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可晴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困意早就消失了干净,她越走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


    “嗷呜!”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行李,眼睛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绿光。


    在她面前是一匹狼,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柳可晴后退了一步,狼也立马前进一步。


    她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了恐慌。


    村口怎么会有狼出没呢?明明这里不是靠近山的地方。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这个问题,她小心翼翼地后退,试图和狼拉开距离。


    但那只狼似乎在戏耍他,无论她走得快还是慢,狼始终跟她保持一个相对安全但也不那么安全的距离。从他的目光中,她竟然看出了人性化的戏谑。


    柳可晴再次咽了咽口水,心跳如雷,但这次的心跳,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


    这似乎是一场漫长的心理斗争,在危险的倾压下,柳可晴提前败下阵来,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跑。


    “嗷呜!”


    狼低吼了一声,速度如闪电般,转眼间便来到了她的身后,一口咬在她的大腿上。


    “啊!”柳可晴惨叫一声,痛苦地跌倒在地,但狼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想法,继续撕咬着她的大腿。


    直到血流满地,伤口深可见骨,他才松了口,他甩了甩头,似乎在逼出嘴里的血液,很是嫌弃的样子。


    柳可晴早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晕死过去。


    哼。


    还得是他。


    温白甩了甩尾巴,在心里暗自得意,然后消失在原地。


    这些缺少粮食的人,不会也要吃狼吧?太可怕了,他要躲起来。


    黑暗中只有柳可晴静静的躺在那里,被疼醒又被疼晕,死去活来的折腾,腿部已经完全不能动弹,泥土上都是她的血液,似乎马上就要失血过多而死。


    但她的命很大,并没有死。


    直到晨曦,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公鸡的鸣叫,吵醒了这片沉睡的村庄。


    孔浩斌随着鸡叫醒来,习惯的将手往旁边一摸,然后瞬间清醒,发现柳可晴已经不在了身边,而且旁边的床铺冷冰冰的,好像没有睡人的样子。


    “老婆!?”孔浩斌大叫一声,惊慌失措,在屋子里疯狂翻找。


    这样大的声响吵醒了孔家母女两人。


    “哈……干什么?”


    “该起床了吗?”


    “哥/儿子你在干什么?”


    孔家母女投来疑惑的目光,孔浩斌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老婆……老婆不见了!”


    “又是她。”孔浩斌的妹妹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她这个惹祸精极其不待见。


    “她能去哪?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孔母说。


    “老婆……”孔浩斌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去,眼泪汪汪,似乎下一秒就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


    孔母只感觉十分头疼,就算是孔浩彬小时候,也没有这么无理取闹的时候,他到底是烧坏了哪块脑子?


    “帮我找老婆。”孔浩斌瘪着嘴,倔强地说道。


    “行行行,找找找。”


    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分头行动,这么大个活人,难道还能不见了不成?


    但事实证明,她是真的不见了。


    屋子内外都没有他的身影,喊话也没有人回答,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孔母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跑进自己的屋里,片刻之后黑着脸出来:“钱丢了。”


    “什么?”孔浩斌的妹妹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柳可晴丢不丢都没关系,但钱丢了,他们的损失可太大了。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可能:


    第一:昨天晚上家里进贼了,不仅偷了钱,还偷了柳可晴这个人。


    第二:柳可晴带着钱跑了。


    这两种可能怎么想都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母女二人连忙追了出去,孔浩斌的妹妹一边走还一边嚷嚷道:“这狗东西,看我找到她不把她的腿给打断。”


    第219章 年代文中被算计的炮灰10【完】


    不过很快她们就发现,不需要她们再去打断她的腿,她的腿已经废了。


    发现她的时候,母女二人被她这种惨状吓了一跳。本以为她铁定活不成了,没想到凑近一看竟然还有呼吸。


    生命之顽强,令人惊叹。


    不过就算二人不是医生,也能一眼看出她的腿已经废了。因为就算有医治的可能,她们也不会将钱花在这个人的身上。


    孔母一眼就看见了她旁边的包裹。连忙拿起来翻找,片刻之后终于在夹层发现了自己装钱的袋子,纸币的一角都被他的鲜血染湿了。


    孔母心疼地摸了摸,仔细清点,然后瞪了柳可晴一眼。


    在这个年代基本上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柳可晴如果真的不想和孔浩斌过了可以去死,为什么要跑呢。


