还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反正意思就是外面很危险。
君青山站在林明月身侧，抬手轻轻扶着少年后腰。
面上是温润柔和的神色，安静陪伴着。
将话语权交给林明月与他的父母，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一旁的孙灿听见要去看小皇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大大咧咧凑上来：
“走走走！我带路，小月亮这会儿估计正醒着玩呢，”
李春花抬手用帕子轻轻按了按泛红的眼角，牵住林明月的手。
林大牛跟在一旁，神色沉静，眼底藏着愧疚与心疼。
一行人跟着宫人往养育小皇子的暖阁走去。
暖阁门窗紧闭，烧着暖融融的炭，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奶香。
小小的襁褓安放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木榻上，小小的一团缩在里面。
小手成小小的拳头放在脸颊边，时不时轻轻哼唧一声。
李春花放轻脚步走上前，生怕惊扰到襁褓里的婴儿，弯腰俯身。
小心翼翼掀开薄薄的绣纹襁褓边角，看着孩子皱巴巴却粉嫩的小脸，眼底瞬间盛满柔软的慈爱。
林大牛站在妻子身侧，低头望着小小的外孙，紧绷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
李春花凝视着襁褓里的孩童，最先开口发问，声音放得很轻：
“这孩子……宫里可有定下名字？平日里我们该怎么唤他？”
这是夫妻俩见到孩子后第一个问题。
林明月蹲在木榻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宝宝柔软的手背，眉眼弯起来，温柔又软糯：“大名叫君景衍，表字安然。
“不过平日里私下里，我们都喊他小月亮。”
话音刚落，孙灿立刻凑过来，大大方方拍了下手，笑着邀功：
“这个小名可是我最先想出来的，跟着明月的名字取的小月亮，多般配多好听！”
李春华听完，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外孙，轻轻念了两遍：
“小月亮……真好听，软软糯糯的，配咱们的小外孙再合适不过了。”
林大牛缓缓开口，看向林明月，语气带着长辈的感慨：
“苦了你了，明月。独自熬过怀胎生子，我们做父母的没能陪在你身边，是我们当爹娘亏欠了你。”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哪里不想让林明月陪伴在身边。
只是有人不允许罢了。
林明月摇摇头，靠在君青山身侧，小声说：“我不辛苦的，青山哥哥一直陪着我，还有宫人照料，还有灿灿。
“现在还有了小月亮陪着我。”
李春花目光又落在了小月亮身上。
这可是她小宝的儿子。
指尖悬在襁褓上方，反复端详着小外孙粉嫩的小脸，又忍不住轻轻用指腹碰了碰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林大牛也微微弯腰，粗粝却轻柔的手掌小心拢着襁褓边缘。
夫妻俩见到外孙，心里又欢喜又激动，不自觉地说话声调慢慢抬高，肢体动作也放开了些。
李春花轻声跟林大牛絮絮念叨：
“你看这眉眼，多像咱们明月小时候，脸蛋肉嘟嘟的，看着就招人疼。”
林大牛点点头，抬手轻轻调整了一下盖在宝宝身上的小被。
动作幅度稍大，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沉浸在初见外孙的喜悦里。
原本闭着眼睛安稳熟睡的小月亮，被周遭忽然变大的动静惊扰。
小巧的眉头先轻轻皱了起来，攥着的小拳头松开又收紧没过片刻，小嘴一撇，软糯的哭声慢悠悠响了起来。
“呜……哇……”
细细浅浅的孩童啼哭打破了暖阁的安静。
林明月原本靠在君青山身侧看着父母，听见哭声立刻紧张地蹲回榻边。
圆圆的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小声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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