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适合工作,但是他擅长安排工作。
许是温绍的开心太过明晃晃,几个暂理国事的大臣无不心里一惊,丞相更是上前一步,小心询问:“皇上,您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像交代后事似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妥当,连忙跪下告罪:“臣死罪。”
温绍收敛笑意,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朕自然会回来,丞相无需忧虑这些事情,你们只需在这几个月将朝中诸事料理妥当即可,若有差错,你们知道后果。”
其他几人便也连忙跪了下来:“臣等一定尽心尽力。”
“嗯。”温绍恩威并施,“诸位都是朕信得过的人,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予尔等,不要辜负朕的信任,明白了吗?”
“臣等遵旨。”
临走之前,温绍还不忘让温白将棠溪身上的系统给吃掉,免得等他回来的时候,棠溪又把谁给毒死了。
甚至他还刻意跑到皇后宫里去吃了顿便饭,且在皇后有意无意提起棠溪的时候,他也有意无意地表达了自己的厌恶。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出发!
这次游行和上一世略有差异,不仅是身份的转变,还少了一个可爱的人类幼崽,温绍没东西rua,便把猫猫形态的温白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梳毛。
体察民生民情,一路走来,倒还真让温绍遇见了许多不平事,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
明面上的客商,实际上的正义的代理人。
很好,很有素材,可以拍电视剧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积累素材啊不是,伸张正义,花了快一个月时间才走到江南。
不愧是古来才子都喜欢吟诵的江南,正值春日,春雨淅沥,润泽大地,水汽氤氲,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卷。
甚至温绍都有种吟诗一首的冲动,但是忍住了没有吟。
温绍向下吩咐道:“去盘下一间宅院,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是。”
毕竟是大海捞针似的寻人,温绍做好了在这里耗上一段时间的打算。
这天,温绍抱着猫在街边游走,温白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宿主,你来这里干什么的来着?】
【找人啊】
【那你昨天干了什么?】
【游湖啊】
【前天呢】
【逛街呢】
【那今天呢】
【去听书】
温白伸了伸爪子,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呸呸呸,他才不是太监,他是威武的公猫!
【……那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人。】
【你急什么?】温绍拍拍他的猫屁股,【舟车劳顿,这不得休息好了再去找人吗】
【再说了,这大海捞针似的找人得找到什么时候去?要么找官府要户籍,要么就等他自己撞到我手上来。】
温白哼哼唧唧:【虽然宿主你这次拿的是男主的剧本,但又不是爽文男主,哪能心想事成呢】
话音未落,他们听到远处传来喧嚣,并且声音越来越近,热闹的人群中,一个小孩如同灵活的狍子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后面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气势汹汹。
但真正引起他们注意的不是这一幕,而是那为首的大汉一边叫还一边怒气冲冲的喊:“贺闻你个小杂种给我站住!”
温绍盯着那小孩的脸,忍不住笑了,捏捏温白的胖爪爪:【谁说不能心想事成的?】
温白装死不动了。
虽然重名的不少,但是面前这小孩,和后面那个起义造反的新帝相比,完全是等比例缩小,只除了脸上少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温绍任由贺闻以及追捕他的一群人和他擦肩而过,然后看着他们的背影,霸道总裁般地开口:“去查。”
等到温绍听完评书回府,就得到了薄薄的几页资料,记载着一个人短短的人生。
温绍三两下看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呈思索状。
贺闻,父亲是秀才,早期家中并不困难,他在父亲的熏陶下,早早展现了卓越的读书天赋。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贺闻有一个叔叔名叫贺岭,贺闻的爷爷奶奶早逝,长兄如父,便是贺父将之抚养长大。
贺岭不仅没有长成一个端方君子,反而成了一个泼皮无赖。
某一日终于酿成了大错,他在赌坊赌博,赌红了眼,欠下了巨额赌债。
直到赌坊的人追到家里来,贺父才得知此事。
经此一事,贺父终于对贺岭死心,与之断绝关系。
可是贺岭不愿意,赌坊的人也不愿意。
贺岭拿不出那么多钱,赌坊的人也只在乎能不能收到钱,直接以强硬的手段,将贺父的宅院给收走,并将他们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贺父不忿,告到官府,没想到官府早被赌坊买通,不仅没有得到正义,反而被打了一顿,丢了出来。
贺父生了一场大病,似乎是心中的气没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第489章 被攻略的皇帝4
得贺父往日学生和岳家的接济,一家人才暂时稳定下来,只是那宅子终究是收不回来了。
而且贺父伤了身体,不能再教书,而且还要吃药,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饶是如此,贺岭还想趴在哥哥一家身上吸血,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贺闻转去厨房拿了刀,朝着贺岭狠狠劈了下去。
那一下当真是朝着他的命去的,如果不是闪躲及时,贺岭早就身首异处了。
贺岭屁滚尿流地滚了。
这件事情之后,贺岭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在前不久,他又跑去赌坊赌了,赢了两把便分不着东西,誓要将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结果不用说,他又欠下了自己还不起的赌债。
于是,赌坊又盯上了贺父一家,弟弟欠债,哥哥还钱,这很合理是不是?
怪就怪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贺闻也看明白了,赌坊的人不将他们最后的一丝价值榨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只恨自己上次没有拼死反抗,咽下了这哑巴亏,竟让他们觉得还有利可图。
这次他定然分毫不让!
于是,在赌坊的人又一次找上门来的时候,贺闻拿着刀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赌坊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来,所以选择了暂时避让,而今天,闹事的人变成了贺闻。
他在赌坊大闹一番,像一只刺猬试图竖起浑身的尖刺,以此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然后他就被赌坊的人追了,也就是温绍刚才见到的那一幕。
不过,处于不公平的环境下,人微言轻就是最大的错误。
他再狠再豁得出去,也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这次又将赌坊惹毛了,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不过,温绍插手,事情就要另说了。
手指轻扣桌面,淡淡吩咐:“继续盯着,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
……
另一边,直到甩开赌坊的人,看见自家摇摇欲坠的大门,贺闻因出了一口恶气而激动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
他原本想的是,赌坊家大业大,不一定会为了几十两银子惹上一个难啃的骨头,并且这块骨头还是无辜的。
现在冷静下来,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事冲动。
今日一事,他确实向赌坊宣告了自己不是善茬,但是赌坊会因此怕他吗?
并不会。
他们家大业大,不一定会为了几十两银子死磕到底,但是他们不会容忍自己的威信损失一丝一毫。
他这样闹了一出,无疑是将赌坊的面子往地下踩,要是赌坊这次放过了他们,岂不是之后会有更多人效仿?
所以,为了面子,赌坊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死了倒不可怕,只是会牵连爹娘和妹妹……
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他竟然有些不敢开门。
可是他深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赌坊一定会找到他家里来。
贺闻懊悔自己做事不够成熟,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温声道:“闻儿,怎么不进来?”
忽而听到熟悉的声音,贺闻没忍住红了眼睛,快步走上前,将贺父扶着:“爹,您不在床上躺着,怎么出门来了。”
“这里风大,我扶您进去吧。”
“爹没事。”贺父本想宽慰他几句,没想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直咳嗽。
贺闻立刻紧张起来,将他扶进屋里坐着。
贺父苦笑一声:“这具残躯,不知还要拖累你们多久。”
“爹您别这么说。”贺闻倒了一杯热茶奉上,又给他拍背顺气,虽然才十二岁,但已然是一副大人的做派了。
“娘和小妹呢?”贺闻左右看了看。
“出门买菜去了,这时候的菜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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