    母女二人研究着纸币上的血迹。根本不想搭理地上苟延残喘的人,直到孔浩彬追了过来,看见这鲜血淋漓的场面,直接哭了起来。


    “老婆,老婆你醒醒!你醒醒啊!”孔浩斌摇晃着柳可晴的身体,她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立刻清醒了过来,下身的疼痛让她恨不得立马去死。但每次她即将晕过去的时候,孔浩斌都十分惊慌,摇晃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大。


    柳可晴死不了也晕不过去,简直痛不欲生。


    但孔浩斌哪里知道她的痛苦?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很痛,痛的快要死去了。


    天越来越亮了,大年初一走亲访友的人们往村口这边走来,然后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


    这算是新年开门红吗?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这死丫头大半夜的偷偷拿着钱跑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这样子了。”


    “看这个伤口难道是猛兽吗?”


    “啊这你哪来的猛兽?你可别吓我!”


    “还能活吗这个?”


    “感觉有点……悬。”


    “天哪,真是造孽啊。”


    “先给人送卫生所里去吧。”


    孔家母女后退一步:“我们可不去,她都要跑了,难道我们还要给一个逃跑的人出医药费吗?”


    “何况我们家也没有钱,你们要是心善,那就带着她去治呗。”


    村民们尴尬的面面相觑。


    大家的手头都不宽裕,一看她这伤口就知道要花很多钱,他们和柳可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谁会替一个关系不怎么样的人出这么多医药费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上前。


    最后还是村长得到消息,找了几个人将柳可晴抬进卫生所的。


    但卫生所的条件有限,直言要他们上镇上的医院治疗。


    但连卫生所都不想送她来的母女二人,怎么可能愿意将她送进大医院。


    村长也不是圣母,让卫生所的人简单给她包扎了一下,就让孔家人将他给领回去了。


    甚至孔家人是根本不想来领人,但是孔浩斌哭闹的厉害,她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哥哥,不得不妥协。


    反正给口饭吃呗,饿不死就行。


    于是柳可晴开始了她生不如死的生活。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了翻身的可能,此时任务进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九。


    温绍便没有刻意去留意他们的消息,不过饭桌上八卦还是会吹进他的耳朵里。


    听说孔家隔壁每到半夜都会听见女人痛苦的哀嚎。


    听说她的伤势是因为狼引起的,到底是哪来的狼呢?


    听说今天孔浩斌的妹妹又打了柳可晴,那可是个病人呀,作孽。


    听说柳可晴的下半身已经长蛆了,天哪,那该多痛啊。


    听说柳可晴好像要不行了。


    听说柳可晴被拖到山里埋了,死了一个知青,村里已经上报下去了,她的父母并没有来。


    听说柳可晴死后,孔浩斌的精神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听说孔浩斌每天都在自残,根本拦不住。


    听说孔浩斌死了。


    一连串的听说,直到孔浩斌死去的那一刻,任务条的进度也终于达到了百分百。


    而此时距离当时柳可晴被狼咬断腿,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


    改革春风吹满地,一连串大动干戈的改革文件从中央发送传到全国各地。


    沉寂了许久的华国经济终于开始复苏,这造成了很多所谓的铁饭碗下岗,也给了很多人机会。


    这是一个胆大能致富的年代。


    在温绍第三次有意无意的在温小三和温小四的面前提起,前同事辞职去卖东西赚了多少多少钱时,温小三终于有点蠢蠢欲动了,不过他的内心充满了顾虑的。


    难道要放弃现在地里的生活,去外面闯一闯吗?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他能承受这种事失败吗?他有试错的成本吗?他真的可以吗?


    对于温小三这一连串的自我怀疑,温绍表示你行,你行你最行。


【www.dajuxs.com】